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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1:笙爺哄男友三十六計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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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說好,跟著時瑾後面,看他收拾,

時瑾做什麼都慢條斯理的,動作總是優雅漂亮的不像話,便是像家務這等煙火氣極濃的小事,他做起來也是賞心悅目的。

「時瑾,」姜九笙說,「你挑個時間教我做飯吧。」

時瑾開著水龍頭洗手,一遍,又一遍,回頭:「想學?」

「嗯。」她說,「學了以後也可以做給你吃。」

時瑾用乾淨的白毛巾擦了擦手,走到姜九笙面前:「不用學。」他說,「我們家我會就夠了。」

我們家。

姜九笙覺得特別順耳,心情愉悅,想逗逗狗:「博美,過來媽媽這裡。」

狗窩裡姜博美聽到媽媽的召喚,撒丫子就要跑過去,姜九笙笑著張開手。

時瑾拉住她:「笙笙,它沒洗澡,你別抱它,很髒。」

突然剎住腳的姜博美:「……」

它爸爸好陰險!

再說這夜醉酒的某隻醉鬼。

車開到半路上,助理小金臨時有事安排,宋靜開車,不知道壓過了什麼,車身抖了抖,很不幸,把后座的謝盪給抖醒了,睜開一雙仍舊醉眼朦朧的眼,看了看他的『王座』和『江山』。

揉揉眼睛,他問:「笙笙呢?」

宋靜回頭:「酒醒了?」

他問:「我笙笙呢?」

哦,沒醒啊。

宋靜懶得理他。

謝盪用力拍車窗,大爺似的命令:「停車!我要去找笙笙!」

宋靜鳥都不鳥他。

不停是吧?

謝盪用力眯了眯眼睛,定定神,搖搖晃晃地摸到車窗的按鈕,把車窗搖下來,然後把頭鑽出去。

宋靜從後視鏡里瞟了一眼,差點沒嚇出心臟病,再好的脾氣也忍不住咆哮:「瘋了吧你!」

謝盪給了她一個鼻音:「哼!」

祖宗誒!

宋靜沒辦法,只好靠邊停車,車還沒停穩,後面的祖宗就開了車門,踉踉蹌蹌地下車了了,然後找到一塊空地,在馬路邊兒上,他就蹲下了。

宋靜看了看四周,好在幹道偏僻,沒什麼人,她趕緊過去,問謝盪:「蹲這幹嘛?」

謝盪抱著自己的說:「我是一顆蘑菇。」

「……」

宋靜私下聽莫冰說過,姜九笙醉了也是一顆蘑菇,這都是哪裡學來的?難道都是師承謝大師?

「起來,」宋靜拉他,「我送你回去。」

謝盪甩開她的手:「我是蘑菇不能動。」思考了一下,又說,「要笙笙拉才能起來。」

宋靜真是肺都快氣炸了,深吸一口氣,把火氣壓下去,然後打散頭髮,遮了遮臉,學著姜九笙的菸酒嗓:「我是笙笙。」

謝盪抬頭了,就瞟了一眼,然後給了個相當嫌棄的眼神,以及萬分不滿的口氣,任性地數落:「你個老阿姨,我笙笙比你高,比你瘦,皮膚比你白,眼睛比你大,鼻子比你挺,嘴巴都比你紅!」

宋靜:「……」她一腳過去,踢中謝盪的球鞋,火冒三丈了,「媽的,有本事你去表白啊!」

前一秒還張牙舞爪的大狼狗,腦袋一垂,眼皮耷拉,秒變落魄失魂的小奶狗。

他說:「我不敢。」很氣餒,又帶點兒委屈與氣憤,還像埋怨,說,「笙笙看我跟看湯圓一模一樣。」

湯圓是謝盪的二哈,性格跟謝盪一個模子刻出來的,有極其嚴重的公主病。謝盪現在這個樣子,就很像做錯事後被罰站的湯圓。

宋靜毫不留情地打擊他:「你錯了,湯圓比你得寵多了。」

謝盪瞪她:「放屁!」他義正言辭地炫耀,「笙笙說我的自然卷比湯圓的狗毛好看!」

贏了一條狗,很得意啊。

宋靜只想翻白眼,沒耐心了,拽他:「起來。」

謝盪抱住路邊的電線桿:「我是蘑菇。」死活不撒手,「要笙笙拉才起來。」

艹!

真特麼想罵娘!宋靜磨磨牙,忍了:「你在這裡等,我去把笙笙叫來。」還是要去買點醒酒藥,不然一晚上估計都別想消停。

謝盪一聽很欣喜,催促她:「那你快去!」

宋靜哪裡放心,望了望四周,這一帶很偏僻,前不著村,後不著店,也沒個人,往來車輛都沒幾輛。

她猶豫了很久:「那你去那棵樹後面等我。」

謝盪這會兒很聽話,立馬去馬路旁的綠化樹下蹲蘑菇。

顯眼是不太顯眼了,謝盪剛巧穿了件黑色的衛衣,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有人,宋靜一步三回頭,心裡總不大寬心,叮囑他:「要是你走動了,我就不叫她來了。」

蘑菇很乖巧,安分地蹲著:「好,我不動。」

宋靜上了車,去買解酒藥。

夜風陣陣,森森冷冷,吹得落葉紛飛,四處狂卷。

呼呼風聲里,仔細聽,有人說話的聲音,是女聲。

「媽,夠不?」

「不夠你再託夢給我,我再給你燒。」

「下回我給你燒個搖錢樹,你在下面沒錢了就自個兒搖。」

「房子要不要?要也託夢告訴我,我給你燒三層樓的小別墅。」

東邊樹下,一個女孩兒拿了張冥紙墊著,席地就坐,旁邊擺了一捆明黃色的冥紙,她坐那裡,一坨一坨地燒著,火光冉冉,映襯著一張漂亮秀氣的小臉十分生動,眼睛很大,特別炯炯有神,看著很靈氣。

不是談墨寶又是哪個。

今兒個,是她媽忌日。

她很感慨,也很傷感,一邊燒紙一邊自言自語。

「媽,你那裡是不是很吵了,這大馬路的車來車往。」她捶胸口,「都是女兒不孝啊,當初沒有看看風水選個好地方,居然把你埋在了這裡,這才四年,居然修了一條大馬路,要不是我在路邊上做了記號,估計都找不到你的地兒了。」

四年前,滄江大道還是一片荒僻的小樹林,還是很適合入土為安的,嘖嘖嘖,想不到啊,一條馬路穿山而過了。

談墨寶痛心完,又繼續絮絮叨叨:「還有媽,今天我又幫你氣那個負心漢,還有她老婆,我把她口紅給貓添了,蹭她一嘴口水。」

說到這些糟心事,談墨寶心情很沉重:「媽,你當初怎麼就讓談西堯那個滾蛋給騙了,他太不是東西了,昨天又逼我去做體檢了,抽了我三管血,回來就讓保姆做了一桌子豬肝讓我吃。」她哼了一聲,把手裡的冥紙都扔火里,又拆了一捆,邊說,「估計要是殺人不犯法,他八成要把我的心肝都挖去給她寶貝女兒,還有我的熊貓血,肯定也要榨得一滴都不剩。」

她那個姐姐,也是天妒英才,心臟不好也就算了,還是個熊貓血。談墨寶很想不厚道地仰天大笑三聲,喊上一聲——報應!

突然一陣陰風吹來,燒完的冥紙灰被颳得到處都是,火光被風沖得四處躥騰,談墨寶趕忙後退,腿一軟,結結實實坐回去了,腦袋上空氣劉海差點都被烤焦了,她揉揉屁股,抓了抓頭上的劉海,乾笑:「媽,別開玩笑。」

眼珠子四處瞟,一張靈秀的小臉緊繃著:「你還不知道嘛,你女兒怕鬼。」

剛說完,又一陣陰風,將紙灰吹得遍地滾。

陰氣好重呀!

「媽,下次我再來看你。」

說完,談墨寶當機立斷,摸到了放在地上的包包和手電筒,扛在肩上就跑,這才剛扭頭,背後傳來一個聲音,

「喂,你站住。」

三更半夜,荒郊野外,孤魂野鬼……

談墨寶一腦門汗都給嚇出來了,想逃命來著,腳跟灌了鉛似的,動彈不了,她抹了一把冷汗,慢動作似的回頭,然後瞳孔放大,張開嘴:「啊——」

「叫什麼叫,不許叫!」

還、還特麼是惡鬼!

她捂住嘴不敢叫,淚眼汪汪地求放過:「你去找我媽,我剛給她燒了好多錢,放過我行不行?」

那隻鬼沒吭聲。

談墨寶深吸一口氣,扭頭就跑。

一股陰風鑽進了脖頸,她後頸被抓住了。

「把你的手電筒給我。」

不敢動,扭了一點點頭,她哆哆嗦嗦地遞過去。

那隻鬼鬆開她,接了過去,光線打過自己的臉,一閃而過。

黑漆漆的,居然沒有臉!

她咬咬牙,哆哆嗦嗦地蹲下,摩挲著地面摸到了一塊磚,看準了無臉鬼的腦門,猛跳起來,振臂一揮就是狠狠一擊。

咚——

鬼倒地了,她撒腿就跑,包包掉了都不撿。

被一陣風糊了一臉冥紙灰的無臉鬼謝盪:「……」

他只不過想借個手電筒去噓噓而已。

臥槽!

五分鐘後。

「謝盪!」

「謝盪!」

是宋靜找來了,用手機微弱的光一顆一顆樹找過去,最後在一堆剛燃盡的紙灰旁看到了躺在地上挺屍的謝盪,走近了才發現,他滿臉的紙灰,滿腦袋的血。

不是死了吧?

宋靜喊了一聲。

他悶哼了一聲。

這是被砸得不得動彈了,宋靜也不敢亂動他了,一邊用手機撥打120,一邊咒罵:「這是那個殺千刀的乾的!」不僅糊了她家謝公主一臉灰,還特麼的砸破了他腦袋。

謝盪張張嘴,沒發出聲音。

宋靜趕緊跑車上拿了條乾淨的毛巾把他破了個口子的腦袋包起來。

救護車很快就來了。

暈倒前,謝盪乾巴巴地擠了三個字出來:「不、剪、頭。」

「……」

都什麼時候啊,還惦記他一頭羊毛卷。

人送到醫院已經夜半三更了,頭上縫了四針,宋靜千叮嚀萬囑咐醫生,最後還是給謝盪剪掉了一小撮捲毛。

------題外話------

(以為會大幹一場?嗯,我也以為的,寫著寫著就變成狗糧了,顧總很無奈啊,劇透一點,湯圓是姜博美的夫人,哈哈哈哈哈哈哈哈,這年頭,狗都有相好了,我還在吃狗糧!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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