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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0:時瑾生氣了會黑化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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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就是你給我爭取到的機會?」她惱羞成怒,扯著嗓門大喝,「你給我的機會就是讓我來陪酒?!」

劉玲嗤笑了聲,目光裡帶了毫不掩飾的輕視:「別說陪酒,你現在就是陪睡也沒人敢用你。」

柳絮一句都聽不下去,轉頭就要走,身後,劉玲的聲音冷漠又諷刺。

「你以為你還有翻身的機會?」

她停下了腳。

劉玲譏誚:「還沒清醒呢?你的單曲砸了,才能與實力都不夠,除了一身黑點帶來的話題度,你身上還有能拿來賣的?我實話告訴你,別說給你出民謠專輯,秦氏現在根本都不打算用你,她姜九笙一天不倒台,你都別想在歌手圈裡混。」劉玲已經極度不耐煩,懶得再說,冷冷地丟了句,「機會我給你爭取到了,要不要上隨你的便。」

說完,劉玲直接撂下了柳絮。

她背著光站了很久很久,微微弓了腰,攥緊了拳頭,一步一步走得很慢,可終究是回了頭。

這個圈子,踏出了這第一步,就不會再有回頭路。

姜九笙搖了搖頭,自作孽,不可活。

剛走到包廂,裡面就傳來直擊耳膜的聲音,是師姐還在那撕心裂肺地飆著高音,好死不死點的還是姜九笙的歌,唱得真是……一言難盡,直教姜九笙這個原唱頭疼欲裂。

正要推開,謝盪剛好打開門,還沒讓她進去,就審問她:「你上哪了?」擺著張俊俏的冷臉,「是不是又去抽菸了?」

演唱會在即,謝盪和宇文衝鋒管她很嚴,莫冰基本沒收了她所有的煙。

姜九笙實話實說:「沒有,接電話。」

謝盪伸長了脖子,小狗似的嗅了嗅,沒聞到煙味才給讓路,說:「趕緊進來,三師姐她們說要灌你酒。」壓了壓聲音,他偷偷跟她說,「你拿最靠左邊那兩瓶,我給你兌好水了。」

姜九笙似笑非笑:「你小瞧我酒量?」

謝盪嗤了一聲:「剛才是誰按著肚子疼得站不起來?」

剛才她那是痛經,一杯酒下去就疼了一陣。

「蕩蕩。」包廂里開了頻閃燈,忽明忽暗的光落在她臉上、眼裡,她笑意淺淺,柔了眼底流的光溢彩。

謝盪被她笑得怔了一下,轉開頭,沒好氣地:「你別叫我蕩蕩。」

她只說:「謝了。」

他強調,非常著重地強調:「叫我謝大師。」

「蕩蕩啊。」謝盪他老子謝大師在點歌台前喊,「蕩蕩!笙笙呢,快讓她過來唱一首。」

謝盪:「……」

老子啊你!

晚上八點半。

御景銀灣外,已經夜靜了,路燈下樹影輕搖,有習習微風。

時瑾看了看牆上的掛鍾,眉頭越擰越緊。

「汪~」

姜博美縮在桌子腳旁邊,很小聲的叫喚,不是它膽肥了,是它快餓暈了,爸爸怎麼還不給它狗糧吃,要餓死狗子嗎?

時瑾走過去。

姜博美立馬伸舌頭。

它爸爸蹲下:「你媽媽怎麼還不回來?」

「汪~」

狗子還沒吃飯!先給狗子吃飯!

時瑾目光微沉:「去窗戶上守著。」

「……」

嗷嗚!

慘無狗道!

姜博美扒了扒腦袋上的板寸,托著疲憊無力的身軀跳上了窗戶,蹲守,四十五度俯視,看著樓下小區的門口。

媽媽啊,快來,狗子要餓死了。

時瑾去廚房看了看火上的湯,回客廳,拿著手機看了又看,眉頭越擰越緊,指腹落在觸控螢幕上,有意無意地敲著,淡淡白光忽明忽暗。

手指忽然停頓。

他拿起手機,終是忍不住撥了姜九笙的電話,不待他開口。

「餵。」是個陌生的女人,語速很快,音量在嘈雜環境裡尤其大,「找笙笙待會兒打過來,她去洗手間了。」女人頓了一下,又補充,「哦,我是師姐。」

這時,電話那頭傳來男人的聲音:「你們別灌笙笙酒了,她不舒服,我替她喝。」

時瑾認得這個聲音,謝盪。

「周濱,你丫的——」

一句話未完,聲音戛然而止,電話那邊已經掛斷了,時瑾握著手機的手指稍稍緊了緊,指尖微微發白,他保持那個動作許久,直到手機屏幕的光暗下去。

啪嗒。

手機被扣放在桌上,時瑾轉身,餐廳吊燈暖黃的燈打進眼底,卻不見半點光,只余黑漆漆一片沉色,他一言不發地把一桌菜全部倒進垃圾桶,然後去了廚房,開了水龍頭,一遍一遍洗手。

片刻,廚房傳來聲響,碗碟碎得到處都是。

「汪。」

「汪。」

姜博美蹲在窗戶上,一邊抖毛一邊叫喚,板寸頭迎風招展,它在瑟瑟發抖。

「汪。」

狗子好餓,狗子好怕,狗子好冷。

「汪。」

廚房吊燈忽然被遮擋,時瑾背著燈,目光投向窗戶。

娘呀!好恐怖!

嚇得姜博美一個垂直跳就蹦下了窗戶,立馬鑽進了狗窩,抱著頭裝了一會兒的死,然後又壯著膽子鑽出狗窩,探頭探腦地往外看。

它爸爸開了火,在做飯。

所以,還是捨不得餓著媽媽,可是……狗子快餓死了!

「嗷嗚~」

姜博美繼續裝死。

將近九點,『周歲宴』才散席,謝盪喝醉了,不肯跟經紀人回去,非要姜九笙送。助理小金架著他,他不肯,要往姜九笙那裡撲,把手裡的東西獻寶似的捧到她面前,異常開心地說:「笙笙,我用一百塊折了個紙飛機,送給你!」

姜九笙接了。

謝盪就笑得跟朵迎春花似的。

助理好不容易把他塞進保姆車,他又鑽出頭來,嚷嚷著:「我的琴呢?琴呢?」

「在家。」經紀人宋靜把他鑽出來的腦袋按回車裡,命令他,「老實待著!」

謝盪反手就是一巴掌,拍在宋靜手背,好大一聲響,公主脾氣說來就來:「我要給笙笙拉貝多芬,你快去給我拿琴!」

「……」

宋靜不想跟這個醉鬼說話了,謝大師一個,還有謝盪和姜九笙,酒品簡直如出一轍,真是一家人吶,一家人!

那邊,謝盪半個身子都鑽出車窗了,咧著嘴笑,問姜九笙:「笙笙,我帥不帥?」

姜九笙對答如流:「嗯,帥。」

他醉醺醺的眼,有幾分水汽,亮晶晶得像天上的星星,又問她:「羊毛卷呢,好不好看?」

姜九笙好笑,點頭說:「好看。」

小公主不開心,開始作天作地,惡聲惡氣地指責姜九笙:「你敷衍我!」

本來就任性的人了,醉起來更沒有道理可講。

姜九笙拿他沒辦法,豎起大拇指,很中肯,很強調:「特別特別好看。」

謝盪這才滿意了,雙手扒在車窗上,笑得搖頭晃腦:「當然了,特地留的呢。」炫耀又洋洋得意的口氣,「比湯圓的毛還要好看!」

非要跟只二哈比,能耐了!

宋靜啪地一聲把車窗關上了,謝盪又從一扇車窗里鑽出來,自個兒扯著自個兒頭上的羊毛捲髮,自賣自誇自我陶醉地說:「世界上的男人,沒有誰留羊毛卷有我好看。」

宋靜:「……」

又是啪的一聲,窗戶全部關緊了,宋靜這才讓姜九笙上車,自己隨後,一隻腳才剛踏進保姆車——

裡面的大爺大喝一聲:「你滾開,這裡是我和笙笙打下的江山!」

宋靜:「……」

江山你大爺!

她一屁股就坐進去,還沒坐穩,謝盪一腳踢過來:「不准坐,這一片都是我和笙笙的王座。」

宋靜:「……」

王座你二大爺!

鬧不過這位祖宗,宋靜只好站著,不知道是上輩子造了什麼孽攤上這麼個小祖宗。

小祖宗沒個消停,話特別多,說王座要分姜九笙一半,非鬧著跟她擠一張椅子,然後就開始指點江山。

「笙笙,你喜不喜歡這把王座?」

姜九笙硬著頭皮說喜歡。

「那你帶回家去,以後演唱會的時候,你坐上面唱,我就讓我的粉絲在下面說笙爺萬歲萬歲萬萬歲。」

這個腦洞她怎麼接。

姜九笙:「……」

無言以對了。

謝盪嘰嘰喳喳沒完沒了,一會兒:「笙笙,我給你唱個歌。」一會兒,「笙笙,你看我的外套,圖案是一隻狗,很好看吧,送給你。」

「笙笙,我的鞋子穿起來走路很舒服的,給你穿。」

宋靜真怕這祖宗把自己扒光,好在他不扒自己了,把錢包扒出來了。

「笙笙,我有好多錢,你拿去花。」

「這是金卡,給你。」

然後,他就把錢包里的東西一件一件掏出來給姜九笙。

她突然喊:「謝盪。」

謝盪抬頭,眼裡水汽氤氳。

姜九笙輕聲細語地,像哄:「要不要玩捉迷藏?」

他最喜歡姜九笙哄他了!

「好啊。」

「那你閉上眼睛數一百個數,我藏好了你才可以睜開眼。」

------題外話------

(卡文,卡文,卡文……顧總裁要時醫生做人工呼吸才能堅挺起來!我時醫生,可能慢慢得顯露本色了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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