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55:時瑾毀韓渺的臉,笙笙反擊(2/2)
姜九笙沒有再問了,一路上都是假山蓮池,就是不知道,這樣冷的天氣,怎麼池中的蓮花還能開。
從東廂到西廂,再到正房,光走一遍,就要十多分鐘。
「再裡面是南房,保姆和下人住的地方,那邊人多嘈雜,不要過去了。」滕茗說。
他們停在了一處小亭里,正好是古宅的中央位置,能環顧到整個滕家宅院的地勢,姜九笙說好,便停在遠處,好奇地四處看。
「阿茗。」
對面的迴廊上,男人穿著長衫坐在輪椅上,輪椅旁邊,放著一把小提琴,他神色清俊,看上去有些薄涼。
這位,大抵便是滕茗的兄長。
滕茗瞧了一眼對面人,他正一臉戲謔,滕茗道:「我過去一趟,讓雲曦帶你再轉轉。」
姜九笙點頭。
剛轉身,她被年輕的女孩撞了一下。
女孩道歉:「對不起,徐xiao jie。」
語氣,可沒有一點歉意。
姜九笙認得這個女孩,東廂管家雲曦的侄女,喚雲霞,是滕家最漂亮的女傭,還有,她愛慕滕茗。
雲曦怒斥她:「冒冒失失的像什麼樣子!」
因為是雲曦的侄女,除了滕家的三位主子,算得上是身份『頗高』,雲霞不像一般女傭那般畏畏縮縮,明媚又張揚。
「我趕著去給大少爺倒茶。」雲霞嫣然一笑,「對不起了,徐xiao jie。」
姜九笙神色淡淡:「沒關係。」
雲霞端著茶壺,步步生蓮地去了對面。
遊廊上,兩兄弟一人站一人坐,各自一身長衫,遠遠看去,像兩位世家的公子。
滕瑛手裡拿著小提琴,似乎在研究,只是隨口一問:「真想娶她?」
「有問題?」
滕茗憑欄遠眺,已經看不到姜九笙的身影了,才收回了視線。
「父親不會同意的。」
「我不需要他同意。」他坐下,背靠著遊廊的護欄。
滕瑛似笑非笑:「她肚子裡的孩子,你要讓他姓滕?」
他糾正:「姓徐。」
滕瑛失笑:「阿茗,你和以前不大一樣了。」
滕茗挑眉,一雙幽深的綠色眸子懶洋洋地斂著,這幅模樣,便是一身正義凜然的長衫也遮不住他的乖張與邪佞:「怎麼不一樣了?」
滕瑛煞有其事地想了想:「終於像個人了。」
他們的父親滕先生是個沒有人情味的dú cái統治者,教他們掠奪,教他們陰謀詭計,就是不教人情,不教愛欲。
哦,這種教育模式,有個還算貼切的別稱,叫馴獸,若是馴化成功了,就是滕茗這種,成為天生的掠奪者,若是失敗了……
滕瑛的腿就是這樣被打斷的,七歲時,貪嘴,偷了一塊糖,就賠了一雙腿。滕先生當時只說一句話:區區一塊糖,你都戒不了,怎能成大事。
幼時,戒糖。
如今成年,要戒嗔戒貪戒情戒愛,碰不得的東西,更多了。
滕茗沒有繼續這個話題:「別說我,你呢?」
「我怎麼了?」
滕茗揶揄:「我聽下人說,你也擄了個人回家。」
滕瑛笑:「哪個下人這麼多嘴。」他不多說,低頭把玩手裡的小提琴。
「二少爺,」雲霞奉了杯茶過來,「喝茶。」
滕茗接了杯子,喝了一口,抬頭:「你剛才撞她哪了?」
雲霞懵住。
滕茗將杯子放在遊廊的座位上:「雲霞,你在滕家多久了?」
雲霞知道他脾氣,眼神生怯,有些畏懼了:「四、四年了。」
「都四年了,」他眸眼陡然冷了,「還連尊卑都不懂?」
動氣了。
他很少動氣,若是動氣了,總會折磨人,用各種古怪的法子,滕家上下都知道,二少爺看似斯文儒雅,卻最是陰晴不定,最溫柔,也最沒有人情味。
雲霞不禁後輩冒汗了:「雲霞知道錯了。」
「看在你姑姑的面上,不動你。」滕茗溫溫柔柔的語氣,說著令人膽戰心驚的話,「去收拾東西,別讓我再看到你了。」
雲霞紅著眼,說知道了,低頭退下,這才想起姑姑前幾天千叮嚀萬囑咐的話:這徐xiao jie,是二少爺這麼多年來第一次動了真格的人,要收好不該有的心思,二少爺是個笑容里有刀的人,他對你斯斯文文,說話輕聲細語,也不要覺得自己有多特別。
「至於發這麼大火?」
滕瑛調侃他。
滕茗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:「我有發火嗎?」他笑得斯文秀氣,「我要真發火了,她一雙手就別想要了。」
視人命如草芥,也是滕霄雲先生教的。
滕瑛笑:「阿茗,二十一世紀了,我們家不是地主了,要守掉法。」
滕茗不以為意,冷嗤:「那你還玩強取豪奪。」
滕瑛不說話了,把小提琴擱在肩上,有模有樣地拉著,斷斷續續的音符,實在不悅耳。
「怎麼突然玩這東西了?」
滕瑛玩笑似的口吻:「我們家那個,就喜歡這玩意。」
滕茗拂了拂長衫:「少荼毒我耳朵,走了。」
他走後,滕茗再練了些功夫,才回西廂。
門口穿黑色正裝的管家見他過來,低頭站到一邊:「大少爺。」
滕瑛推著輪椅:「還不吃東西?」
「一口都沒吃。」
他揮手,讓管家出去,剛開了門,一個杯子迎面砸過來,一起砸來的還有女人惱羞成怒的聲音:「滕瑛,你他媽關著我算什麼男人!」
他徒手接了杯子,轉動輪椅的輪子,進了屋,把門關上:「我是不是男人你不是最清楚?」
沙發上的女人跳起來,氣得面紅耳赤:「艹,我想弄死你了!」
長相清麗,一身傲氣,
是秦家老七,秦蕭軼。
滕瑛笑了笑,從輪椅上站起來,一雙修長的腿,哪裡不良於行了,走過去,抱著手看她,清俊的皮囊滿臉無賴:「隨你怎麼弄,但是秦蕭軼,你睡了我,得負責。」
「……」
她秦蕭軼這輩子都沒這麼窩囊過。
她高傲地抬了抬下巴:「我有喜歡的人了。」
「那個拉小提琴的?」滕瑛嗤了一聲,不以為然,「我也會拉。」
秦蕭軼冷著臉:「我就喜歡他拉的。」
滕瑛目光幽幽地盯著她:「你是睡了不想負責?」
一向冷傲的她也被惹的氣急敗壞了,rěn wú kě rěn,咆哮:「能不能別提這事!」
高傲如她,就沒有這麼失態過,這個該死的假瘸子!
滕瑛目光肆無忌憚,掃了她一圈:「不提也行,你讓我也睡一次,我們就扯平了。」
「……」
媽蛋!
晚上,滕霄雲與二子都外出,姜九笙兩天前就知道了,今日是綿州滕氏的zhōu nián qìng,滕家父子都要出席。
九點半左右,是姜九笙的睡覺時間,她躺在床上,叫了兩聲雲曦。
雲曦推門進來:「徐xiao jie,您有什麼吩咐?」
紗帳已經落了,姜九笙犯困,嗓音有些沙啞:「燈太亮了,可以幫我換成檯燈嗎?」
「好的。」
雲曦關了吊燈,去開仿古的落地檯燈,插頭是松的,她蹲下,插上,下一瞬,插頭處火光一閃,燈光全暗了。
姜九笙坐起來:「怎麼了?」
雲曦拿出手機照明:「應該是電路出問題了,我這就讓人來修理。」
姜九笙沒說什麼,躺回去:「你去吧,我要先睡。」
「您休息,我讓小葛在外面守著。」
雲曦說完,退出了房間,將門關上。
等了片刻,腳步聲遠了,姜九笙才起來,把藏在被子裡的夜明珠拿出來,借著光,下了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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