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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48:常茗笙笙過往,時瑾寵妻如斯(一更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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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到樓下咖啡廳,他手機響,與唐延打了招呼,去外面接聽:「父親。」

父親問:「你什麼時候回綿州?」

他靠著牆,稍稍拉了拉領帶,低頭:「快了。」

「褚南天找過我,意思是他女兒想解除婚約,」父親問他,語氣口吻都是一貫的不苟言笑,「你這邊什麼想法?」

他沒想:「解除吧。」

「你想開什麼條件?」本來兩家聯姻就是為了利益,褚南天要解除,當然也要賠上籌碼。

他摸到口袋裡的打火機,把掌心玩了兩下,沉默了良久,說:「不必了。」

父親不解:「什麼意思?」

蹭!

打火機的摩擦輪滾動,擦出一簇藍綠色的火光,映進他鏡片下的瞳孔里,幽幽的光在裡面跳躍。

他說:「正好,我也想解除。」

父親默了許久,語氣凌厲:「滕茗,你是不是——」

話被他打斷,他眉宇忽然鋒利,斯文儒雅的面容添了三分戾氣:「父親,我有一個很想要的人。」

他父親幾乎立馬沉聲怒斥:「不行!」

他扯了扯嘴角,笑得漫不經心:「我非要呢?」

「西塘的蘇津因為個女人,隱世幾十年,中南的時瑾,也是因為女人,敗了他父親半輩子打下的家業,」父親在電話里咄咄逼人,「滕茗,你也要走蘇家和秦家的老路嗎?」

他沒說什麼,掛斷了電話,去咖啡廳要了一杯最苦的咖啡。

他的父親騰霄雲先生,花了半輩子心血,想要把他教成無情無愛的人,可惜,差了一點,就差了一點,就差那一個人了。

十五分鐘休息時間差不多結束時,時瑾接了個醫院的電話,是心外科的崔醫生打過來的。

時瑾走到後面:「崔醫生。」

崔醫生在電話里很焦急,語速很快:「時醫生,407的病人偷偷喝了酒,出現緊急情況,可能等不了了,要馬上手術。」

407是時瑾的病人,心臟腫瘤,原本安排了下周二手術。

時瑾擰了擰眉,壓著聲音:「我今天休假。」

崔醫生欲言又止了許久,還是懇請了:「您能不能過來一趟?病人情況很不好。」若是不來,恐怕……

心臟三顆腫瘤,是位特殊病人。

情況很複雜,手術成功率太低,崔醫生沒把握,不敢開刀,科室其他醫生,也不敢,這種特殊心臟手術,只有時醫生敢開胸,不僅是因為他能救,也因為他不怕救不活。

時瑾音色沉了幾分:「他的病什麼情況,他不是不知道,還過度飲酒,自己的命自己都不負責任,我為什麼要管?」

話里,動了怒。

崔醫生很少見時瑾會動怒,即便是面對蠻不講理的醫鬧家屬,他也照舊不瘟不火、不怒不喜,禮貌紳士得不像個凡塵俗人。

這次,也確實是病人不負責任。

崔醫生不敢再強人所難了:「抱歉,時醫生。」

時瑾掛了電話。

姜九笙走過來:「怎麼了?」

他說:「沒什麼?」牽著她回了位子。

瑜伽老師站起來,重新開了音樂,把大家都叫到位子上:「休息時間到,我們現在開始第二節課。」

姜九笙剛坐到瑜伽墊,時瑾蹲到她面前:「笙笙。」

「嗯?」

他看著她,沉默了須臾,說:「抱歉,我要先離開了。」

他很少會放下她一個人先離開的,姜九笙能猜到一點了:「是不是醫院有事?」

時瑾點頭,低聲同她解釋:「有個病人,我不去,他估計活不成。」

醫生這個行業就是這樣,有時候醫院一個電話,不論在哪裡,不論什麼時候,人命關天,就得優先,拿了手術刀,要尊重,不止是職業,也是生命。

她催促他:「那你快去。」

時瑾親了親她的臉:「對不起,寶寶。」要撂下她一個人了。

她不介意的,一點情緒都沒有,笑著說:「你是去救人,有什麼好對不起的。」催促他,「快去吧。」

他起身:「我讓秦左進來陪你。」

她跟著瑜伽老師的動作,應了一句:「好。」

時瑾走到門口,回頭看了一眼,別人都有人陪,都有人扶,就他家笙笙一個人,也不回頭看他一下,認認真真地在做動作。

真不想去……

比起救死扶傷,他更寧願陪在她身邊,當一個最尋常的准爸爸,可是,他得去啊,不是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,得給她積德。

他沒什麼善心,就是越來越迷信了。

推開門,時瑾走了。

瑜伽老師看了一眼門口,問姜九笙:「時醫生怎麼走了?」

她笑了笑,說:「他去救人了。」

不消片刻,秦左便進來了。

瑜伽課結束的時候忽然變天,外頭下起了雨,雨勢不大,只是降雨後氣溫有些低,停車的位置離寫字樓有一段距離。

秦左說她去買傘。

這會兒,雨下大了一點,姜九笙喊住她:「會淋濕,等等吧。」

她話剛落,身後,有人接了她的話:「雨一時半會兒還停不了。」

她回頭:「常醫生。」

常茗的心理諮詢室就在這棟樓,會在這裡遇到,並不意外。

常茗走過來,把傘遞給她:「用我的吧。」

他似乎很鍾愛黑色,總是一身黑色西裝,連袖扣也是黑色,還有他的傘,與上次一模一樣。

姜九笙接了傘:「已經是第二把了。」上次在柏林的醫院,也是給了她一把這樣的黑色大傘。

他笑了笑,唇形薄削,唇色很淡:「有機會再還。」

她說好。

他說了聲『回見』,轉身回了寫字樓。

傘柄上有刻痕,她用指腹摩挲了兩下,不太清晰,大抵是他的名字,想來這把傘是他心愛之物,要儘快歸還了。

算算時間,她和常茗也認識bājiǔnián了。

她第一次見常茗,是她失眠症最厲害的時候,那時候她車禍失憶,剛到程家,整晚整晚地失眠。

常茗只看了她一眼,目光很深,然後移開:「是睡不著覺?」

她意外,心想心理醫生居然這麼厲害。

他看透了她在想什麼,聲音溫柔,很悅耳:「不是心理醫生厲害,是你的黑眼圈厲害。」

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心理醫生說話都是這樣緩慢又耐心,音色像低沉的催眠曲,讓人聽著舒服愉悅。

「那你能讓我睡著嗎?我的失眠症沒有症狀。」她解釋,「我是車禍失憶患者,失眠的源頭我自己也不知道,沒法告訴你。」

那時的常茗,很年輕,似乎也大不了她幾歲,目光卻寧靜又深沉,有著不屬於那個年紀的成熟,他說:「我知道源頭。」

毫無根據的話,卻教人輕易信服。

當時她便想,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事,他又怎麼會知道,不過,他確實讓她睡著了,僅用了十分鐘,一個故事的時間。

姜九笙已經不記得常茗當時給她講了一個什麼故事了,也不記得他放了什麼音樂,用了什麼催眠球,只記得她睡了很久很久。

月底,天氣轉暖,蘇伏的案子開庭,最終判決結果如下:

溫詩好故意傷害罪成立,另外她原本就在緩刑期間,兩罪並罰,被判處八年有期徒刑。

蔣平伯走私與洗錢脅從罪名成立,但由於他協助警方破案有功,酌情輕判,最後被判處了四年有期徒刑。

案子主謀蘇伏,因販毒、走私、洗錢,以及殺人罪,四罪並處,最終被判處了死刑,立即執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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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更很晚,不要等,明早看1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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