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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7:秦家的祭日到了,笙笙孕吐厲害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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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邊剛接通。

唐少華就哭:「伯母,老四他、他不行了!」

「他睡了人家老婆,被砍了六刀。」

秦霄周:「……」

媽的,就不能編個體面點的理由?他不睡人家老婆很久了好嗎!

唐少還在華聲淚俱下:「我讓老四跟你說兩句。」

「老四啊,你說話啊,你媽叫你呢,你別閉上眼睛啊。」

「老四,你要撐住,你媽馬上就來了。」

唐少華泣不成聲:「伯母,您和七妹妹趕緊來,我怕老四他……」哭得說不出話來了,「飛機已經安排好了,您和七妹妹來見老四最後一面吧。」

秦霄周:「……」

艹你大爺的戲精!

時瑾答應過他,搞垮秦家的時候,會給他們二房留了條路,這麼看來,明天就是秦家的祭日了。

因為秦雲良的案子還沒有開庭受審,警方還封著華南公館,秦明立葬禮之後,秦家人便落腳在秦氏大酒店。

九點左右,秦二夫人和秦蕭軼急匆匆出了酒店,誰也沒知會,出了大門上了輛麵包車,咻的一聲,人和車就都沒影了。

外邊,厚厚的雲層忽然遮了月,這天說變就變,寒風凜冽的,看來,是大雨將至。

再說警局那邊,緝毒隊接到了消息,明天將有一批高純度的毒品,分七筆,全部在江北脫手出去,不管消息真假,都驚動了整個警局,這不,馬不停蹄地連夜籌備。

這樣大批量、大面積,且集中的銷贓行為,處處都透著詭異。

緝毒隊的頭兒連夜連線霍一寧了,做最後確認:「霍隊,消息可靠嗎?」他將信將疑,唯恐是陷阱。

都盯了秦家這麼多年了,突然露出了狐狸尾巴,反而讓人不安了。

霍一寧老神在在地:「您儘管出警。」

林隊還是不放心:「七條分銷商支線,這麼大一塊肉,怎麼就好端端地自己送上門了?」

消息還是親自送過來的,這真是送人頭啊。

霍一寧言簡意賅地解釋了一下:「秦家內亂,我們警方去撿便宜就行。」霍一寧笑,「盯了那批貨這麼久,不就等著銷贓的時候一網打盡嗎?管他是誰借刀殺人,警方去殺就好了。」

林隊想想也是,秦家水深,都是能玩心計的,不比一般道上混的,秦家整得像一出宮斗大劇,鬥來鬥去,最後窩裡反。

還有個疑問:「時瑾默認了那個女人的動作?」那個女人明顯是想搞垮秦家,然後趁機收入囊中。

秦家光是交易支線,就有獨立的幾十條,瘦死的駱駝還比馬大,這個攤子,蘇伏都謀了十年了。可怎麼說,時瑾都是秦家的頭兒啊,他哪是軟柿子,這邊都要燥起來了,他那邊怎麼還不冷不熱的。

霍一寧透露了一句:「就是時瑾他挖的坑。」

也就是說,蘇伏就是個炮仗?

搞了半天,是時瑾要搞死秦家,林隊放寬心了:「哦,他的手筆啊,那沒什麼好擔心的了。」

嘖,手段狠就算了,關鍵是時瑾還最擅長算計人,這樣的人,還好不是警方的敵人。

晚上十一點,雨淅淅瀝瀝開始下,冬天的雨,格外的冷,刺骨似的,滴滴答答敲打著窗台。

陽台上,徐博美被雨聲驚醒,抱緊自己,莫名有點怕怕的。

江北與柏林有六個小時的時差,這個點,那邊才剛過五點,每天這個時候,時瑾都要和姜九笙視頻。

大抵因為懷孕的緣故,姜九笙最近總是犯困,柏林今天天晴了,這會兒太陽還沒有全部落下去,暖洋洋的陽光從窗外照進來,她窩在沙發上,懶洋洋的。

「明天晚上八點半有空嗎?」

明天是周四,電影節頒獎晚會會直播。

明天,蘇伏收網。

時瑾眉宇輕蹙著,這幾天,她不在,他總是懨懨的,說:「可能會有事情。」問她,「怎麼了?」

姜九笙說:「我準備了獲獎感言,是說給你聽的。」

她從出道以來,拿了不少大大小小的獎項,懶慣了,獲獎感言總是三言兩語,隨心情說,認真準備獲獎感言,這還是第一次。

時瑾陰鬱的心情好了許多,答應了:「好,我會聽。」

她不解:「你不是說有事情嗎?」

他坐在床上,背靠著枕頭,拿了床頭柜上的紅酒杯:「這世上,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事情,都能用錢搞定。」

嗯,確實是這樣。

他喝過酒,唇色很紅,睡衣是黑色的,深色與深色相交,經暖黃的燈光折射,顏色分明得像一幀濃墨重彩的畫。

美人如畫,大抵就是這個意思。

很想他,想擁抱和接吻。

姜九笙舔了舔唇,也想喝酒了:「你不要喝太多。」

時瑾嗓音悶悶的:「我睡不著。」他還是把酒杯放下,「紅酒不怎麼助眠。」

她還想說什麼,胃裡忽然翻江倒海,她猛地起身,去了浴室,乾嘔了一陣,又什麼都沒吐出來。

她的孕吐反應有一點早,而且,嚴重。

再坐回電腦前,那邊,時瑾臉色比她的還難看:「寶寶,你怎麼了?」

姜九笙沒打算現在告訴他,多事之秋,他還有事要做,孩子的事等見面再說,只說:「胃不舒服。」

她本來就有胃病,時瑾不疑有他,沒說什麼,拿了手機撥電話。

「你打給誰?」

他眼底有隱隱怒意:「秦左。」

捨不得訓她,他只能對她身邊的人發作。

姜九笙制止:「不用打了,不怪她,我有好好吃飯,是這邊太冷了,我還不太適應。」

時瑾低頭,在按號碼。

他很狂躁,情緒很不對,她不在身邊,他這個偏執病人,總是容易失控,

「時瑾。」姜九笙聲音軟軟的,難得撒嬌。

時瑾把手機扔地上了,把筆記本電腦抱到跟前,整個眼裡都陰陰沉沉的,像烏壓壓的濃墨,化不開顏色。

重重嘆了一句,他說:「笙笙,你不要生病。」不知是氣她,還是氣自己,眉頭緊緊擰著,「你這樣,我不知道怎麼辦,我又不能替你。」

時瑾有點燥郁,這兩天一直這樣。

姜九笙安撫他:「哪有那麼嚴重,過兩天就好了。」

他不說話,眼裡霧靄沉沉。

「怎麼了?」她聲音很軟,輕輕柔柔的,「為什麼不說話?」

他往前,臉靠電腦很近,屏幕的光打在側臉,陰暗分明里的輪廓,處處精緻:「突然有點怕,好像不管我怎麼謀算,也總有事情是我掌控不了的。」

暴躁,易怒,而且悲觀,想做點什麼。

噢,想把所有不定因素都毀了,所有阻礙的人都殺了。

就是這種感覺,惴惴不安得想毀天滅地,徐青舶說,偏執成狂,病的不輕,能怎麼辦,他的藥不在身邊,當然會惡化。

姜九笙靠近一點點,在屏幕上他側臉的位置親了一下,耐心極好:「就這個問題,我和你想法不一樣。」

「怎麼不一樣?」

時瑾抱著電腦,更想親她。

她聲音很輕很緩,卻讓人安定,平鋪直敘的:「我比較大膽,反正人是你的,心是你的,命也是你的。」笑了笑,她說,「很奇怪,我現在都不怎麼怕死。」。

死。

這個字他是聽都聽不得。

時瑾皺眉,語氣很嚴肅:「別說不吉利的話。」

姜九笙被他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了:「時醫生,你也迷信?」

他湊過去,隔著屏幕親她的唇:「本來不的。」

遇上她之後,怕的就多了,怕人心不古,怕天災**,怕生離,還怕死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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