滕瑛秦蕭軼番外(包含滕茗番外)2(2/2)
「你是不是去柏城了?」
她跟他唱反調:「是又怎麼樣?」
滕瑛笑了一聲,陰惻惻的:「我會怎樣,到時你就知道了。」
每次都這麼威脅她,她直接把電話掛了。
「出去行不行?」謝盪對著鏡子,在整理他那一頭羊毛小捲髮,鏡面倒映出來他那張俊臉,臉上就寫了一句話——小爺天下第一美。
秦蕭軼靠著化妝檯,瞧著鏡子裡,語氣玩味:「外面全是記者,我就這麼出去,咱倆的私情可就曝光了。」
謝盪瞥了她一眼:「私情個鬼。」
他不理她,拿了他的小提琴在調音,偶爾,琴弦拉出幾個毫無規律的音符,斷斷續續的琴音里,秦蕭軼突然說了句:「謝盪,我不喜歡你了。」
謝盪繼續調他的琴,回了一句:「替我謝謝你全家。」
「……」
媽蛋!
演奏八點開始,秦蕭軼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,最後一個入場,開場的曲目是e小調,是謝盪成名曲,她已經聽過好幾遍了,第一次聽,是五年前。
這是她最後一次來聽他的演奏了。
她看著舞台上穿著燕尾服的謝盪,紅著眼,笑了。
再見了,我曾經真誠愛慕過的人,沒有遺憾,不負青春也不負你。
「秦蕭軼!」
「是秦蕭軼!」
她坐在後排,有人認出了她,開始喧譁。她把口罩往上拉了拉,低頭,正要離開,視線被籠罩住。
是一件西裝,罩在了她頭上,淡淡剃鬚水的味道,是她熟悉的。
是她的冤家來了。
滕瑛扶著她的腰:「讓一下。」
視線被西裝外套遮住,昏昏暗暗的,她低頭,看不到路,只能看見他牽著她的那隻手,漂亮又有力的手。
他領著她出了演奏廳,到沒人的樓梯間,就鬆手了,門被他重重摔上。
「你就那麼喜歡那個拉小提琴的!」他像了生了很大的氣,陰陽怪氣地吼她,「他都不喜歡你,你還往他那湊,你的骨氣的哪去了!」
她的骨氣去哪了?
怎麼總是被他牽著走,被她耍著逗。
滕瑛冷哼:「就會在我面前橫。」
到底是誰橫啊。
她把西裝外套扯下來,丟在地上,抬起頭瞪他,這麼一瞪,一直含在眼眶裡的那滴淚,就滾下來了。
滕瑛愣了,表情由一開始的氣急敗壞,變成驚慌無措:「你、你哭什麼?」
他說話都結巴了,因為從來沒見她哭過。
「行了,」他聲音都大不起來了,壓得越來越低,哄似的,「你別哭了,我不說你了。」
結果,她哭得更厲害了。
這是她祖宗啊。
不能打,不能罵,只能投降,忍氣吞聲都得寵著慣著:「我道歉,我道歉行不行?」他好聲好氣地哄,「不哭行不行?嗯?」
「滕瑛。」
她叫他的名字,還帶著哭腔。
滕瑛就覺得心都被她叫軟了,命都想給她了:「你說,什麼都行,怕了你了。」誰讓他就著了她的魔。
她用通紅的眼睛看著他:「有記者。」
滕瑛抬頭看了一眼,樓梯上面,果然有個人影,囂張得很,還在那裡拍。
「就這?」他總袖子給她擦臉,怕給她弄疼了,又改用手,幫她擦掉眼淚,又氣又恨,還捨不得訓她,「這有什麼好哭的,我幫你把消息攔下來。」
她搖頭,還戴著口罩,一雙眼睛有點腫:「不攔了,讓他們拍。」
什麼意思?
他沒明白她哭什麼。
她說:「你過來一點。」
他走到她跟前去。
她矮了他一個頭,要仰起頭看他,剛哭過,聲音難得有一點嬌:「你低一點。」
滕瑛不知道她要幹什麼了:「你敢打我的臉,我就把你按在床上教訓。」
她打過他的臉,還不止一次。
雖然這麼說,還是乖乖地彎腰,把臉湊過去。
她紅紅的眼眶裡映出一個小小的、他的影子,看了一會地,她把口罩摘了,手摟住他的脖子,踮腳親了他。
滕瑛:「……」
他家小祖宗這是怎麼了?
就親了一下,她把頭往後躲,手還掛在他脖子上:「我們交往以後,你不准再欺負我,也不准動不動就耍流氓。」她臉紅的厲害,耳朵也是紅的,偏偏語氣又強硬又傲氣,「還有,任何事,不管大小,都要讓我做主。」
他突然知道了,她哭什麼,她不服氣,被他給馴服了。
他家的小祖宗終於開竅了,他笑:「行,什麼都行。」他摟著她的腰,把她整個抱起來,「只要床上讓我做主就可以。」
說完,他堵住她的嘴,深吻。
秦蕭軼:「……」
完了。
她這輩子都搞不過這個男人了,算了,誰讓他一親她就腿軟呢。
一年後,秦蕭軼和滕茗在綿州辦了婚禮,婚後育有一子,取名淮寧。滕淮寧三歲的時候,跟著滕茗學習書法。
學了兩個月,已經會握筆了。
滕家古宅的門檻做得很高,對三歲大的孩子來說,邁過去很困難,滕淮寧扶著牆,吃力地跨過門檻,正逢冬天,小孩子穿得多,跑起來跟個球似的:「二叔叔。」
滕茗嗯了一聲,戴了眼鏡,在看一本書頁泛黃的經書。
小淮寧爬到他腿上去,抓著書頁的一角,看了看:「你怎麼總是在看經書。」
滕茗把小傢伙抱起來,放在了旁邊的椅子上,穿一身青衫,手裡拿著書,翻了兩頁:「因為無聊。」
無聊啊。
小淮寧就說:「那你出去玩啊,外面好多好玩的,你出去玩就不無聊了。」
滕茗倒了一杯茶,碰了碰杯底,不燙了,餵給他喝:「也會無聊。」
「為什麼呀?」
他放下杯子,沉默了片刻:「因為玩過最好玩的東西了。」
小淮寧似懂非懂。
「淮寧以前最喜歡吃桂花糕是不是?」
他點頭:「嗯。」
二叔叔又問:「後來為什麼不喜歡了?」
「因為我喜歡棗泥糕了。」小孩子嗓音脆生生的,「棗泥糕最好吃。」
滕茗把眼鏡取下了,綠色的瞳孔,光影不那麼深,淡淡的顏色:「二叔叔覺得外面無聊也是這個道理,你吃過最好吃的了,再吃其他的東西,就會索然無味了。」
小淮寧不是很懂,問了:「那一直吃棗泥糕不行嗎?」
滕茗笑了,沒有回答。
別人的棗泥糕,他怎麼吃。
「淮寧,」滕瑛從外面進來,「去你媽媽那裡,我和二叔叔要談事情。」
「哦。」
小淮寧自己從椅子上爬下來,笨拙地翻過門檻。
「你把滕家的地下交易都中斷了?」
滕茗又拿起了書,漫不經心應:「嗯。」
滕瑛笑他:「怎麼,學起時瑾了,要做個好人?」
他翻著手裡的涅槃經,神色懶懶散散:「玩累了。」
南秦,北滕,如今都金盆洗手,做了正經人,怕是警方都要笑掉大牙了,也罷也罷,佛經也看了,就不成魔罷。
至少,裝裝佛。
哦,戒色戒欲就不用了,說到底,骨子裡都是俗人,滕瑛笑著問他:「你什麼時候找個女人?」
滕茗沒什麼興趣:「隨緣。」
可能,佛經看得多了吧。
這緣,一隨,就是多年。
「常醫生,病人已經在諮詢室里等了。」
下午,滕茗有預約病人。
他對助理頷首,推門進了諮詢室。
女人正坐在沙發上,有些拘謹。
他上前:「我是常茗,」伸出手,他自我介紹道,「你的心理醫生。」
女人站起來,額頭上出了一層薄汗,把手往身後收了收:「抱歉,我有異性恐懼症。」
不敢直視,拒絕肢體接觸,緊張流汗,還伴有焦慮情緒。
滕茗在診斷書上寫道:症狀嚴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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滕茗的結局是開放的,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理解,也有各自的期待,你覺得是什麼結果就是什麼結果吧。
滕瑛和秦蕭軼具體怎麼你追我趕,正文裡寫過了,番外就是把故事的來龍、去脈都寫完整,我都寫圓滿了,你們別跳看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