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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包子番外3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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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次爸爸再帶他來片場看媽媽,他一定給媽媽帶黃桃酸奶。

時瑾的電話響了,他看了一下來點,接了。

是他的醫助肖逸:「時醫生。」

「有什麼事嗎?」

「上午那個病人,生命體徵有點異常……」

後面說了什麼,時瑾聽得不太清楚,片場有點吵,他捂著聽筒:「不要亂跑。」

時天北乖乖點頭。

時瑾把姜九笙的助理小麻叫過來,讓他看一下孩子,隨後去片場外面接電話,只是,小麻中途又被叫走了。

片場都是熟人,偶爾有幾個母愛泛濫的女孩子過來跟天北拍照,天北都禮貌地拒絕了,媽媽說過,他的臉不能被別人拍。

博美被拴在桌腿上,抱著一個蘋果在啃,時天北把盤子裡的黑森林吃光了,擦了嘴和手,坐在椅子上好奇地四處看,然後看見了一個駝背的奶奶在撿塑料瓶子,但是片場的阿姨不讓她進來撿,只准她在外面撿。

他皺著臉糾結了一下下,還是從椅子上爬下去,從垃圾桶里撿了一個袋子,裝滿了瓶子拿去給那個奶奶。

他兩隻手提起來:「奶奶,給你。」

那個奶奶的手很黑很皺,笑起來沒有牙齒:「謝謝你呀,小朋友。」

「不用謝。」

把袋子裡的空瓶子都倒進了老奶奶的大蛇皮袋裡,時天北才回去,小短腿跑得很慢,他前面的一個姐姐推著掛滿了戲服的鐵架子,移動得很艱難,鐵架的輪椅絆到了地上的線,突然往後倒。

徐博美:「汪!」

前面推架子的年輕女孩知道撞到了人,驚慌地叫了一聲,正要去撫起來,一隻修長漂亮的手先了一步。

手的主人,正冷著一張臉,把孩子抱起來。

「摔哪了?」

「手。」時天北一隻手抱爸爸的脖子,把另一隻手伸出來,「爸爸,疼。」

時瑾聲音冷得厲害:「別的地方呢?」

時天北要哭不哭,搖頭。

小孩子皮膚嫩,摔了一跤,手磕在金屬架上,磨破了皮,白bái nèn嫩的手掌心在滲血,時瑾臉色抬頭看過去,眼裡冷若冰霜:「地上都是線,不知道小心一點?」

眼神,凌厲得像刀子。

女孩被嚇得不輕:「對、對不起。」

片場都是熟人,沒見過時瑾這樣動怒,平日裡溫文有禮的時醫生,原來生起氣來,這麼嚇人,不過也是,當父母的,哪有不疼孩子的。

姜九笙過來了,沒說別的,她問:「有醫藥箱嗎?」

「有。」

常務跑去拿醫藥箱,導演讓姜九笙暫時休息,先拍男主演的部分,她道了謝。

拍攝過程中受傷是時有的事,劇組的備有外傷的藥,繃帶消毒水也都有,就是沒有手套。

時瑾倒了點消毒水,洗了手和鑷子,再用棉球給天北清理傷口。

他眼眶紅紅的,不吵不鬧,乖得不行。

姜九笙摸摸他的頭,心疼得很:「疼的話,不用忍著,可以哭出來。」

時天北搖頭,跟媽媽說不疼,他不哭,他是小男子漢。

「為什麼亂跑?」

時瑾沒抬頭,用棉球蘸了消毒水,擦掉傷口周圍的血污。

到底是小孩子,不敢看,把頭扭到媽媽那邊:「我看見一個奶奶在撿塑料瓶子,但她不能進來撿,我就拿給她了。」

時瑾換了塊棉球,用鑷子夾著,浸泡了消毒水後,輕輕按壓在傷口上。

時天北縮了一下。

他放輕了動作。

「天北。」

時天北看向媽媽。

轉移他注意力也好,姜九笙摸摸他的臉,這時同他說道理:「樂於助人很好,但是下次幫助陌生人,要讓大人帶著你知道嗎?」

他不明白,就問了:「為什麼?」

「上次曾外公給你看過拐賣兒童的視頻,還記得嗎?」

「記得。」

視頻里的大壞蛋,偷別人家的小孩子。

他看完就跟表姨夫說了,讓表姨夫帶著刑偵隊的警察叔叔去抓壞人。

姜九笙語速很滿,耐心極好:「這世上有好人也有壞人,不能因為有壞人,就不做好事了,可是你又還小,辨別不了好人與壞人,也保護不了自己,所以呢,要帶上可以保護你的大人去幫助別人,知道嗎?」

天北沒有全懂,但他會聽媽媽的話:「知道了。」

姜九笙親親他的臉。

這時,小麻和那個服裝組的年輕女孩過來道歉,女孩子年紀不大,膽子小,犯了錯,哭得厲害,紅著眼睛一直道歉。

女孩似乎很怕時瑾,低著頭不敢抬起來。

姜九笙問天北:「原不原諒姐姐?」

他想了一下下,點頭。

媽媽以前教過他,可以生氣,但不要氣很久。

年輕女孩子一會兒說謝謝,一會兒說對不起,眼淚花了妝。小紳士是不能讓女孩子哭的,時天北從口袋裡摸出一塊小手絹,白bái nèn嫩的小手遞過去:「是乾淨的。」

手絹被折得四四方方,是素白色的,乾淨又整齊,邊角上鏽了一頓青色的小花。

女孩子破涕為笑,收了手絹。

已經清理完傷口了,時瑾用棉簽蘸了外傷藥塗上,又剪了一段紗布:「笙笙,我帶天北去一趟醫院。」

「怎麼了?」姜九笙很緊張,「是不是很嚴重?」

他搖頭,用醫用的膠帶粘好紗布,動作很輕,也很慢,說:「只是破了皮,掛衣服的架子上有鐵鏽,我帶天北去打破傷風。」

「我也去。」

時瑾安撫:「不用,你的戲還沒拍完,打完針我再回來接你。」

時天北已經不那麼疼了,看著爸爸給他包傷口,心想:我爸爸是最厲害最厲害最厲害的醫生,爸爸包的傷口也是最漂亮最漂亮最漂亮的。

晚上。

白天累到了,八點不到,天北就睡了。

姜九笙把時瑾拉去了陽台:「爺爺說,你要給天北找老師。」

時瑾抱著她,嗯了一聲。

徐老爺子不僅只是說了,還告了時瑾一狀,吹鬍子瞪眼地說當爹的心狠,把兒子當情敵搞,總之,老爺子控訴了一個多小時。

姜九笙這次和老爺子一個陣營,也是不同意的:「他還小。」

時瑾把下巴擱在她肩窩裡,蹭著:「他心智不小。」

她戳他的臉:「那也是個寶寶。」

時瑾站直了,抓著她的手,一根一根手指地親,漫不經心地說了句:「天北的iq135。」

iq118的姜九笙:「……」

她都不知道時瑾什麼時候給孩子測了iq。

她由衷地夸:「我們天北很厲害。」

時瑾面不改色:「隨我。」他看著她眼睛,不苟言笑地說,「我137。」

iq118的姜九笙:「……」

好吧,他們家,是她拉後腿了。

姜九笙正要繼續說服時瑾,博美汪了一聲,是天北過來了,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醒的,穿著huáng sè小熊的睡衣,耷拉腦袋,怯怯地說:「爸爸,我做錯了事情。」

哦,來認錯的。

時瑾看他:「做錯了什麼事情?」

他規規矩矩地站好,奶聲奶氣地說了一大段:「小麻叔叔送我的夜光手錶我很喜歡,尿尿的時候我突然想看夜光手錶發不發光,就尿到了馬桶蓋上。」

天北的表達能力比同齡人好很多,說得很有邏輯。

他看了爸爸一眼,又繼續認錯:「然後我用洗手液洗馬桶蓋,不小心擠多了,泡泡很多,我就用很多水洗,地上弄到了泡沫水,我踩到了就摔倒了。」

姜九笙的關注點一般都是在孩子身上:「摔哪了?疼不疼?」

她蹲下,檢查天北有沒有摔倒,才發現他的睡衣濕了,就屁股那一塊。

時天北轉過身去:「我沒摔到,可睡衣濕了。」又扭頭看爸爸,把手伸出來,很難過的表情,「夜光手錶弄到了水,不發光了。」

做錯了事,要勇於承認。

他用糯糯的童音說:「對不起。」

然後,自己乖乖去牆壁站著,面壁思過。

時瑾靠著桌子,看那一小團,問:「知道哪錯了嗎?」

他點頭,筆直地站在牆壁面前,反省錯誤:「我不該尿尿的時候看夜光手錶。」聲音都未脫稚氣,卻老氣橫秋地說,「做事情不能三心二意。」

三心二意這個詞是大外公教的。

「行了,不用面壁。」時瑾唇角微揚,罷了,到底是個會尿在馬桶上的奶娃娃,請老師遲些再說吧。

「哦。」

時天北轉過身來,屁股濕了,潮得有點癢,他想撓,可是想到不雅,他就忍住不撓,小眉毛糾結得皺成了八字。

姜九笙哭笑不得:「媽媽帶你去換衣服。」

「可浴室還沒洗乾淨。」

「讓爸爸洗。」

姜九笙抱起他,去了更衣室。

時瑾就去洗浴室了。

時天北開心地親了媽媽一下,在他家裡,他聽爸爸的,爸爸聽媽媽的,媽媽最疼他了。

換了一身粉色的小貓睡衣,他不喜歡粉色的,媽媽說好看,所以他勉為其難地穿給媽媽看,然後他去了浴室。

「爸爸。」

時瑾衝掉了浴室地上的泡沫,在洗手,頭也沒抬:「說。」

天北有點猶豫,可還是說了,小聲地問:「你能不能給我買一塊一樣的夜光手錶?」

他真的很喜歡,而且,他很好奇為什麼夜光手錶會發光,還好奇為什麼夜光手錶弄到了水就不發光了。

他又不敢叫媽媽買,因為爸爸說過,不准什麼事都麻煩媽媽。

時瑾擦了擦手,出來。

時天北跟上去:「可以嗎?」

「嗯。」

時瑾倒了杯水喝。

時天北立馬笑了,乖乖地說:「謝謝。」

「不用謝。」

天北脫了鞋爬到椅子上,看了爸爸很久,然後怯生生地問:「爸爸,我能親你一口嗎?」

時瑾:「……」

天北湊過去,用力啵了一口。

一股奶味!

時瑾放下杯子,不苟言笑:「把口水給我擦乾淨。」

「哦。」

他趕緊用袖子去擦。

時瑾把他抱下去:「去睡覺。」

「哦。」

他乖乖去房間睡覺,心裡很開心很開心,雖然爸爸很嫌棄他的口水,但他很喜歡爸爸。

客廳里,時瑾站了一會兒,摸了摸自己的臉,勾唇笑了,這小討債鬼,又跟他媽媽一起偷喝黃桃酸奶了。

------題外話------

抱歉,今天外出,更晚了,到現在都沒吃上飯。

時瑾很嚴厲,但也愛自己的孩子,天北很怕時瑾,但依舊崇拜喜歡爸爸,感覺中國很多父親都是這樣,嚴肅寡言地愛著自己的子女。

天北的年紀修正了一下,是兩歲半多,不滿三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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