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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97:時笙戀開始與身份揭秘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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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笙笙。」

姜九笙收回視線:「嗯?」

正巧有客人下樓,時瑾拉著她避開:「你在這等我一下。」

她說好。

時瑾拉了拉她脖子上的圍巾,將她小半張臉都遮住,然後轉身去了吵吵嚷嚷的人群中間。

店長正要將暈厥在地的男人背起來。

「別動他。」

音色涼涼的,卻溫和。

男店長抬頭。

是個很精緻的男人,樣貌極好,他不緊不慢地走過來,說:「我是醫生。」

姜九笙站在人群之外,鬼使神差地默念著:心外科,時瑾。

那是她喜歡的人,是個蓋世英雄。

店長聞言之後,立馬把人放回地上,讓開了位置。

時瑾從一旁的餐桌上抽了一張濕巾,蹲下,看了看地上的男人,側躺在那裡,一動不動,面色已經開始發青,他伸手探了探男人的頸動脈,抬頭,問:「家屬是哪位?」

「是我,是我。」

是個小姑娘,沒成年的樣子,已經嚇得面色蒼白,眼淚一直流,說話都不大利索。

「這位先生是不是有心臟病史?」時瑾問。

小姑娘哭著說:「我哥他有肺源性心臟病。」

「不要移動病人,將人群疏散開來。」

店長立馬照做了,將圍觀的客人都驅散到兩三米之外,只見那位模樣好看的醫生也起身了,走出人群,停在樓梯口。

有個身形高挑的女人站在那裡,圍巾與帽子遮住了臉。

「笙笙。」

「嗯。」

時瑾俯身,與她視線相平,突然問她:「你要和我交往嗎?」

姜九笙點頭,毫不猶豫。

他抿唇笑了笑,拉著她轉了個身,讓她背著人群,然後取下了她的口罩,捧著她的臉,低頭吻住。

唇舌相抵,是微涼的溫度。

他摩挲著她的唇,然後探出了舌頭。

姜九笙微愣了一下,就乖乖鬆開了牙,伸出怯怯的舌尖讓他吮。

一個吻,很短。

時瑾親了親她唇角,離開,又把她的口罩和圍巾遮好:「我去救人,等我。」

「嗯。」

把她的帽子往下壓了壓,遮嚴實了,時瑾才轉身,走進人群里。

店主見時瑾回來,連忙讓開。

他讓地上的男人平臥,頭偏向一側,稍稍放低下巴,松解衣扣,指腹壓在男人頸動脈,聽了片刻。

隨後,按壓人中、百會、內關。

眾人都盯著正在急救的那隻手,漂亮,而且神聖。

穴道按壓過後,仍不見男人恢復意識,時瑾收緊拳,用力叩擊男人的心臟,連續三四次之後,手掌重疊壓在男人的胸骨上,有頻率地反覆動作。

他額頭漸進有薄汗沁出,唇角抿成得發白,用力按壓了數秒,然後,俯身,口對口做心臟復甦。

連續兩次。

又繼續胸外心臟按壓。

如此反覆。

所有圍觀者都目瞪口呆,忘了周遭嘈雜,看著那個俊逸的男人一遍一遍重複動作,大顆的汗珠順著分明的輪廓躺下。

機械又公式化的動作,也許附加了救死扶傷這層含意之後,就變得驚心動魄了。十五分鐘急救時間,像一個世紀那麼長,誰都沒有出聲,一動不動地站定,生怕打擾了,直到病人被抬上了擔架,眾人才回過神來。

姜九笙同樣,恍惚得像做了一個夢,隔著店裡的玻璃櫥窗,呆呆地盯著屋外的時瑾,他站在救護車旁,與前來的醫生在說話。

「先生。」

是病人的妹妹,紅腫著一雙眼睛過去道謝:「醫生說若不是急救做得好,我哥他可能就……」女孩深深鞠躬,帶著哭腔,「謝謝你,真的謝謝你。」

時瑾淡淡回應:「不用謝,我是醫生,這是我該做的。」

交待完,他轉身往店裡去。

女孩追上去:「先生,等等。」從背包里掏出來一張名片,雙手遞過去,「這是我哥的名片,如果方便,麻煩您給一下聯繫方式,我和我哥日後定要登門道謝。」

時瑾接過來,禮貌地點了點頭,算作回應,然後背著救護車的方向回了店裡,越過一道道投向他的目光,他徑直走到姜九笙面前,牽起她的手上了樓,將所有喧囂與吵鬧都扔在後面。

到了包廂門口,時瑾停下來:「笙笙,你進去等我一下,我需要去漱口。」

姜九笙明白了:「嗯。」

他轉身去洗手間,手裡的名片扔在了門口的垃圾桶里,燙金的名片上,寫著一行正楷的字:顧氏集團執行總裁,顧南西。

時瑾再回包間已經是十分鐘後了,回來剛坐下,就又出去了,五分鐘後,他問店員要了一壺茶,喝了兩口,便用杯子盛著吐掉了,眉頭始終擰得死緊。

姜九笙給他的碗裡夾了菜,問他:「你不吃嗎?」

時瑾抿了抿唇,眉宇間有淡淡的情緒,起身:「笙笙,你再等等我。」

姜九笙拉住他:「還要漱口?」

「髒。」他嫌棄得很明顯。

潔癖犯了。

姜九笙笑著搖頭:「不髒。」

她盯著看,他唇色嫣紅,水潤潤的,估計被他洗了不知道多少遍,看著看著就鬼使神差了,拉著他往下,起身湊過去,在他唇上啄了一口。

親完,她怔了一下,臉立馬燙了,趕緊坐回去,垂頭,用筷子戳碗裡的醬料,又端起杯子喝水,裝作若無其事。

「笙笙。」時瑾叫她名字,明顯帶了笑。

姜九笙垂著腦袋,不看他,繼續喝水:「嗯?」

時瑾坐回去,說:「那是我的杯子。」

她突然口乾舌燥,然後本能地喉嚨一滾,就嗆到了。

「咳咳咳……」

時瑾連忙接過她手裡的杯子,給她順氣:「慢點喝。」

姜九笙窘得不想說話了,埋頭吃東西,奇怪,也沒加多少辣椒,只覺得渾身都火辣辣的。

她儘量自然地把空調調低了四度。

時瑾盛了一碗湯,放到她面前:「不要吃這麼辣,先喝些湯墊墊胃。」

「哦。」

然後她低著頭喝湯,時瑾也不動筷子,一直看著她,目光痴纏,纏得她很心緒不寧。

「笙笙。」

姜九笙抬頭,回視。

時瑾停頓了很久,語氣不太確定,輕聲輕氣地:「你真的想好了嗎?」

她放下筷子:「想什麼?」

「和我在一起,以後,」時瑾儘量壓著聲音,眼神熾熱得像有焰火在燃著,偏偏,小心翼翼地,「以後和我結婚。」

這是他的態度,從一開始就開誠布公,不止風花雪月,他要的是全部,是姜九笙的整個世界。

她不假思索:「我沒想。」

時瑾眼裡那熾熱燃燒著的光,一瞬間暗了,低了頭,天陰陰,頭頂的吊燈在他輪廓落了側影,眉間全是灰色的影。

姜九笙舀了一勺湯遞到他嘴邊。

他一言不發,鬆開緊抿的唇,還是乖乖喝了。

她也喝了一口,不疾不徐地說:「昨天晚上有點失眠,沒辦法好好思考,滿腦子都是要不要公開,還是要地下。」她用勺子舀著碗裡的湯,反覆了幾下,有點一籌莫展,「宣布主權不錯,可金屋藏嬌也很好,我拿不定主意。」

前一秒還懨懨的時瑾,他抬頭,眼裡頓時融了燈影,流光溢彩亮得灼人:「一晚上都在想這個?」

姜九笙點頭。

起起落落,一秒天堂,一秒地獄。

也就只有他的笙笙,可以讓他這樣百般滋味,煎熬又瘋狂。

時瑾笑了,眉間陰鬱瞬間消失殆盡:「如果拍到了就公開。」

姜九笙說好,又想了想,遲疑:「會不會打擾到你正常生活?」

「會。」時瑾忍俊不禁,笑得眸光迷人,帶了幾分戲謔,「所以,你多喜歡我一點當補償如何?」

她對答如流:「好啊。」

從火鍋店出來,已經午後,烏雲密布,天陰,街上竟亮起了路燈,往來的路人熙熙攘攘,燈光,輕風,都剛剛好。

他們挑了一條僻靜的小徑,人煙很少,姜九笙便乾脆把口罩取下來了,時瑾走在她身側。

他把手遞過去:「笙笙,要不要牽手?」

她點頭,握住了。

十指交扣,奇怪,這麼冷的初冬,卻一點兒也不冷,只是,時瑾的掌心有些涼,有汗。

也很奇怪,分明才剛剛在一起,相處起來卻像過盡千帆後的久別重逢,熱烈,卻自然。

姜九笙笑著看他:「以後,你的手是不是我想摸就能摸?」

「嗯。」

他淺笑,露出那顆不太明顯的小虎牙,眸子彎彎的,漆黑的瞳比天上的星子還要亮。

原來,他滿心歡喜的時候,是這個樣子,不像平常那樣清貴,如隔著雲霧似的,優雅卻遙遠,現在的模樣,像歷盡千帆歸來的少年,乾淨又純粹。

姜九笙玩笑似的:「做什麼都可以?」

時瑾笑著點頭。

她捧著他的手,重重親了一下:「我可不止是想摸。」

真好看,

還想親。

姜九笙就又親了一下,然後笑靨如花,開心得不得了。

時瑾停下來,站到她面前,很認真專注的樣子:「我都是你的了,想做什麼都行。」

想歪了的姜九笙:「……」

「笙笙。」

「嗯。」

時瑾把她另一隻手也牽在手裡,輕輕地晃,然後攥緊。

「以後不喜歡別人的手,」帶著試探,時瑾謹慎詢問,「可以嗎?」

姜九笙有點為難,戀手癖也不是一天兩天,就目前來說,醫學上,還沒有治戀手癖的藥。

她坦誠:「我可能會忍不住。」

說完,她皺了皺眉。

時瑾像是怕她生氣,就退了一步,像商量:「那能最喜歡我的嗎?」

姜九笙爽快地點頭了。

他滿意了,眼裡歡愉滿溢,盛了暖暖的光影,牽著她,走得很慢。

「時瑾。」

時瑾輕聲應了她。

姜九笙輕聲輕語地,跟他說:「今天本來很不幸的。」她看他,風吹紅了眼,她笑,「不過幸好,你在。」

那麼一瞬間,她竟很自私地在想,她所有劫難,甚至包括連父母血緣都沒有,是不是因為耗費了所有的幸運,來牽時瑾的手。

極端,又瘋狂的想法,不過,她卻沒有失望,空落落的一顆心,奇怪得有了重量。

回去的路很長,他們牽著手走了很久很久。

回到酒店後已經快黃昏了,時瑾送姜九笙回了房間,在她門口站了許久,才去了隔壁的房間。

莫冰:「……」

捨不得就一起睡啊,矜持什麼,怕什麼,白日宣淫啊!

莫冰跟著進了姜九笙房間。

今天在醫院一定發生了什麼,姜九笙不說,莫冰也不問,有時瑾陪著,她放心,走到床邊,用座機打了前台電話:「你好,你們酒店的保險套放在哪了?」

姜九笙:「……」

這個老司機!

莫冰朝她拋了個媚眼:「在最下面的抽屜,有兩個size,橙色那個是大的,不謝。」

姜九笙把圍巾扔她臉上了,吃了火鍋,正準備去洗漱,她手機響了。

是程會。

姜九笙喊了一聲哥,如今說穿了倒不自在了。

電話那邊約摸說了三四分鐘後,掛了電話,姜九笙看癱在沙發上的莫冰:「吳嫣嫣的頭是你砸的?」

莫冰大方承認:「是我。」

「謝謝。」姜九笙說,「省得我再找人教訓。」

「……」

莫冰愣了一下後,笑了。

就喜歡姜九笙這爽快灑脫的性子,不斤斤計較,但也不忍氣吞聲,夠勁兒!

黃昏時分,姜女士的電話打過來了,姜九笙遲疑了很久才接起來。

「笙笙。」

「嗯。」

然後,母女兩個都沉默。

過了很久,姜女士開口,說了句:「對不起。」

聲音很低,帶了些顫音,竟有些戰戰兢兢。

姜九笙苦笑:「您沒有對不起我什麼。」至少,程家免她漂泊無依。

姜女士仍然謹小慎微,仔細斟酌著:「你想問什麼就問吧?」

姜九笙下意識用指甲扣著化妝檯的邊角,思忖了很久:「我的生身父母還在不在世?」

「不在了。」姜女士說,「也是因為事故。」

她沉默著,沒有再問,也不知道從何問起,因為完全陌生,想問都無從下口。

「笙笙,你若是不嫌棄,我們兩個老人家依舊是你的父母。」

隔著手機,姜九笙不知道姜女士此刻的臉上會是什麼表情,只是,姜女士說父母的時候,真的,很像會談,和以前一模一樣。

失望嗎?好像也不,畢竟沒有擁有過,到頭來竟也談不上悵然若失,大抵是程父與姜女士與她疏離久了、慣了,如今得知沒了血緣牽絆,會痛,卻也輕鬆了,至少,不用再渴求什麼了。

也好,不必刻意親近了。

她回:「好。」

「你什麼時候回去?」姜女士問。

「也許明後天。」原本是今天,只是時瑾來了,她便隨他的時間。

姜女士一條一條囑咐:「路上小心,到了給了個電話,在外多注意身體。」

「好。」

頓了一下,姜女士又說:「嫣嫣已經被她父親帶到鄉下去了,不會再給你添麻煩。」

姜九笙嗯了一聲,說:「我會給她打一筆錢。」

便當做還了部分的養育恩,她不喜歡欠人半分,事到如今,更要不虧不欠。

姜女士拒絕得很快:「不用了。」又很快解釋,「我已經和你大姨都說妥了了,這件事是嫣嫣做得不對,趁這個機會好好教教她也好。」

姜九笙沒有再說什麼。

「那我掛電話了。」

姜九笙突然開口:「媽。」

「嗯?」

「我還有個問題問你。」

「什麼?」

「我想不起來十六歲之前的事,真的只是因為車禍事故?」

姜女士毫不猶豫:「嗯。」

否認得真乾脆。

掛了電話,姜九笙坐了許久,掀起衣服對著鏡子照了許久,拂了拂右腹的傷疤,她問過醫生了,這個疤不是車禍留下的,是良性腫瘤手術。

姜女士果然在刻意隱瞞,如此的話,她也定然問不出什麼,這麼稀里糊塗的,又怎麼能若無其事。

姜九笙拿起手機,撥了宇文衝鋒號碼。

「宇文。」

那頭的人像悶悶不樂:「嗯?」

「幫我查一查,八年前我身上到底發生過什麼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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