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26:時瑾陪產日常,帝後之鶯沉現代出場(2/2)
鶯沉卻將手抽去:「我父親死前傳書於我,道明朝中有西涼細作,一日不除,禍患無窮,容歷,你不能去疆場,整個天家,我只信你,你守著皇城,守著龍椅,西北,」她毫不猶豫,「我去替你守。」
容歷垂了雙手,在身側無力地握著:「可我只想要你。」
他不想要皇城,也不想要皇位。
她看著他的眼,還化著選秀時的宮妝,額間描的硃砂也未洗淨,女兒嬌容,更襯得她那身盔甲冰冷:「西北的戰士怎麼辦?大楚千千萬萬子民又怎麼辦?」她握著劍,緊了緊,「你怎麼辦?」
西涼聯盟燕國,兵臨大楚城下,若是國破,他便是階下囚。
她怎能容忍。
風吹得他眼睛乾澀,滾燙得發熱,他放下一身傲骨,低聲下氣地說:「只要你不行嗎?」
怎麼行啊。
他是大楚未來的君主,若是亡國,便是身死。
「那你等我。」終是紅了眼,鶯沉伸手,去拉他的手,「容歷,不要娶她們,我會回來,你等我回來。」
他用力一扯,抱住她:「不要戰死了,無論如何,為我保住性命,待朝堂局勢平穩,我便去西北尋你。」
「好。」
城下一別,風沙起,定西將軍府鶯沉,於烽火台點將出兵。容歷在城門站了三個時辰,直至天色昏黃。
當天,當今聖上親定丞相之女華卿,為歷親王容歷之正妻。
容歷抗旨不尊,杖責一百,被罰跪在華午門前,一跪便是一日一夜。
崇宗帝怒其不爭,質問:「華卿她有什麼不好?」
他跪得筆直:「外戚專權數二十載,」他抬頭直視,「父皇,你還要縱容到什麼時候?」
崇宗帝嗤笑:「邊疆守軍,近一半是丞相府麾下,若是不娶華卿,你以為定西將軍府的鶯沉能相安無事嗎?」
容歷雙拳緊握,默然不語。
「容歷,要平定天下,必先平定朝堂。」
內憂外患,外戚猖狂,他是未來的帝君,別無他選。
選秀的第三日,崇宗帝下旨,年前三月,以國禮迎娶華卿入歷親王府。
「別喝了。」
此處,是永安侯府秦三公子的莊子,他深居淺出,唯與鶯沉私交甚篤。
地上,酒壺扔了一地。
容歷躺在榻上,一身蟒袍褶皺凌亂,醉眼迷離:「我便只能在你這喝了,連我的歷親王府,我也放縱不得,秦三,你便允我一回,讓我醉。」
秦三不再說什麼了,倒了一杯酒,陪他淺酌。
他醉醺醺地趴在桌上,眼角暈紅:「你說阿禾會不會怪我?」
「她不會。」
鶯沉是大氣的女子,知輕重,懂進退。
容歷笑:「可我會。」
他允諾了只娶她的,卻食言了。
仰頭,他一股腦把清冽的酒灌進喉嚨:「鶯沉答應過他父親,永不為將相,她會穿上戎裝,不是為了父兄叔伯,不是為了定西將軍府百年威名,也不是為了邊關千萬將士,她只是為了我。」咣的一聲,酒壺被生生捏碎,他滿手都是血,攥著碎片,疼得麻木,「因為我容歷,生在了帝王之家。」
他為王,是以,她做不得閨中繡花的平凡女子。
崇宗三十年,十月八號,丞相之女華卿入歷親王府,大婚當日,歷親王單槍匹馬遠赴西北,取消國禮,唯有一頂婚轎,將華卿抬進了王府。
崇宗三十一年,年初,歷親王容歷登基,改年號炎泓,後宮無後,唯有一妃。
三年後,丞相府滿門抄斬,廢華卿。
外戚專權載入史冊,到此,收筆。
導演喊:「cut!」
蘇問放下酒壺,一秒出了戲,表情恢復一貫的漫不經心。
倒是姜九笙,出不了戲,眼睛微紅,時瑾用掌心遮她的眼,輕輕地揉:「別哭了。」
大概是因為懷孕了,她難得多愁善感了,裹了裹身上的羽絨服:「炎泓帝和定西將軍能在一起就好了。」
她終於明白,為何一部帝君天下策的大男主電影,要取名《帝後》,原因竟這樣簡單,僅僅是因為炎泓帝他想娶定西將軍罷了。
奈何,他生在了帝王家,夙願難圓。
炎泓帝在位十五年,一統三國,對他的子民有了交代之後,便服毒zìshā了,他只活了三十多栽,餘下千百年,都墳墓里,只陪鶯沉一人。
時瑾心疼地給她擦眼睛:「都是假的,騙人的,笙笙,不要太入戲了。」
「《帝後》的作者也叫容歷,剛才,我還遇見了一個叫阿禾的女孩。」姜九笙不禁悵然,「時瑾,你說會不會有三生三世?」
「不知道。」時瑾牽著她往休息室去,「我不信神佛,不過,若是真有,我大概三生都要栽你手裡。」
若是刻進了骨血的深愛,大概,三生三世也洗不盡,待來世,還要再續前緣。
沒有繼續這個傷感的話題,剛好莫冰從片場外回來,姜九笙問她:「莫冰,那個孩子救出來了嗎?」
「救出來了。」莫冰笑,「那個女消防員,很帥氣。」
姜九笙也覺得。
影視城的城門前,短髮的女孩矗立了許久,仰著頭不知看著哪裡,怔怔出神。
「阿禾。」
她回頭。
長發溫婉的女孩走到她身邊:「你看什麼呢?」
她說:「看他們拍戲。」
「有什麼好看的,回去了,航班時間快到了。」
她沒有動,還站著,輕聲念著什麼。
「什麼?」
「那個電影的男主,叫容歷。」
長發的女孩子不明所以:「怎麼了?」
那喚作阿禾的女孩只是搖搖頭,短髮被風吹得凌亂,她撥了撥耳邊的發,若怔若忡地看著城門:「好熟悉的名字。」
姜九笙換好衣服,見時瑾等在臨時搭建的休息室外,正看著蘇伏的門口。
她走過去:「看什麼?」
時瑾說:「蘇問。」
她順著看過去,蘇問休息室的門沒關嚴實,敞了一條門縫,只看到蘇問大喇喇搭在躺椅上的一隻手:「他怎麼了?」
時瑾收回了目光,牽住她的手:「剛才拍戲的時候,他抱了你一下。」
這是整部電影,最大的尺度。
鶯沉和容歷只有一場吻戲,不過兩邊用的都是替身,至於是深吻還是什麼,姜九笙還不知道。
她笑:「所以?」
時瑾毫不掩飾他的醋意,不太爽:「看他不順眼。」
「……」
回了車上,時瑾給秦中撥了個電話,簡明扼要地吩咐了一句:「查一下蘇問。」
然後,電話便被他掛斷了。
姜九笙不解:「查他做什麼?」
「剛才我看到他換衣服了。」
她更不解了:「然後呢?」
時瑾溫聲解釋:「蘇問的後腰有一個刺青,是西塘蘇家的族徽。」
哦,蘇家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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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時笙正文寫完,就在番外寫容歷鶯沉的故事,著重是他倆現代,上一世在古代的前塵也會提,但正文寫過的部分不會再重複,所以,笙笙演的《帝後》正文片段不要跳哈,都是鶯沉容歷上一世的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