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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56:滕家的秘密,時瑾來搶人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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滕茗神色自然,說了一個不太令人信服的理由:「綿州的氣候不適合養胎,我帶你去國外。」

除此之外,他沒有再解釋。

姜九笙神色不安:「我不想去。」解釋,「我才好好適應了這邊。」為什麼突然要出國?是時瑾找來了?還是因為昨晚的變故?

她百思不解,根本摸不清滕茗的底細。

「笙笙,聽話一點,好不好?」他溫溫柔柔地哄,眼裡卻有一絲沒有掩飾的陰沉。

他不是來徵詢同意的,是已經做了決定,完全不由分說。

姜九笙對視他的眼睛:「我要是不聽呢?」

她要是不聽……

滕茗放低了語氣:「就一次,」他示弱,語氣帶了討好,走到她面前,蹲下,「以後,換我聽你的。」

如果還有以後的話。

不等姜九笙表態,阿彌已經在門口喊了:「二少爺,滕先生讓您過去一趟。」

滕茗起身,把長衫整理好:「你睡一會兒,我待會兒再過來。」

他走後,姜九笙小憩,醒來後已經下午三點了,他沒有再過來,不知是丟了什麼重要的東西,所有傭人和保鏢都出去找了,整個滕家,都快要被掘地三尺了。

快天黑的時候,幾個穿西裝的男人過來姜九笙的住處,為首的那人同雲曦說:「雲曦姐,東廂只剩徐xiao jie這邊了。」

雲曦頷首,敲了姜九笙的門:「徐xiao jie。」

她在裡頭看閒書,只聽到動靜,不知道何事,問:「什麼事?」

雲曦解釋說:「二少爺丟了一個故人送的袖扣,我們需要進去找一下。」

姜九笙放下書:「進來吧。」

雲曦推了門進來,跟在她後面的男人恭敬地說了聲:「打擾了。」

然後,三個男人在屋子裡找了一圈,動作小心翼翼的,沒敢發出聲音,卻找得很仔細,連地毯與床底都沒有放過,一寸一寸地找。

三人都搖頭,示意沒有。

為首的男人這才看向九笙,有些為難,站在原地沒有離開。

姜九笙明白他的意思了,擰了擰眉頭,有些不悅:「還要搜身?」

男人遲疑。

除了滕家的三位主子,所有人都要搜身。

這時,雲曦上前阻止:「行了,出去吧。」

男人沒有罷休,該站在屋裡紋絲不動:「滕先生交代過,要挨個——」

雲曦突然冷了臉,語氣慍怒:「二少爺說了,徐xiao jie是滕家的第四個主子。」她怒斥,「另外三個主子你們都搜了?」

男人想了想,低頭:「抱歉徐xiao jie。」

隨後,雲曦領著他們出去了。

姜九笙半眯著眼,若有所思,一個故人送的禮物,驚動了滕茗便罷,還驚動了滕霄雲,怎麼可能只是簡簡單單的袖扣。

她起身去浴室,把掛在脖子上玉石拿出來,放在手心的玉石瞧了瞧,輕輕一折,斷開了。

原來是個u盤啊。

東西是今日晌午滕茗落下的,不知道是什麼東西,但她能肯定,一定是能讓滕家雞犬不寧的東西。

她不禁想起了昨夜去過的那間平房,還有一屋子堆積如山的黃金……

北院正房裡,滕霄雲正急得來回踱步。

滕茗進來:「父親。」

滕霄雲坐下,用茶蓋拂開水面的茶葉,喝了一口:「東西找到了沒有?」

他搖頭。

茶蓋重重摔在桌上,滕霄雲起身,雷霆大怒:「你怎麼這麼大意,那麼重要的東西你也能弄丟!」

滕茗倒不急不躁:「父親多慮了,別人不會知道那裡面是什麼。」

滕霄雲素來行事謹慎,怎能放心:「萬一要是被人pò jiě了,」他怒不可遏,冷眼看著次子,「我們滕家就到頭了。」

滕茗不以為然:「不必庸人自擾,且不說有沒有人撿到,就算撿到了,也沒有那麼容易破譯。」

「哼,你還有理了。」

滕霄雲怒氣難消,罰了他去跪祠堂,一跪便是五六個小時,滕霄雲沒有鬆口,傭人連口水都不敢送。

阿彌偷偷倒了杯水送過去。

「二少爺。」他欲言又止。

滕茗跪在pú tuán上,沒有接過杯子,筆直地跪著,看著桌上的牌位:「什麼都不要說。」

阿彌忍了忍,還是沒忍住,他還是要說:「為什麼要給她?」他都有點生氣,從來沒見過少爺這麼糊塗,這麼亂來,「那東西怎麼能——」

滕茗轉頭,眼底冷若冰霜:「我讓你住嘴。」

阿彌偏偏要說:「她會害死你的。」他跟了他十七了,知道他是個多不近人情、不擇手段的人,知道他狠辣乖張,知道他陰晴不定,知道他被滕先生教得心像塊石頭一樣,就是不知道,這塊冷硬的石頭怎麼就突然有了軟處。

阿彌第一次不管尊卑,語氣這麼重:「她真的會害死你的。」

他掀開長衫,從pú tuán上站起來,孤注一擲的語氣:「那又怎樣?」

又怎樣?

怎麼能說得這麼理所應當。

阿彌眼睛都氣紅了:「她又不喜歡你,她,」他瞪著眼,一臉的凶神惡煞,「她還騙你!」

從來沒有人,在騙了二少爺之後,還能活得好好的,就她例外。

「阿彌,」滕茗突然問他,邪佞的一雙綠色瞳孔,竟柔和了所有顏色,「如果是你最喜歡的貓,它咬了你,你捨得打它嗎?」

阿彌是個貓痴,養了幾十隻貓,他最喜歡的那隻貓很溫順,不會咬他,若真咬了他……沒等他想清楚。

滕茗說:「我捨不得。」

他眼裡,有一層柔軟得不像話的光。

阿彌覺得不可思議,他的主子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,他寧願他草菅人命,寧願他玩弄人心,寧願他不懂人情冷暖,甚至,用傭人的話說,他biàn tài鬼畜,怎麼樣都行,也比現在好,飲鴆止渴,他動真格,開始玩命啊。

今晚沒有星星,夜裡有些冷。

雲曦剛想起身去添衣,聽見腳步聲,抬頭:「二少爺。」

「她睡了嗎?」

雲曦說:「睡了。」

滕茗在門口站了片刻,還是推了門進去。

雲曦守在門口,很久很久,他才出來,屋裡,自始至終連燈都沒有拉,雲曦已經習以為常了,二少爺每晚都會過來坐上許久,也不吵醒裡面的人,就那麼坐著。

晚上十一點,飛機著陸。

秦中進房間的時候,時瑾正在給阻擊槍裝彈,低著頭,一片陰影從上面壓過來,他穿一身黑,更襯得他膚色白。

「準備一下,去滕家。」聲音陰沉沉的。

秦中遲疑:「六少,就這麼去,我們肯定討不到好。」滕家哪是一般的家族,綿州又是他們的大本營,這麼去,不是送死嗎?他勸,「滕家在綿州的勢力很大,我們再籌謀籌謀。」

指腹似有若無地摩挲槍口,時瑾抬頭,燈光照進眼裡,一片陰鷙:「我等不了。」

秦中覺得不妥,還想勸阻:「那我們怎麼要人啊,滕家肯定不會承認。」

他言簡意賅:「硬搶。」

那就是一場血戰了。1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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