113:笙笙被下藥(2/2)
是他的搖錢樹。
「手受傷了就少喝點。」
沒有標點符號,就簡簡單單一句話。
他的右手是他母親割傷的,在她自虐的時候,縫了七針,有點動不了,也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看出來的。
宇文衝鋒笑了笑,把酒杯放下了,後仰著靠在沙發上,抬起左手覆在眼睛上,遮住了有些刺眼的舞燈。
他低聲說了句:「你回去把。」
身邊的女伴臉色微變,小心翼翼地拉了拉他的外套衣擺:「怎麼了,鋒少?」
宇文衝鋒拿開手,光線昏暗,他眼裡喜怒不明:「我讓你回去。」
女人鬆了手,她低眉順眼,全是不舍和擔憂:「我知道了。」
算算時間,他好像很久沒有換女伴了,女人叫沈熹微,是天宇的新人,很乖巧懂事,也不粘人,分寸拿捏得很好,他不太記得女人的樣子,只在特定的場合帶她出來,倒是記得給她買過很多首飾。
比如她脖子上的那條項鍊。
宇文衝鋒起身,拉住了女人的手。
她回頭,眼裡全是雀躍與期待。
他把外套脫下來,披在她肩上,湊近她耳邊,說:「愛誰都可以,不要愛我這樣的人。」
女人大驚失色,愣在了那裡。
宇文衝鋒擺擺手,背過身去,坐回了沙發,沒有再抬眼,神色泰然自若。
女人站了很久,轉身離開,眼底有淚,從一初始她就知道的,這個男人,不能愛,一旦開始,就是結束。
都說宇文衝鋒無情,哪裡是無情,他啊,從來都不碰感情。
「笙笙。」
宇文衝鋒撥了電話:「給我調杯酒吧。」
電話里有舞曲的聲音,還有姜九笙的聲音,她嗓音淡淡的,說:「度數低的可以。」片刻,又說了一句,「你身上有傷,不能喝度數高的酒。」
沒有人過問過他的傷,她是第一個,也是唯一一個。
他說好:「那我要最辣的。」
「等我三分鐘。」
他掛了電話,看著坐在吧檯上調酒的姑娘,忽然紅了眼睛。
頂樓的樓梯口,背光,站著兩個人。
短髮,長裙,化了精緻的妝,是柳絮,她環顧了四周,壓低聲音問:「我給你的東西放進去了嗎?」
對面,是個女人,穿著會所里侍應生的衣服,女人點頭,神色很緊張,額頭一直在冒汗。
柳絮邊張望,邊打開手包,拿出一挑鑽石項鍊,還有一把電子門卡,遞給女人:「如果姜九笙去開房間,就把這串鑰匙給她。」
女侍應生遲疑了一下,接了過去,手有些哆嗦,擦了擦頭上的汗,這才離開。
柳絮靠著樓梯口的門,自顧笑了一陣,然後拿出手機,撥了一個號。
「張導,房間鑰匙玲姐已經給我了。」
「嗯,我在會所等你。」
「你要快點來哦,人家有驚喜給你。」
「……」
聲音漸漸遠了,聽不清楚,樓梯里迴蕩著女人高跟鞋的聲音,尖利,又急促。
樓梯口外面,左拐的牆角里,藏了一個纖細窈窕的身影,待聽不見了柳絮的鞋跟聲,這才從拐口裡走出來,低著頭,按了一個電話。
「二哥,是我。」
女人聲音溫軟,輕輕柔柔的,帶了江南女子的軟糯。「你不是想知道時瑾對姜九笙是不是玩真的嗎?」她抬頭,看著頂樓娛樂城的門口,說,「機會來了。」
然後,女人推開門走了進去。
慶功宴才開始不到半個小時,主人公說她頭暈。
莫冰喊了兩聲助理的名字。
小喬才跑過來。
「你去開間房間,笙笙好像喝多了,狀態不太對。」
「哦。」
小喬便去找侍應生開房。
莫冰把人從吧檯上抬到沙發:「怎麼回事?是太久沒碰酒了?酒量怎麼差了這麼多。」
姜九笙躺下,往沙發里蜷了蜷,眼神有些放空,甩了甩頭,說:「蕩蕩,你別晃。」
謝盪坐對面沙發,動也沒動一下:「誰晃了!」
姜九笙迷迷瞪瞪,似醉非醉,似睡非睡。姜博美用爪子扒著沙發,要爬上去跟媽媽一起睡。
謝盪扔了顆葡萄,砸姜博美腦門上,凶神惡煞地說:「走開,別鬧她。」
姜博美鳥都不鳥謝盪,繼續扒沙發,它腿短,幾次都爬不上去。
謝盪抬腳,作勢要踹,湯圓立馬跑過來,一口叼住了他的腿,衝著他齜牙咧嘴。
這護犢子的樣!
謝盪都無語了,這隻狗,選個日子燉了算了。
「這是你的狗?」
謝盪抬頭,秦蕭軼正站他左手邊,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,抱著手在看他。謝盪沒好氣的:「跟你有什麼關係。」
秦蕭軼笑笑,也不生氣,坐謝盪旁邊了,目光落在他臉上,目不轉睛。
這眼神,跟湯圓盯著肉一樣。
謝盪渾身都不自在,自然也沒有什麼好臉色:「誰讓你進來的?」
同行是冤家,天宇的慶功宴,怎麼會請秦氏的人。
秦蕭軼自顧拿了一杯酒,語氣平常地說:「這家會所是我們秦家的,我二哥在管,我要進來沒人敢攔我。」
謝盪完全不屑一顧,懶得搭理了。
秦蕭軼也不惱,對謝盪一貫好脾氣,和風細雨地詢問他:「我有兩張小提琴獨奏會的票,萊蕾。米迦列拉的,你要不要去看?」
萊蕾。米迦列拉是謝盪最喜歡的小提琴家。
他置若罔聞似的,眼皮都不抬一下:「我跟你不熟。」
秦蕭軼兀自笑了笑,把票放下:「沒讓你跟我去看,你可以和別人去。」
謝盪沒回應,把一個勁兒往博美身上蹭的湯圓拖回來,又把自己的外套脫下,蓋姜九笙身上。
秦蕭軼坐了一會兒,手機響了,她看了一眼,起身,對謝盪說:「如果找不到人陪你看,可以打我電話。」末了,又補充了一句,「我的號碼尾數是0,前面的跟你的一樣。」
說完,她放下酒杯,走了出去。
秦蕭瀟正在門口等,一臉焦急的樣子。
「什麼事?」
秦蕭瀟看了看四周,沒見有旁人,這才說:「我剛才聽到二哥在講電話,說到了六哥。」
秦蕭軼往過道深處走去,身後震耳欲聾的音樂聲聽不見,她才問:「還聽到了什麼?」
「二哥好像,」秦蕭瀟壓了壓聲音,眼裡有慌色,「好像要對付六哥。」
秦蕭軼聽完,沉默了片刻,抬頭看向秦蕭瀟,語氣強勢,是不容置喙的口吻:「什麼都不要做,就當做什麼都沒聽到,也不要站隊,這不是你能插手的事。」
秦蕭瀟很快點頭應:「我知道。」
秦家黑白兩道,產業無數,那塊肥肉,誰都想咬一口,暗潮湧動,風平浪靜不了多久了。
小喬開了房間,姜九笙有些頭暈目眩,莫冰便同小喬一起送她過去休息。
姜九笙剛躺下,時瑾的電話就打過來了,莫冰看了一眼號碼,接了電話:「時醫生。」
時瑾微頓:「莫小姐?」
「是我。」莫冰拿著手機走到一邊,「笙笙可能多喝了幾杯,在休息。」
時瑾問道:「醉得很厲害?」
莫冰答:「沒有,只是有點暈。」
時瑾在開車,電話里有鳴笛聲,他語氣禮貌:「麻煩你把房間號發給我。」
「好。」
掛了電話,莫冰把房間號發給了時瑾,剛巧,明瑤的電話打過來。
「莫冰姐。」
莫冰倒了一杯溫水放在床頭:「怎麼了?」
那邊很吵,明瑤咋咋呼呼地說:「你快來,你不在,鄒甜她們幾個一直灌姐夫酒。」
明瑤是莫冰新帶的藝人,她手下還有幾個還沒正式出道的年輕女孩,性子還沒磨合,各個都能玩能瘋。
「嗯,就來。」
莫冰掛了電話,對姜九笙說了句:「我在樓上,有事打我電話。」
姜九笙也沒睜開眼,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。莫冰把她的手機放在床頭柜上,這才離開,姜博美抖著尾巴跟上去。
莫冰回頭,擋住路:「去哪呢?你留下看家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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偷聽到柳絮講電話的那個女人猜猜是誰,柳絮是螳螂捕蟬,這女人是黃雀在後。
忘了秦家那些兄弟姐妹的,去看熱評里的人物關系列表。
另外,關於博美和湯圓,都是戲精,為博君一笑,別糾結狗的智商到底多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