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09:時笙牌狗糧,秦家狗咬狗(2/2)
他攤開手,掌心一個雞蛋。
談旺財沒搞懂:「什麼?」
king黝黑的肌膚,居然透出一抹粉紅,結巴了:「雞、雞蛋。」
她當然知道是水煮蛋啊,談旺財就問了:「你給我雞蛋幹嘛?」
在洗粟鎮,雞蛋是很珍貴的東西,反正,除了褚戈一家,一般人是吃不上的。
king長得大塊頭,有點不好意思,局促不安的樣子居然像個少女:「給你吃。」
別看king是個肌肉男,臉上還有疤,很嚇人的樣子,不過談旺財和他接觸下來,發現king其實是個羞澀boy,三十好幾了,跟女孩子說話還會臉紅,而且人超好,要不是他,談旺財的傷才不會好得這麼利索,而且,雞蛋都給她吃。
談旺財很感動。
她雙手接過雞蛋,在頭上敲破,結果,雞蛋清從腦袋上流下來。
談旺財:「……」
這就尷尬了。
這下,king黝黑的脖子都紅了:「是生的,我不知道你喜歡吃煎的還是烤的,就沒煮。」他一臉懊惱。
談旺財趕緊安慰他:「沒事沒事,我就喜歡吃生的。」說著,她把腦袋上的雞蛋清刮下來,然後嘬手指,生吃雞蛋。
king這才露出彆扭的笑容,臉上那條像蜈蚣一樣的疤痕,扭來扭去。
談旺財把雞蛋殼都舔乾淨了,一臉感動地看著king,語氣真摯:「謝謝啊,king,你真是我的好哥們,你一輩子活在我心裡,我永遠都不會忘記你的。」她眨巴眨巴眼睛,有點淚汪汪的,抬手,拍了拍king的肩膀,表情很沉重,「保重,兄弟。」
king:「?」
他懷疑,她的腦袋被雞蛋敲裂了。
當天下午,談旺財去摘了兩口袋的囫圇果,還在口袋裡藏了一個打火機,褚戈跟她說,囫圇果可以保存很長時間,而且熱量高,適合當存糧。
太陽剛落山,她就穿著褚戈給她的小裙子偷偷摸摸地去了洗粟鎮的倉庫。
倉庫外面的人攔住他,說的是當地話:「這裡是倉庫,不能亂闖。」
反正談旺財沒聽懂,她說英文:「chugexiaojie喊你們過去。」
也不知道對方聽沒聽懂,沒說話。
談旺財就一邊說一邊比劃,用豐富的肢體語言表述:「她把king踹到洗粟河裡了,讓你們過去幫忙撈人。」
黑人男人還是沒給反應,面無表情的一張棺材臉。
算了,溝通無效,談旺財垂頭喪氣地走了。
十分鐘後。
談旺財抱了只狗過來,這隻狗是yan的,是只黑毛泰迪,名字是當地話,很繞口,談旺財不太會叫,乾脆給它取了個朗朗上口的名字,叫來福。
談旺財蹲在灌木里,手裡抱著來福,小聲跟它做了一番冗長的交流,最後,用託孤一樣的眼神看著它:「來福,你一定要跑快點知道嗎?」
來福尾巴可勁兒搖。
哦,來福不會講話,小的時候調皮,四處蹦躂,踩到了地雷,命大,只傷了咽喉。
談旺財把來福用力一扔,來福在灌木里滾了一圈,拔腿就跑。
倉庫門口的人被驚動了:「什麼人!」
就看見灌木在動,門口的兩個男人立馬去追,談旺財適才從灌木里鑽出來,東張西望偷偷摸摸地進了倉庫。
真奇怪,倉庫居然才兩個人守著,簡直天助她也。
她縮手縮腳地在裡面轉了一圈,然後選定了個大號的木箱子,她聽褚戈說,這兩天有批貨要運去江北,她想,一定是老天看她太倒霉,專門給她製造死裡逃生的機會來了。
談旺財打開箱子,剛要鑽進去,裡面鑽出來一個腦袋,嚇得她差點叫出來:「你怎麼也——」
褚戈可勁兒眨眼:「噓!」
這就解釋得通為什麼倉庫守軍那麼少了,褚戈比談旺財的鬼點子還要多。
江北。
黃昏將至,金黃的晚霞從落地窗漏進來,灑一地金黃,陽台上,姜九笙窩在懶人沙發里,抱著吉他,輕聲彈唱,腳邊,博美犬懶洋洋地搖著尾巴,好不愜意。
玄關的門響,吉他聲歇了片刻,然後才繼續。
時瑾徑直去了陽台,安靜得站在光線里,聽她唱完,曲子尾聲的節奏很慢,微微沙啞的菸酒嗓,像絮絮低語,拂過耳邊,輕柔地像只爪子在撓。
最後一句吟唱落,吉他收了聲,姜九笙仰著頭,還抱著吉他,笑著看時瑾。
他走過去,把博美扔遠,自己蹲在她腳邊的位置:「這首曲子我沒聽過。」或許聽過,他不太清楚,因為實在音痴。
姜九笙放下吉他:「是新曲子,四輯的主打歌。」
最近『裝病』,她的工作全部停了,剛好,靜下心來寫歌,莫冰的打算是《帝後》殺青之後出四輯,來年初春,再開一場演唱會。
時瑾問:「是什麼風格?」
她眯著眼笑,桃花眼內勾,眼角總是帶著微微的緋色:「輕搖滾,愛情。」
時瑾什麼都懂一點,唯獨五音不全,對音樂一竅不通,輕搖滾不太懂,不過,愛情的樣子他知道,大概就是方才那首曲子的尾音,輕柔纏綿得讓人心癢。
「是給我寫的?」他眼裡含笑,溫柔了瞳孔里的一潭清泉。
姜九笙點頭:「是啊。」
沒遇見時瑾之前,她從來不寫情歌,遇見他之後,每一首都是給他寫的。
時瑾心滿意足,把她抱起來,圈進懷裡,一起窩在軟趴趴的沙發上,徐博美拱著腦袋鑽過去,被時瑾踢開了:「笙笙,談墨寶有消息了。」
她從他懷裡爬起來:「接到人了嗎?」
時瑾搖頭。
「出什麼意外了嗎?」
時瑾說:「我的人到了洗粟鎮,不過,她自己逃了。」
姜九笙:「……」
這確實是談墨寶的作風。
窗外夕陽落,有些夜裡的涼,時瑾拿了毯子蓋在她腿上:「一起逃的還有褚南天的女兒,他那邊也派人在找了。」
姜九笙有些擔心:「會不會有危險?」
時瑾扶著她的腰,把她往上託了托:「放心,褚南天很寶貝那個女兒,派了很多人出去,只要人露面,很快就能找到,我這邊也讓人過去接應了,談墨寶有些小聰明,你不用太擔心。」
「嗯。」她懶洋洋地窩在時瑾懷裡,「醫院呢?秦明立的案子有進展嗎?」
博美從後面,鑽進了懶人沙發里,搖頭擺尾,樂呵得不行,哼,它就喜歡往笙笙媽媽身邊湊,怎麼了!哼~
時瑾懶得踢它:「暫時沒有。」
姜九笙抬頭,裹著薄毯靠在時瑾身上:「我很好奇,誰是兇手。」據說,全部都有不在場證明。
時瑾親她的臉,左邊啄一下,右邊啄一下:「我也不知道,不過,可以看看戲。」
姜九笙笑吟吟地看他:「是你弄的嗎?」
時瑾不置可否:「我就扔了塊肉,是他們自己狗咬狗。」
天北醫院。
晚上七點,721重症病房的監護儀突然發出警報。
「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」
監護儀持續警報,生命體徵數據大幅跳動。
守在病床前的章氏慌了神,呆愣地看著醫護人員一擁而入,半晌,她回過神來,趴在床頭大喊:「明立!」
「明立!」
秦明立躺在病床上,戴著氧氣罩,面色發紫。章氏雙腿像灌了鉛,被上前急救的護士推擠得跌跌撞撞,雙腿發軟,整個人癱坐在地上,扶著床泣不成聲。
「家屬請先出去。」刻不容緩,護士長直接給病人做復甦,「病人情況有變,快去叫趙主任。」
溫詩好扶著肚子坐在沙發上,這才起身去攙章氏。
她抓著病床不肯走,哭喊:「我兒子怎麼樣了?救救他,救救我兒子!」
「現在要急救,請你們先出去。」
護士長直接叫醫護人員把病人家屬帶出去。
章氏急得直掉眼淚,在病房外面來回踱步,醫護人員進進出出,腳步匆匆,整個走廊里死寂,陰冷又安靜。
「我不太舒服,先回去了。」溫詩好從走廊的椅子上站起來。
「溫詩好!」章氏怒目圓睜,瞪向她,整個安靜的走廊里,只有她尖利的嗓音迴蕩,咄咄逼人,「在裡面急救的是你的丈夫,你就是做戲,也得給我做足了。」
溫詩好神色怏怏:「我真的不舒服,醫院味道太大,我想吐。」她理所應當,「再說了,我留下來有什麼用?我又不是醫生,你兒子——」
章氏抬起手,一巴掌扇過去。
她被扇得整個人跌回了座位,臉上迅速紅腫,火辣辣的疼,她捂著臉,難以置信地瞪大了雙眼:「你打我?」
章氏換了手,又是一巴掌。
兩邊臉頰火燒一樣,溫詩好倏地站起來:「章雲柯——」
話被打斷,章氏眼裡著了火,恨不得燒死眼前的人:「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兒子死?那樣你就zìyóu了。」
溫詩好雙目死死釘著章氏:「你什麼意思?」
她冷笑:「你自己做了什麼你會不知道?」
「你把話說清楚,我做了什麼?」溫詩好雙手扶著肚子,往前逼近了一步。
章氏冷言冷語,話里夾槍帶棒:「警局那邊說,明立出事的那晚,公館裡的人都有不在場證明。」
溫詩好眼底的慌色一閃而過,手攥著外套兩側,撇開眼:「那又怎樣?」
那又怎樣?
章氏嗤笑出聲,目光像淬了毒兩簇火焰,譏諷上揚的嘴臉一點一點壓下:「可你沒有!」聲調驟然拔高,「為了你肚子裡的孩子我撒謊了,明立出事的時候我根本沒見過你,你的不在場證據是假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