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5:情敵相見搞到警局(2/2)
「……」
宋靜懵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她是『宋小姐』,趕緊下車去巡視,所幸三更半夜渺無人煙,小巷子裡也沒有監控。
謝盪趕緊跟上去,對時瑾自然沒有個好臉色,怪他:「你幹嘛不拉她!」
時瑾行若無事,不慌不忙地道:「她想做。」
三個字,教謝盪啞口無言,若怔若忡了很久才跟上去。
留了幾步的距離,姜九笙停了腳,沖前頭的男人懶懶地喊了一聲餵。
男人回頭。
她徐徐上前了一步,問他:「郭飛是吧。」
喚郭飛的男人已經喝得七八分醉,醺醺地傻笑:「嘿嘿,又是你。」他踉蹌了兩步,眯了眯渾濁的瞳孔,抬起手,東倒西歪地去夠眼前的人。
姜九笙側身一步,反手截了男人手裡的酒瓶子,男人『誒』了一聲,正暈頭轉向著,手臂被拽住。
姜九笙用力一扯,抄起酒瓶子就砸下去。
「啊——」
慘叫聲未絕,被懶懶散散的語調打斷了,悠悠地問:「現在清醒了嗎?」
男人聞言頓時酒醒了大半,剛要掙扎,手腕被擒住,往後一扭,重重扣在了後背,陡然這麼一下,半邊身子都痛麻了。他扭頭便看見了一張再熟悉不過的臉:「你、你幹什麼?」
姜九笙一手扣著男人的手,另一隻手裡掂著酒瓶子,指了指謝盪:「他為什麼打你?」
男人不吭聲。
她等了片刻,慢條斯理轉了轉手裡的酒瓶子,然後緩緩抬起手。
男人頓時怵了:「我、我說。」他顫著聲兒,支支吾吾地說,「廣、GG牌,我摸、摸了你的GG牌。」
姜九笙抬頭望向謝盪。
謝盪抱著手靠在牆邊,不自然地轉開了眼,目光正好撞上姜九笙身後的時瑾,他一言不發,一雙灼灼發亮的眸子正盯著男人,黑漆漆的看不見底,像極了蓄勢待發的凶獸。
這個姓時的……
說不出來什麼感覺,總之,謝盪很不舒坦,撇開眼,剜了男人一眼,這才招了:「這傢伙不規矩,對你的GG牌動手動腳。」
這個死男人竟敢在姜九笙的GG牌上亂摸亂親,猥瑣討厭得不行。
這下弄明白了。
姜九笙思忖了很短時間,將手裡的酒瓶子掉了頭,敲在男人肩上:「那五十萬算是給你的醫藥費。」
男人驀然一怔,猛地回頭。
只見她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嘴角,然後徒然揚起了手,酒瓶子直接在牆上砸破了底,二話不說,就把破底的酒瓶子扎進了男人的手臂。
動作,一氣呵成。
「啊——啊——」
慘叫聲中,還有謝盪的咆哮聲:「你瘋了?!」
傷了自己的手怎麼辦!動作還那麼快,拉都拉不住。
姜九笙鬆手,扔了酒瓶子,瞥了一眼抱著手在地上打滾尖叫的男人,抬頭,視線落在謝盪的手背上,她理所當然的口吻:「你這天才小提琴家的手,哪能白白被打。」
謝盪啞口無言。
她傷的是那男人手臂,會流點血,卻不至於傷筋動骨要他性命。
這就是姜九笙,肆意瀟灑,敢愛,敢狠,敢鬧,敢奮不顧身地打一場架,她是個護短的人,她重情重義,不心慈手軟,卻也不趕盡殺絕。
他喜歡的人,真的是個很好的人。
好在路燈昏沉,誰也看不清謝盪酸脹的眼,他挪開目光,把邁出去的腳收了回來,不看姜九笙,也不看自始至終都站在她身邊的時瑾。
夜裡,靜謐,男人歇斯底里的哀嚎聲無休無止,更襯得時瑾音色乾淨,娓娓好聽,只是語調稍稍急促:「沒有有傷到手?」
姜九笙搖頭:「沒事。」
他拉過她的手,看了看,果然,被玻璃渣子刺到了,掌心有細小的口子,擰了擰眉頭,把口袋裡的手帕取出來,疊成長條形,系在了她手掌:「下次我幫你打。」
不是訓斥,是叮囑。
估計下次,她也會自己動手,說:「你有潔癖。」她盯著時瑾的手帕,是素白的絲質,什麼花紋也沒有,簡單大方。
時瑾有隨身攜帶手帕的習慣,像古派的貴氣紳士。
他把手帕打了個結:「我可以打完了洗手。」
姜九笙沒有繼續這個話題,她見過時瑾打人的樣子,太傷筋動骨了,傷著別人便罷,她怕他傷著自己。
巷子口,宋靜按了喇叭,提醒幾位差不多就撤了。
謝盪扭頭走,在最前面,時瑾牽著姜九笙走在後面。
她說:「別生氣了。」
謝盪腳下停頓了一下,這是姜九笙第一次哄他。沒有半點歡喜,他只覺得難受,心裡發脹,特麼的哪都難受。
他繼續走,垂著腦袋不回頭。
「我沒有刻意瞞你,只是沒找到機會跟你說。」
她以為他生氣只是因為蒙在鼓裡?
謝盪又氣又慪,扭頭惡聲惡氣地說:「等你和這個醫生分手了,再來跟我說!」
時瑾冷冷抬眸。
就一眼,謝盪就知道,這個男人對姜九笙在乎到了骨子裡。
「笙笙,」眼裡不見半點方才的冷然,時瑾看姜九笙,目光如月色般溫和,「你先上車。」
謝盪聞言,原地站定了,睨著時瑾,目光不懷友善。
姜九笙看看時瑾,再看看謝盪,猶豫了許久,還是依言去車裡了,轉頭對宋靜說了句:「叫救護車吧。」
宋靜:「……」
動手動得不輕吶,不過狠歸狠,姜九笙有分寸。
還好,三更半夜沒有人,不然被拍到了,有的收拾了。她趕緊用備用的另一個手機號撥了120,隨後就把電話卡扔了,她是一點都不敢大意。
初冬的夜,料峭寒冷,南邊吹來的風凜冽,將月亮透過樹縫打下的斑駁來回搖曳,深巷,古燈,人影斜長。
謝盪靠著牆,眼裡有霜。
對面,時瑾站得筆直,身影略微高些,目光稍稍俯睨,先開了口,單刀直入:「你的心思,我不希望笙笙知道。」
若不看他眼裡冰封,確實,公子如玉,蘭枝玉樹。
偏偏,這雙眼,太狠。
謝盪端著目光審視時瑾許久,說:「我也正有此意。」
窗戶紙不能捅破,姜九笙那個性子,從來不玩男女感情,有就是所有,沒有就是零,她的感情觀里,沒有中間地帶。
他怕說穿了,他們就不是他們了。
謝盪頂了頂後槽牙,將失落壓下,再抬眸,眼裡厲色不減,衝著時瑾道:「既然你看出來了,我也沒什麼好遮遮掩掩的,明白話告訴你,我是你的情敵,不容易打發的那一種,而且還是那種暗箭難防的類型。」
時瑾看著他,不溫不火,半點喜怒都沒有。
謝盪抬了抬精緻的下巴,盛氣凌人:「要是你對姜九笙不好,我就趁虛而入,把她騙過來,然後她拉大提琴我拉小提琴,天天琴瑟和鳴。」
他就是要讓這個傢伙清楚地知道什麼叫危機四伏,別得了便宜就不知道珍惜,最好天天燒高香感謝天感謝地感謝三生有幸。
時瑾面不改色,說了一句話:「琴瑟和鳴不是這麼用的。」
謝盪:「……」
難道不是?
時瑾似笑非笑,轉身,沐著月色回眸,說:「我不需要會小提琴,只要和笙笙結婚就可以。」
謝盪一臉懵逼。
回酒店的路上,他鬼使神差地百度了一下那個成語的用法。
琴瑟和鳴:形容夫婦情深意篤。
艹!
現在的外科醫生特麼在學校都學了什麼?謝盪一路上一句話都不想說,乾脆閉上眼假寐,也省得被姜九笙看出端倪。
宋靜開得很快,約摸二十分鐘就到了入住的酒店,靠邊泊了車,回頭看著后座上的兩人:「你們先上去,我還有事情和謝盪說。」
姜九笙和時瑾便先一步下了車。
然後,假寐的謝盪就睜開了眼,一雙漂亮的眸子染了塵似的,灰濛濛的,一點光彩都沒有。
宋靜嘆了一聲,不該說的話還是要說:「謝盪,你的心思該放放了。」
謝盪垂著眉眼,半張臉籠在昏暗裡,眉頭緊鎖,全是揮散不去的陰鬱,不知是氣宋靜還是惱自己,語氣很沖:「用你說!」
「你沖我喊他有什麼用,」她這個經紀人也很怒其不爭,「早幹什麼去了!」
謝盪沒吭聲。
不是止步不前,是舉步維艱。若是姜九笙用看那個醫生的眼神看他,只要一眼,恐怕他早把心都掏出來給她了。
------題外話------
(我自己也問過自己,為什麼謝盪和宇文都要心系笙笙,搞得我也跟著難受,我想不明白就問了自己一個問題,如果我是男的會心動嗎,應該會,一根煙一杯酒一把吉他,淡笑著看這個浮華世界,不是誰都有這份瀟灑。
你們也不要遺憾,不負純粹地喜歡過,不負純粹喜歡過的人,就夠了,一瓶酒,還是不醉不歸的他們。
突然覺得宇文跟蕩蕩絕配是怎麼回事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