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18:蘇伏慘敗遭虐,時瑾五殺全勝(2/2)
秦行回頭,瞳孔募地放大,全是不可置信,他身後,秦海面無表情:「對不住了秦爺,人往高處走。」
「你——」
「砰!」
一聲槍響,在呼嘯的狂風裡,迴蕩。
片刻後,驟雨初歇,灰濛濛的天四處都是昏昏暗暗的,七號倉庫里卻濃煙滾滾,隔著倉庫四周的鐵皮,外面烏雲密布,裡面熊熊大火。
渡口只泊了一條船,半人高,可容納百餘人。
蘇伏提著雨衣厚重的擺,走到船尾,身後,跟著二十餘人,各個手裡持槍,她走到褚南天面前,閒庭信步從容自如:「褚爺,談筆生意如何?」
褚南天站在船尾,手下人替他撐了一把黑色大傘,昏暗的光線里,異色的瞳孔盛氣凌人:「是你來談,還是秦家?」
蘇伏回頭,看了一眼七號倉庫的方向,漫天大火融進她眼底,她笑:「秦家已經成為歷史了,我代表的是西塘蘇家。」
這個女人,不簡單啊。
褚南天興致勃勃:「說說看。」
蘇伏往前一步,她穿著黑色圓頭的高跟鞋,光滑的皮面落了雨水,泛著幽幽冷光:「秦行開的那個價,我們蘇家再加百分之五,褚爺有沒有意向合作?」
這是要接手秦家的地下交易。
褚南天斜睨了她一眼,語氣嘲諷:「蘇家你能做主?」
蘇伏臉色稍變。
褚南天冷笑,眼底陰翳與這暴風雨的天氣一般逼人:「要談生意,讓蘇四來,你算什麼東西?」
西塘蘇家的老頭子是個怪人,膝下四個兒子,前頭三個跟撿來的一樣,蘇家老么才是正主,真真正正的太子爺。
偏偏蘇家那個老么,行蹤詭秘,從不問事。
這話,顯然戳了蘇伏痛處,白玉般的臉龐染了幾分慍怒:「褚爺,您腳下這條船,是我的地盤,還有您的女兒還在我那做客呢。」
若沒有籌碼,她也不會來談判。
手機鈴聲不合時宜地響起,james接通後,遞給了秦行,說了一句洗粟鎮當地的話。
「是我是我。」
稚嫩清脆的少女音從聽筒里傳來,清清靈靈的。
褚南天眉頭舒展,眼角的疤都淡了幾分,他開了免提,念了個名字:「chuge。」
蘇伏聽聞,猛地抬頭。
電話那頭,少女委委屈屈的:「父親。」
褚南天用英文,問:「寶貝兒,你現在在哪?」一雙滾燙逼人的眼睛,自始至終盯著花容失色的女人。
褚戈吸吸鼻子:「我在很安全的地方,」
「誰跟你在一起?」
「很多很厲害的人。」說完行蹤,小姑娘向父親告狀了,委屈得不得了,氣憤得不得了,「父親,有個女人打我了。」
褚南天目光冷冽:「誰打你了?」
褚戈在那頭憤憤不平地說:「鼻子上有一顆很小的痣。」
說一句,就會隔幾秒,喋喋不休。
「我用槍燒她了。」
「她脖子上有燒傷。」
「他們叫她三夫人。」
褚戈很生氣:「她抓了我。」
非常生氣:「搶我懷表!」
氣成了河豚:「還打了我!」
褚南天抬眸,似有若無得瞥了蘇伏的脖子,目光森冷「她打你哪了?」
褚戈告狀:「肚子!」
對熟悉的人,她有點話癆,呶呶不休,說話總是停頓,一句接一句,旺財說,像衝天炮。
「她捅我肚子了。」
「還要打死我。」
「然後把我扔到海里餵魚。」
褚戈用英文罵:「這個壞女人!」
她切換了中文:「媽的!」大聲說,「我才想把她踹到洗粟河裡去餵魚!」
這個狀,告得很刻意,也很及時。
誰呢,掐算得這麼准。
褚南天哄好受了驚嚇的女兒:「寶貝兒,不要亂跑,跟著那個救你的人,我等會兒去接你。」
「哦。」
告完狀了,褚戈掛了電話,把手機遞給前面的人,那人伸手來接,纖纖玉手,他骨節修長,比女子的手還要美上幾分。
轟隆。
突然雷聲響,雨滴將下不下,烏雲快要壓下來了,狂風大作,船帆被吹得呼呼作響,船身搖晃,盪起水波洶湧。
「秦三夫人還有什麼要說的?」
蘇伏抬頭,對上褚南天的視線:「我沒有傷害令千金。」
他冷目,本就硬朗粗獷的長相,拉下臉,氣場逼人:「你的意思是說我女兒撒謊了?」
蘇伏立馬辯解:「我——」
根本不聽她說完,褚南天一腳踹在了她肚子上,她毫無防備,抱著肚子摔在了船上,臉色煞白,痛得汗都逼出來了。
「把她給我扔到水裡餵魚。」
褚南天話落,兩方人馬幾乎同時拔槍,槍口相對,立馬劍拔弩張了。
蘇伏忽然冷笑了一聲,也不急著起來,坐在床上,抬頭仰視:「褚爺,這可是我的船,不是你洗粟鎮的地盤。」
「三夫人,」
蘇伏回頭。
秦海走上船,撐著一把黑傘,花甲之年兩鬢斑白,看向蘇伏的目光矍鑠:「這可不是您的船。」
他說完,蘇伏身後的保鏢全部轉了槍口,指向她。
猝不及防,形勢逆轉。
蘇伏難以置信,愣了許久,站起來:「你到底是誰的人?」
她以手裡所持秦家百分之五的股份為條件,和秦海合作,這是第三個年頭,哪裡想到,自己也養了一頭狼。
是她大意了,她能潛伏在秦家十年,怎麼就沒想到別人也能。
秦海只說:「三夫人覺得我是誰的人,我就是誰的人。」
「呵,好啊。」
蘇伏冷笑出聲。
螳螂捕蟬黃雀在後,她謀劃了這麼久,卻給他人做了嫁衣。
「我輸了。」
她扔了槍,舉起雙手,趁其不備,下一秒突然縱身一躍,跳進了海里。
「噗通!」
水花濺了半人高,不一會兒,水面便沒了動靜,只有淅淅瀝瀝的雨滴落在上面,漾開淺淺的水紋。
逃得真快。
秦海回首,示意手下人去追。
褚南天作壁上觀,也問了蘇伏同樣的問題:「你是誰的人?」
秦海用中文說:「秦六少,時瑾。」
時瑾……
褚南天笑:「果然,秦家還是他做主。」
搞了這麼大動靜,時瑾從頭到尾借蘇伏的手翻雲覆雨,甚至連面都沒有露一個,卻是最大的贏家,心思之深可想而知。
秦海上前,明說此番的目的:「警方最多十分鐘就能追過來,這艘船,還有令千金,都是我們六少送給褚爺您的見面禮。」
算計得真好,每一步,都準確無誤。
褚南天沉吟,抬眸問:「他的條件。」
「二十年之內,你洗粟鎮的貨,一兩一錢都不要銷入我國境內。」
秦家是個毒窩,秦家的少東家,竟然是個緝毒的。
褚南天完全沒有想到,眼角的疤擰著,似笑非笑:「沒想到你們六少還是個愛國的。」
秦海搖搖頭:「我們六少不愛國。」
他就愛一個姑娘。
六少說,壞事做太多了,怕報應,得積德,給他的姑娘積積德。
褚南天頂了頂上顎:「成交。」
若是他不答應,恐怕,很難安然回洗粟鎮了,江北,是時瑾的地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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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被時瑾帥到合不攏腿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