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38:笙笙摔倒,時瑾發狂(2/2)
秦雲飛瞳孔驟縮,頓時,驚恐萬分。
「你這隻手廢了是吧,」時瑾目光一掠,落在他右手,「那還有一隻。」
秦雲飛猛地的將手收到身後,抬頭怒視,又急又怕,衝口道:「你這麼喪盡天良,不怕報應到姜九笙身上嗎?」
時瑾目色驟然一沉,窗外暴風雨的陰翳全落進了瞳孔里:「不准提她的名字。」
姜九笙,是逆鱗。
秦雲飛聲音拔高,急了眼:「還有你那沒有出世的孩子——」
話音,戛然而止。
黑色的槍口,驟然抵到了他眉心,豆大的汗從頭上滾下來,他頓時噤若寒蟬,渾身都發抖。
時瑾敢的,他敢開槍。
「六少!」秦中驚道,「請您三思。」
時瑾置若罔聞,眼底沉沉浮浮的暗影,陰冷至極。
殺氣,久久散不去。
秦中手心全是冷汗,就怕時瑾一時動怒,取了人命。恰好,手機的鈴聲響了,打破了滿室令人膽戰心驚的低氣壓。
秦中戰戰兢兢地上前,提醒:「電話,六少,您的電話來了。」不見時瑾收手,他趕緊又說,「或許是夫人。」
時瑾冷峻的眉眼,柔和了些,收了手,接通了電話。
「時醫生,」
是莫冰,語氣很急:「你快來醫院!」
時瑾輪廓驟然緊繃,握著手機的手,青筋若隱若現:「笙笙……她怎麼了?」聲音帶了顫。
莫冰在電話里說:「她在片場摔倒了。」
他捏著屏幕的指腹,用了很大力道,盈白的指甲像染了血色,忽然就紅了,眼底涌動的光影,是驟起的風暴。
秦雲飛冷笑:「報應來得真快啊。」
時瑾旋身,一腳踹在他心口,眼神像燃燒著的荊棘,光影灼灼,他抬起腳,踩在那隻廢掉的手背上:「別激我,我會殺人。」
天北醫院。
時瑾趕到的時候,莫冰剛從病房出來,見他一身風雨,滿臉寒霜,愣了一下。
「笙笙怎麼樣?」
他眼角通紅,看人時,像兩簇火光射出來。
莫冰說:「還好。」
沐了一身風雨寒氣,他聲音與眼神也是冷的,聲音緊繃,抖得不像話:「孩子呢?」
「笙笙護住了肚子,孩子沒什麼事。」
所幸,是虛驚一場。
時瑾鬆了一口氣,睫毛緩緩垂下,眼底陰沉的墨色被遮住了。
莫冰從口袋裡摸出一顆珠子,攤開手,說:「這是在片場發現的,不止笙笙一個人摔倒,像這樣的玻璃珠子,片場的地上有不少,但今天,沒有小孩子來過。」莫冰基本可以肯定,「應該不是意外。」
但片場人來人往,工作人員絡繹不絕的,要找出是誰,並不容易。
時瑾目光落在那顆彈珠上:「把笙笙後面所有的行程,全部取消。」
《帝後》剛好今天殺青,莫冰沒有意見:「行。」
他沒有再說什麼,進了病房。
「時瑾。」
姜九笙坐在病床上,腿上蓋著被子,還穿著戲服,古裝的裙擺繁雜,長長的後擺鋪了滿床杏色。
時瑾走過去,一言不發,俯身抱住她,環在她腰上的手,在發抖。
定是嚇到他了。
姜九笙輕輕拍他的背:「沒事了。」她一點事兒都沒有,摔倒時,手著地,撐住了身體,是莫冰不放心,非要來醫院檢查。
時瑾沒說話,抱著她,收緊了手上的力道。
他的臉靠在她肩上,冰涼冰涼的溫度,一身寒氣渡到她身上,她也不躲,任他抱著:「我很敏捷的,不會摔到我們寶寶。」
所幸她不是手無寸鐵的柔弱女子,懂點防身的功夫。
時瑾鬆了手,一雙潑了墨的眸子無聲無息地沉著,就那麼沉著,極力克制與隱忍,問她:「摔哪了?」
姜九笙把右手抬起來:「手扭了一下。」
古裝的袖子很寬,里外三層,紗衣裹裡衣,時瑾把她的袖子折上去,露出手腕,骨節處,有紅紅的一圈,已經有點腫了。
他握著她的手,盯著掌骨的地方:「流血了。」
「只是擦破了皮,已經消毒了。」
她要把手抽回去,時瑾抓著沒有鬆開,手指圈住她手腕,輕輕推揉,長長的睫毛安靜地垂著,見不著他眼底的情緒:「不能吃藥。」
「我知道的。」
然後,他沉默著,良久都不說話,微抿著唇,很淺的紅里泛著冷白色,手上推拿的動作很輕,可又像用了很大的力氣,冰涼的指腹帶了輕微的顫意。
他的情緒,很不對。
姜九笙拉了拉的袖子:「時瑾。」
他沒有應。
她聲音放輕了許多:「帝後殺青了,我以後儘量不出門。」手覆在他手背上,握緊,溫聲安撫著,「我會避免所有意外,別擔心了好不好?」
時瑾突然抬眸:「不是意外。」他一雙眼,猩紅似血,「是有人想害你。」
真是該死……
她對上他的目光,愣住了,殺氣騰騰的,瞳孔里仿若有一雙野獸,掙脫著要衝出來。
手腕生疼,他攥得很緊,她稍微動了動:「時瑾。」
時瑾驀然回神,鬆了手,慌亂地後退開來,避開她的眼:「笙笙,你先休息,我需要冷靜一下。」
說完後,他落荒而逃。
再不走,他大概就忍不住了,身體裡所有暴戾的因子全部在躁動,叫囂著,想要衝出來,撕咬、殺戮,想要破壞,要想發泄。
與她在一起之後,他很少這樣,克制不住身體裡的毀滅欲,還有急於報復的狂躁。
「咣!」
手術消毒室里的鏡子,整面碎裂,裝著消毒液的玻璃容器碰撞鏡子後,濺得到處都是。
徐青舶剛下手術,手都沒洗完,被嚇了一跳,抬頭一看,破碎的鏡面里,一張陰沉的臉,眼角都是紅的。
玻璃碎片濺在他臉上,刮出了一道血痕。
徐青舶半天才緩過神來,拉住他的手:「時瑾,你發什麼瘋!」
眼裡除了冷漠就是殺氣,他說:「我是快瘋了。」
狂躁失控,且有暴力傾向。
完了,犯病了。
徐青舶趕緊去關門,剛好撞見要進來的兩位醫生:「趙醫生崔醫生,你們去隔壁可以嗎?我和時醫生有些事情要單獨解決。」
趙醫生與崔醫生朝里瞧了兩眼,正好對上破鏡里的一雙瞳孔,頓時毛骨悚然,愣了半天,趕緊迴避,納悶了,時醫生怎麼了,那眼神……嚇死個人啊!
徐青舶關上門:「你能不能控制一下你的情緒?」
他臉色陰沉,滿身戾氣:「控制不了。」
他轉身,拿了把手術刀。
徐青舶傻了一下,大聲喊:「你拿刀幹嘛?快給我放下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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嗯,時醫生,黑化吧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