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2:自虐自殺傾向(2/2)
接待室外,小趙又來敲門了,一驚一乍了。
「隊長,對長,」推開門,小趙跑進來,火急火燎地說,「不好了!」
霍一寧瞥了一眼:「又怎麼了?」
小趙看了看屋裡的人,顧不上外人了:「你打犯罪嫌疑人的消息上頭知道了,說是要罰你去當兩個月交警,手裡的案子全部轉交給刑偵二隊。」
霍一寧被氣笑了:「老子打強/奸犯還有罪了?」
小趙硬著頭皮解釋:「你打人那會兒不是還沒證據嗎?」
「dna都出來還叫沒證據?」
這件事小趙很清楚,就事論事了一句:「當時嫌疑人不是說你情我願嗎?」
就是嫌疑人說你情我願的時候,刑偵一隊的霍隊長直接把拳頭揮嫌疑人臉上了,當場打掉了嫌疑人四顆牙。
咣的一聲,霍一寧一腳踢翻了椅子:「艹!」
「我可以離開了嗎?」
是時瑾,音色不溫不火。
霍一寧斂了斂脾氣:「簽個字就可以了。」
時瑾簽了字,逕自離開,宇文衝鋒隨其後,一前一後出了警局。
後面的宇文衝鋒突然開口:「你和姜九笙是什麼關係?」
有些人,不用深交,一眼便知不是池中魚。
時瑾大概就是這樣的人,神秘、深不可測,而且目的性極強,又怎麼可能是多管閒事之人。
時瑾徐徐轉身,語氣安然自若,他說:「我是他男朋友。」
宇文衝鋒驀然怔住。
對方稍稍頷首,走進了夜色,傅粉何郎謙謙君子。
許久許久,宇文衝鋒站到背脊有些發麻了,才恍然清醒,手有些微抖,拿出手機,幾次按錯了鍵。
電話接通了,他喊:「姜九笙。」
「嗯?」
電話里,姜九笙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微微沙啞,總是慵懶又性感。
宇文衝鋒怔忪了片刻,壓著聲音,低得不能再低:「你談戀愛了?」
她沒有遮掩,大方承認:「嗯,沒多久,正打算告訴你。」頓了很短時間,問宇文衝鋒,「怎麼知道的?」
他沒有回答,風吹得聲音有些飄,只是問姜九笙:「他叫什麼名字?」
「時瑾。」
姜九笙話落後,突然安靜。
她電話那頭有狗叫的聲音,他這邊,風越吹越喧囂,越吹越冷。
許久。
「笙笙。」宇文衝鋒突然喊她的名字。
姜九笙應:「嗯。」
然後,是沉默,很久的沉默。
她問他:「怎麼了?」
宇文衝鋒仰頭,眼角微紅,風吹得人影微晃,他的聲音飄散開來,淡淡的:「沒什麼,你喜歡就好。」
說完,他先掛了電話。
總是這樣,他總是掛她電話,然後會看著手機上的號碼,久久回不了神。
他給她的備註是搖錢樹,沒有姓名,只是在三個字前面加了一個字母『a』,排列在他聯繫人的第一位。
電話忽然響起,是他的母親唐女士。
「在哪?」
單刀直入,沒有一句多餘的問候。
宇文衝鋒回,同樣簡單:「外面。」
「徐家小姐來了,你過來一趟。」並不是徵詢或者商量,唐女士是命令的口吻。
宇文衝鋒忽然覺得有些累,靠著路燈的高杆,眉眼微垂:「我去做什麼?」
唐女士微慍:「不要明知故問。」
他便對答如流:「哦,那就開誠布公。」笑了笑,眼底微涼,像是嘲諷,又像是無謂,漫不經心的語氣,「我不會娶她。」
他說完,唐女士便動了氣:「這件事,在你十八歲成年的時候,我就跟你說過了。」
語氣強硬,毫無轉圜的餘地。
宇文衝鋒冷笑,不作聲了。
他十八歲生日那天,唐女士送了他一個很貌美的女人,跟他說,你可以有很多女人,可以給她們買首飾,買豪車,可以陪她們玩,只要別娶她們。
唐女士還說,只要不娶她們,怎麼玩都可以,唯獨娶回家那個,不能玩,更不能愛。
後來,他才知道,唐女士送給他的女人,是他父親最寵愛的情婦,不過他一點都不驚訝,唐女士恨了他父親半輩子,把他教成了跟他父親一模一樣的人也不奇怪。
父債子償,天經地義。
唐女士喝醉酒時,就說過這樣的話,那時候,是唐女士第三次流產,患了抑鬱症,有嚴重的自虐及自殺傾向。
那時候,他才十歲。
父債子償……
他償了這麼多年了,怎麼還不夠呢。
「媽。」
他已經不記得多久沒這麼稱呼過唐女士。
唐女士可能不適應,沒有應。
他低著頭,踩著地上的影子,停頓很久,說:「您大可以放心了,您兒子,」風吹得夜色冷冰冰的,嗓音顫著,一個字一個字都如鯁在喉,「您兒子這輩子都娶不了他愛的人了。」
電話里,唐女士一句話都沒說。
「我能不能有一個要求?」聲音微微哽咽,他近乎央求的姿態,「不要讓我娶一個對我有感情的女人,我怕她以後變得跟您一樣。」
說完,他扔了電話,蹲在路燈下,點了一根煙,用力地抽,嗆出了眼淚。
夜風吹得喧囂,沒完沒了。
晚上九點,姜九笙工作室發了一封律師函,以誹謗罪正式起訴曹旭,並公開聲稱經警方介入調查,確認驗傷鑑定作假。
相隔不到十分鐘,j市市醫院住院部的一對父子接受記者採訪,視頻中,中年父親澄清了『曹旭事件』的原委,並著重感謝了姜九笙當日的援手,還說一定會帶孩子去看十一月十一的演唱會。
不到半個小時,天宇傳媒公開了記者曹旭被捕的消息。
這波公關操作,著實是完美,辟了謠,宣揚了善舉,順帶還把三巡演唱會炒熱了一把。
笙粉們舉雙手點讚。
「碰瓷一時爽,牢飯吃到飽。」
「給宇文大老闆和莫冰大大加雞腿。」
「組團去看演唱會的有嗎?」
「妖魔鬼怪都領盒飯了,洗洗刷票吧,不搶到笙爺演唱會門票絕不睡覺!」
「搶票+10086。」
「第n+1件想黑笙爺卻反被虐的靈異事件。」
「……」
時瑾回公寓時,已過了九點,一開門,便看見姜九笙抱著狗等在玄關,笑吟吟地說:「回來了。」
時瑾換了鞋,走過去,順其自然地把她懷裡的狗接過去,又順其自然地放在了地上。
姜博美:「……」
他牽著她往屋子裡去:「在做什麼?」
她回答得很快:「等你啊。」
時瑾停下,轉身攬著她的腰,環抱在懷裡:「吃飯了沒?」
「吃了一點兒千層蛋糕。」
親了親她的額頭,時瑾鬆開手:「我去給你做飯。」
姜九笙點頭,跟著他去了廚房。
時瑾讓她在外面等,說會有油煙。
她不介意,進去幫他洗菜,突然問道:「曹旭的事,你是不是故意偏幫我?」莫冰電話里說,至少會讓他吃個三四年牢飯。
很顯然,她已經得到了消息。
時瑾也不隱瞞,點頭認了:「嗯。」
姜九笙是知道的,時瑾雖涵養好,但也絕非多管閒事的人,她有些好奇,便問他:「那要事件當事人不是我呢?」
時瑾關了水龍頭,思索了一下:「笙笙,社會治安與反是公安機關的事,而我是醫生,我的職責是救死扶傷,術業有專攻,我們各司其職互不干涉就好。」
頭一次聽人把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說得如此有理有據,半點錯都挑不出來。
姜九笙啞然失笑。
她不認同,但也不否決,只是覺得恰到好處,時瑾便是如此,有他的原則與底線,若不觸及到,他有他的安之若素,畢竟,俗世紛擾,誰又能全然地無私無畏。
她故意打趣:「時醫生不覺得文明構建人人有責嗎?」
時瑾想了想,便鄭重其事地回答:「那我以後注意一下公民義務。」
她笑得前仰後合,只覺得時瑾這一本正經乖乖聽話的樣子十分讓人歡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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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票第十……
小仙女們別等雙倍了,投吧,我想爬上去。
霍一寧隊長別忘了他哈,笙笙回憶里那件殺人案的關鍵人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