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宇文衝鋒番外2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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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次,擦完鞋宇文衝鋒給了十倍的錢,不過男人並沒有收,只收了他應得的那一份。從阿爾夫山脈下來,已經是四個小時後的事,那時候天都黑了。

男人還沒有收攤,似乎特地在等他。

「先生,你有沒有看到我掛在身上的竹筒?」

宇文搖頭。

男人眼睛紅了:「我明天回不了故鄉了。」他蹲在地上收拾攤子,「我得去找我妻子的骨灰。」

原來,他一直掛在身上的竹筒里裝著他妻子的骨灰。

很不幸,那個擦鞋匠一直沒有找到妻子的骨灰,宇文衝鋒離開那座城市的時候,他還在阿爾夫山下給人擦鞋,只是再也不笑了,再也不講自己的故事了。

次年,也是七月中,宇文衝鋒回了一趟國,沒有和任何人說,他只是去聽禪,一位得道高僧開壇,他聽唐女士說的,她讓他有空去聽聽。

大抵,唐女士也知道他看不破紅塵。

結束後,那位得道高僧叫住了他,說:「你與佛有緣。」

宇文衝鋒忍俊不禁:「大師是想勸我出家嗎?」

「了塵緣,參悟道,佛只渡人。」

佛渡世人,只是,渡不了他。

他把經書歸還給大師:「俗念未了,怕髒了佛門聖地。」

渡不渡得了,無所謂了,他不想渡罷了。

若真要說是浩劫,讓他萬劫不復好了。

「凡所有相,皆是虛妄,若見諸相非相,即見如來。一切有為法,如夢幻泡影,如露亦如電,應作如是觀……」

身後,了緣大師念經的聲音已經聽不見了,出了佛堂,一個婦人攔住了他的路:「先生,買個平安符吧。」

他說:「不需要。」

轉身要走,婦人拉住了他,懇切地說:「買一個吧,能保佑你家人、愛人喜樂安康。」

他看了一眼婦人放在籃子裡的huáng sè符紙:「我不信這個。」

婦人便放了手,去詢問其他香客要不要買平安符,今日來的都是信佛之人,買得人不少。

信徒真多,可他不是。

不過,他還是折回去了:「我要五個。」

婦人笑笑,拿了五個遞給她:「五十塊錢,先生。」

宇文衝鋒把錢包里所有的現金都放在了籃子裡。

罷了,來都來了,迷信一回,如果真有佛的話,別來渡他,讓這五個平安符顯靈就夠了。

翌日,他又去了北極,在那裡待了半個月,看了一場極光,同游的人都在驚呼,不知為何,他卻覺得不過爾爾。

時間兜兜轉轉,就這麼晃了三個春秋,他的頭髮留到了肩上,在古爾濱的大草原上,找了一個老師傅,又推了個平頭。

他的帳篷里,還住著一個黑人,叫阿爾傑,是個背包客,和他同路了有幾個月。

阿爾傑從外面回來:「你怎麼又在寫信。」他每個月都會寫一封。

宇文衝鋒沒解釋,用的是當地的炭筆,不習慣,字跡著實是丑。

「下一站我去布魯克。」阿爾傑問,「還一起嗎?」

「不了。」罷了,字太醜,宇文衝鋒放下炭筆,把信紙揉成一團,扔進了垃圾桶里,「我明天回國。」

阿爾傑很遺憾:「還有很多地方沒去。」

宇文衝鋒颳了一下頭髮,跟倒刺一樣硬,他脫了鞋,躺在防潮墊上,脖子上的戒指從衣服里滑出來,他說:「累了。」

回國的那天,江北下了初雪,積了厚厚一層,在南方倒是少見。

姜九笙怕冷,穿得很厚,帽子圍巾裹得嚴嚴實實,拿著手機的手已經被凍得通紅:「下飛機了嗎?」

「嗯,到出口了。」

他語調比以前更懶了。

謝盪走在姜九笙前面,先看到了人:「宇文!」

宇文衝鋒抬頭,笑了笑,拉著箱子走過去,他穿了一件長款的棉衣,外套的帽子扣在頭上,拉鏈敞著,裡面穿得單薄,比三年前瘦了一些,也黑了一些,眼裡好像更薄涼了。

他瞧了謝盪一眼:「你頭髮怎麼弄直了?」

謝盪一如既往得傲嬌又臭美:「我的顏值,能駕馭捲髮,也能駕馭直發。」

宇文衝鋒把箱子扔給他:「談墨寶的話,不要太當真。」

謝盪:「……」

三年了,嘴巴更毒了。

「笙笙,」宇文衝鋒走到她面前,「我回來了。」

她眼眶微紅,說,她早就調好了酒。

他說,不醉不歸。

走了那麼多路,以為把歲月里凹凸的痕跡都踩平了,一見她,又捲土重來。

只是,有什麼關係呢。

他們一如當初,可以肆無忌憚地大醉一場,談天談地不談風月。

------題外話------

下一個番外,謝盪談墨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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