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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7:辦公室PLAY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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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九笙點頭,她看見她,眼睛紅了,

她還像剛才那樣笑著,只是,眼裡有微閃的清光:「下次,我能叫你笙笙嗎?」

「可以。」

她咧了咧嘴,把彎彎的眼睛眯著,轉身出了電梯。

婦人走在前頭,罵罵咧咧著。

姜九笙看著漸行漸遠的背影,突然想起來那年的三九大橋下,這個姑娘也是這樣,跪在橋下,手裡舉著賣勞力葬母的牌子,挺直背脊,緊緊攥著手心,孤傲又淒涼。

楊女士把談墨寶帶去了急診室。

抽血的儀器已經準備好了,談墨寶認得,叫細胞分離機,不止第一次見了,真是萬事俱備只欠她躺下了。

「護士,輸她的。」楊女士的語氣不容置喙,「她們是姐妹,也是rh陰性血,以前也抽過,不用再做配型,可以直接輸血小板。」

護士聞言,拿了針頭直接上前。

談墨寶立馬往後退了一步,一手擋在護士前面,扭頭,看向她的父親:「這是第四次了。」

談西堯還盯著治療室:「先給你姐姐輸血,其他的等回去再說。」

語氣急促又果斷,沒有一丁點遲疑掙扎。

談墨寶笑了,抱著手,絲毫沒有要伸出去的意思,不慌不急,她慢悠悠地說:「回去說什麼?又給我開支票嗎?」

談西堯這才把目光落向她,心急如焚地怒斥:「別胡鬧了,你姐姐那不能等。」

胡鬧?

好啊,那就胡鬧咯。

她站起來,一腳踢在抽血的儀器上:「誰他。媽。的是我姐!天底下有那種隔三差五就抽妹妹兩管血的姐姐嗎?」她對著她父親呵呵笑了兩聲,冷嘲熱諷,「別抬舉我了,我就是個造血工具!」

談西堯沒預想到她突然反骨,愣住了。

一旁的楊氏被激怒了,也顧不得她在外的形象,徹底冷了臉,趾高氣揚:「我們談家給你吃,給你穿,讓你過著千金大小姐的日子,抽你點血怎麼了?」

說得真義正言辭。

談墨寶笑出了聲:「終於說出掏心窩的話了,我說你們談家高門大戶的,怎麼會讓我這個私生女進門,原來你們看的不是血緣。」譏誚了聲,「是血型啊。」

她剛說完,談西堯接了話,依舊嚴肅板正,帶著訓斥:「別胡說八道了,菀兮是你親姐姐,現在不是賭氣的時候。」他抬頭,見她目光寒涼,還是放軟了語氣,好言好語地,「墨寶,先給你姐姐輸血,回頭你要什么爸爸都給你。」

談墨寶順嘴問道:「我要談莞兮的血,你給嗎?」如果失血過多的是她呢?她也是rh陰性血,她也姓談,她也是他談西堯的女兒。

談西堯想也不想:「你姐姐身體不好——」

呵,真是一點猶豫都沒有。

談墨寶冷笑,打斷了:「我身體好我就活該是嗎?」

談西堯臉色徹底沉了,正要開口,治療室的門被推開,護士出來:「病人血止不住,要儘快血小板輸注。」

談西堯與楊氏都將目光看向談墨寶,急切又憤怒。

不等他們二人開口,談墨寶走到儀器前,把右手的袖子捋起來,對護士說:「抽我的吧。」

談西堯這才有了好臉色:「墨寶——」

談墨寶一句都不想聽,目光冷冷清清的:「我給談莞兮抽血,不是因為你們談家給我吃給我穿,那是我該得的,更不是什麼血濃於水,姐妹情深全是狗屁,我跟談莞兮真的一點都不熟,而是我媽從小就教育我,千萬不要像談西堯那個狼心狗肺,做人,要有良心。」

談西堯目光複雜,張張嘴,似乎想說什麼,

談墨寶背過身去,閉上了眼睛,說了一句:「爸,您就揮霍吧。」

等那點微薄的父女之情揮霍沒了,等哪天她對血緣不抱一絲幻想了,她就不當善人了,卷著鋪蓋走人,去三九大橋下貼膜。

次日,姜九笙住院的第二天,禁食解除,時瑾給她做了小米南瓜粥,很清淡,養胃,很簡單的食材,味道卻出奇得好,是肖逸送過來的,時瑾在忙。

她吃完,想要去找時瑾,路過vip病房六樓時,看見了一張熟悉面孔,張榮海,前晚被她用菸灰缸砸了腦袋的那位導演。

似乎情緒失控了,張榮海在病房裡大喊大叫,輸液架與醫用推車全部被他推到在地,他赤腳站在地上,手裡拿著輸液器的針頭,對著護士咆哮。

「滾開!」

「別過來!」

有男護工試圖上前拉住他,他用力一甩:「都滾開!」

一屋子醫護人員面面相覷,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,只好反覆安撫,奈何他們才往前一步,張榮海就發了瘋似的把地上的注射器、托盤等一股腦地砸過去。

「有人要害我!」

張榮海歇斯底里地喊:「我的藥,他動我的藥!」

「他要害死我!要害死我!」

「你們都別過來。」

「都滾開!」

「誰都不可以害我!休想害我!」

「……」

病房外,姜九笙若有所思地站著,護士急急忙忙從病房跑出去,撞了她的肩,連連道歉之後便快步跑走了。

張榮海的主治醫生是神經外科的徐醫生。

護士一口氣跑了三樓,氣喘吁吁推開神經外科的辦公室門,上氣不接下氣地說:「徐醫生,608的病人突然異常。」

徐青舶拿了聽診器,立馬起身,邊走邊問:「什麼情況?」

「血壓心跳上升,病人突然亢奮,非常狂躁。」護士補充,「跟昨晚症狀很相似,病人牴觸心理很強,不肯讓醫護人員近身,而且拒絕治療。」

徐青舶沒有再問,加快了腳步,剛出辦公室,便看見時瑾靠在門對面的牆邊,老神在在的樣子。

心外科在五樓,這裡是三樓,難得能看見時瑾來神經外科。

徐青舶問了一句:「找我?」

他走過來:「嗯。」

徐青舶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:「私事公事?」

「私事。」

徐青舶看了一眼手錶:「我現在有病人,等我十分鐘,結束後我去心外科找你。」

時瑾站著沒有動,目光深邃,不見情緒,只說:「一分鐘就夠了。」

喲,破天荒頭一遭啊。

「你先過去給病人注射鎮定劑。」徐青舶跟護士交代完,看向時瑾,「怎麼了?」

時瑾語氣平平淡淡:「608的病人,我建議你把他轉到精神科。」

真巧,也是608的病人。

徐青舶抱著手,眼裡若有深意:「你看過他的病歷?」

時瑾搖頭:「姜博美的頭就是他砸的。」

哦,這位就是罪魁禍首啊。

前天晚上姜九笙送來急救的事徐青舶是知道的,這麼說就毋庸置疑了,時瑾這是給姜九笙算帳呢。

徐青舶正色:「你是不是已經對他做什麼了?」

時瑾沒有否認。

徐青舶也是醫生,知道怎麼把一個長期嗜藥且過度攝入lsd的病人搞成精神失常,一點藥物,再加一點心理戰術,時瑾分分鐘能玩死他們。

「我說怎麼突然有被害妄想的症狀。」徐青舶笑意盡收,突然嚴肅,「時瑾,你這是在犯法。」

時瑾不以為然:「一個壞事做盡的傢伙,就算是死了,都死有餘辜。」

想法極端,行為危險,是典型的偏執症人格障礙。

徐青舶語重心長:「那也該讓法官來判,不是你。」最好,儘快接受心理治療,時瑾現在的行為意識簡直是在尖刀上行走,稍稍失去平衡點,後果不堪設想,很顯然,這個平衡支點,就是姜九笙。

時瑾卻置若罔聞:「我不是來徵詢你的意見的。」

徐青舶挑眉,等下文。

時瑾氣定神閒,語氣無波無瀾,是一貫的輕描淡寫:「是警告你,別阻礙我。」

徐青舶徹底無言以對了。

時瑾這精神狀態很危險,他可以預想得到,若是哪天姜九笙一步走錯了,時瑾得跟著摔進萬丈深淵裡。

當天下午,神經科有位張姓病人疑似患有被害妄想,精神極度失常,未免妨礙及傷害到其他病人,特轉入精神科。

約摸三點,蘇傾來醫院探病,趕巧,厲冉冉與靳方林小兩口也來了。

蘇傾坐在床邊,一邊削蘋果一邊感慨:「報應啊報應。」

厲冉冉趕緊搬小凳子過來聽八卦。

娛樂圈那潭污水,傳得最快的就是小道消息了,蘇傾在圈子裡人緣好,耳聽八方,沒有她不知道的。

「現在圈子裡都在傳某張姓導演有精神病,以後別說出來拍電影了,估計得待精神病院和病友一起玩了。」

厲冉冉很好奇呀:「那是不是真有病啊?」看著挺正常的,色眯眯的一個混球。

蘇傾把一個蘋果分三瓣,一人一瓣,咔嚓咬了一口:「誰知道,反正精神病院裡沒幾個承認自己有病的,可進去了就是真沒病,也沒人信吶。」

厲冉冉點頭,不明覺厲。

蘇傾又說:「我估計那個姓張的就算沒病也心理變態,都好幾個女藝人被他搞得抑鬱了,我就見過一個,被那個禽獸用菸頭燙了一背的疤。」

------題外話------

521,總裁愛你們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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