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23:時笙領證日,錦禹褚戈粉色相遇(2/2)
說完,king目不轉睛地看著談墨寶,欲言又止,他長得大塊頭,把身後的陽光全部擋住,總是凶神惡煞的臉上,不知是不是因為光的陰影,柔和了很多。
談墨寶也有點難過了。
king像是糾結了很久,才看著她問:「你能跟我去洗粟鎮嗎?」他神情專注,認真又誠懇,「以後我的雞蛋都給你吃。」
在洗粟鎮,雞蛋是很珍貴的食材,是除了槍之外最好的東西。
談墨寶突然想起了king曾經送給她的那個生雞蛋,這個粗獷的大男人,有一顆細膩又赤誠的心,會把他最好的跌打損傷的藥都一聲不吭地送到她房間裡。
什麼是善,什麼是惡,她已經分不太清了,洗粟鎮那樣的毒窩裡,也有褚戈和king這樣的人,他們沒有選擇,生來就在那個罪惡地了。
眼睛突然有點熱了,她吸吸鼻子:「我去不了了,這裡,有我喜歡的人,和你一樣,如果我有雞蛋,我也想都給他吃。」
king眼神暗下來:「我明白了。」他默了片刻,對她說,「king是我的代稱,我母親給我取的名字叫墨菲。」
只不過,他母親去世之後,再也沒有人喊過他的名字。
談墨寶沖他笑了笑,眼睛微微紅:「真巧,我的名字也有一個墨字,墨寶,談墨寶。」
king用蹩腳的中文,喊了一聲她的名字。
談墨寶笑著應,突然說了中文:「墨菲。」
「很高興認識了你。」
他聽不懂,只是笑笑。
四點,西交大的下課鈴聲響了,主教樓機房裡的學生陸陸續續離開,講台上,姜錦禹收好課件和書本,轉身離開。
十七八歲的少年,已經很高了,總是習慣性地低著頭,他任教已經很長一段時間了,還是不太適應人群,手放在身前,防備的姿態。
門口,女孩子等在那裡,見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,她才上前去,紅著臉,怯怯地喊:「姜老師。」
姜錦禹不習慣靠得太近,退後了些:「有什麼事?」
少年生得精緻,一雙眼總是薄涼,帶著幾分滄桑與沉穩。他是西交大最年輕的教授,甚至還未成年,比許多剛入學的新生還要年輕。
私下,總有人傳,他是計算機天才,是國內最頂尖的黑客。神秘莫測極了,或許正因為如此,女孩子們總是格外青睞。
比如眼前這個,羞怯的女孩,年紀不大,是最青春的年紀,雙手捧著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粉色紙張,緊張得結巴了:「給、給你。」
姜錦禹看了一眼那張紙:「直接給課代表。」
女孩子一愣:「啊?」
少年皺了皺眉:「以後隨堂作業不要拖延。」
「……」
誰的隨堂作業用粉色的紙啊。
少年眸色微涼:「還有事嗎?」
女孩子抬頭看了一眼,立馬又低頭,捧著紙張的雙手不自覺輕顫,吞了吞口水:「姜老師,不是作業,是、是、是情書。」
姜錦禹又看了一眼那粉色,眉頭皺更緊了:「你叫什麼名字?」
女孩子很緊張,紅著臉不敢抬頭:「陳祺。」
「是你啊。」
女孩驚喜地抬頭。
計算機的小老師性格孤僻,從不記人,即便是課代表,他也是熟悉了半個學期才記住臉,女孩驚訝,他居然記得自己的名字。
少年特有的嗓音,低低的,清潤又飄渺:「你已經連續兩次隨堂作業都沒有交,平時分扣六分,以後要按時交作業。」
「……」
女孩無地自容極了,低著頭,聲音越來越小:「我知道了,那這個——」
話還沒說完,一隻嫩生生的手,接了那封粉色的信。
少女帶笑的聲音響在耳邊:「你們姜老師還是未成年人,是祖國的花朵,姐姐,不要辣手摧花哦。」
女孩抬頭,撞進一雙淺棕色的瞳仁里,漂亮得不像話的一雙眼睛,有神又乾淨,帶著幾分毓秀靈動,還有幾分張揚肆意。
只看了一眼,她落荒而逃。
哼!勾引未成年!
褚戈一把把那粉色的信紙揉成一團,鼓著腮幫子,不太開心:「你還看嗎?」
姜錦禹搖頭,有些意外在這裡看到她。
她撕了信,扔進了垃圾桶,走到他跟前問:「你們學校允許師生戀嗎?」
兩人郵件聯繫了許多次,可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,隔得太近,他不習慣,退了一小步:「沒有明文規定。」
怪不得那個女學生肖想他。
褚戈撇撇嘴:「我想轉來你們學校。」
不等姜錦禹說什麼,她就開始喋喋不休了,說一句頓幾秒,話很多,跟她碎碎念地抱怨。
她說:「我父親肯定不會同意的。」
眨巴眨巴眼睛,她有點苦惱:「怎麼辦?我要不要絕食?」
自話自說,她又搖頭:「不行,我挨不住餓。」
嗯,拿不定主意,她還是苦惱:「還是去求我母親算了。」
「我父親雖然很兇,但他超怕老婆的。」
「我母親很疼我。」
「她肯定會同意我轉學的。」
「要是我父親不從,我母親就會罰他睡沙發。」
「不用三天,父親就會認慫了。」
她還是這樣,對他有說不完的話,私事家事一股腦地講給他聽。
教室的門開著,走廊里上課下課的學生來來往往,時不時有人往裡面瞟兩眼,然後會發現,傳聞中拒人千里的計算機系小老師,靠在講台,低著頭和少女在說話,神色淡淡,可卻輕鬆又自然。
「你怎麼來江北了?」姜錦禹問她。
褚戈笑著回:「我來見你了。」眸子彎成了月牙的形狀,往前了一步,「我漂洋過海跋山涉水來了。」
姜錦禹想後退,卻發現後背已經抵住了講台的桌子,便沒有躲了:「什麼時候回去?」
上一秒還歡喜的少女,立馬蔫兒了,耷拉著眼皮:「我父親說過幾天就拎我回洗粟鎮,」
這一次出來,還是她用母親來威脅父親,才得了半天時間出來尋他。
少年什麼都沒問,問她:「餓嗎?」
褚戈愣愣點頭。
他說:「我帶你去食堂吃飯。」
多雲轉晴,她眉開眼笑了:「好啊。」
這天晚上,無風無雨,月朗星稀。
九點,時瑾接到了秦海的電話,說中南主宅著火了,燒毀了一棟樓,那棟樓,是秦行與蘇伏的住所。
翌日早上,才八點,霍一寧的電話打過來。
時瑾道:「你好。」
霍一寧習慣了他的客套見外,直接說事兒:「蘇伏在看守所越獄了。」
時瑾默了幾秒,聲音沒什麼起伏:「她跑了?」
「追捕的途中,」霍一寧語氣一頓,「車毀人亡。」
時瑾沉吟須臾,問:「屍體驗了嗎?」
「驗了,可毀得太厲害了,基本面目全非,只提取得到dna,偏偏不湊巧,公安系統里所有關於蘇伏的資料,全部遺失。」
也就是說,警方目前確認不了屍體身份,
霍一寧篤定:「我覺得她是蓄意詐死。」
先金蟬脫殼,再隱姓埋名,蘇家背景大,蘇伏很有可能改頭換面再捲土重來。這個女人,真他媽難搞!
時瑾從容自若,依舊沒什麼情緒:「秦家主宅也著火了。」
「那就沒錯了,她在銷毀證據。」
次日,就有新聞曝光,央視主播蘇伏身亡,原因警方尚且沒有透露。與此同時,秦氏集團多家子產業被fǎyuàn查封的消息不脛而走,秦家產業鏈一時受到重創,股價大跌,集團出現前所未有的危機。消息曝光沒多久,知情人士透露,秦行已經在醫院zìshā,警方並沒用公布任何相關秦家的案件的詳情,一時間,秦氏資不抵債的揣測瘋起。
也因此,網上都在猜測,時瑾什麼時候破產。
不少眼紅嘴酸的黑粉,趁機黑姜九笙,說她千挑萬選,選了個偽豪門,轟轟烈烈的求婚,轉眼變成笑柄。
笑你妹!
我們笙爺需要嫁豪門嗎?她自己就是豪門!
笙粉披起馬甲就是干。
就是在這風口浪尖上,偏偏,有個宜嫁宜娶的良辰吉日,二十二號,是個萬事皆宜的好日子,徐老爺子親自挑的,時瑾和姜九笙就定在這天領證。
窗外,才剛翻魚肚白。
姜九笙眯著眼,醒了會兒,睡眼惺忪地看枕邊的人:「幾點?」
時瑾正支著臉看她,眼裡沒有一點睡意,瞳孔灼灼:「五點。」
她翻了個身,往他懷裡鑽,剛睡醒,聲音慵懶又沙啞「你怎麼醒這麼早?」
「我不困。」他把被子壓緊,在她耳邊哄,「你再睡會兒。」
「嗯。」
她迷迷糊糊,又睡過去。
早上刷牙的時候,她才發現,無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,款式簡單大方,戒指很輕便,內嵌了黑鑽,尺寸很合適,也不容易刮到東西。
姜九笙笑,親了親無名指上的戒指,撫了撫肚子:「寶寶,今天媽媽要嫁給你爸爸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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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九點半左右刷哈,九點半!
錦禹褚戈的戲份,正文不多,會有番外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