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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7:笙笙陪我洗澡,山寨笙的主人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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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瑾笑,很聽話,轉了一圈,然後又蹲回她跟前:「我沒受傷,是別人的血。」

她這才放心。

「今天出門了?」時瑾問她。

姜九笙也不瞞他:「嗯,去了一趟醫院。」順便解決了一個麻煩。

她沒有細說,秦左應該都向他匯報過。

時瑾也沒說什麼,颳了刮她的鼻子:「不乖。」

是不乖。

她這個人啊,重情,心不夠硬,是優點,也是缺點,容易被人拿捏到軟處。

她不置可否,湊過去抱他:「怪我?」

哪捨得。

時瑾往後退,不讓抱:「別抱,我身上髒。」他身上都是別人的血,髒得他都想用消毒水洗了。

姜九笙笑吟吟地摟住他的腰:「沒關係,髒了就一起洗。」

他扶住她的腰,皺著眉,髒也得給她抱。

她抱了一會兒,說:「是蘇伏,事情都是她搞的。」

「我知道是她。」

時瑾帶著她的手,放進衣服里,往後仰了一點,把沾血的外套脫了扔在地上,然後托著她的腰,從地上抱起來,放在了玄關的柜子上。

雙手撐在柜子上,他把她圈進懷裡:「我會處理,你乖,別管這些事好不好?」他耐心地解釋,「扯上了秦家,沒幾件不違法的,我不希望你趟這趟渾水。」

燈光自上而下,落進情人的眼,折射出溫柔的影子。

她坐在柜子上,比站著的他高一點點,手繞在他脖子上,聽話地點了頭:「我不插手,你也不要瞞我。」

她不插手,因為勢單力薄,不像給他徒增麻煩。

「好。」時瑾現在就坦白,仰著頭看她,眼底全是暖暖的燈光和她倒映,「秦行對我起了疑心,想挑撥我和警方,也想藉機除掉你,這次交易只是個幌子,秦家在刑偵隊有線人,讓我去交貨,只是想對你下手。」

難怪會讓時瑾親自去。

她不算笨,會算計,也就只有他能讓她關心則亂了。

時瑾撥了撥她耳邊的發,聲音溫和,娓娓道來:「秦行疑心很重,沒有全然信任我,他始終都不肯放權,我只好將計就計,只有秦行徹底相信我不會和警方合作,還有,」他眉宇輕蹙,眼眸里的燈光沉了一分顏色,「除掉你這個阻力,他才會把整個秦家交到我手裡。」

「那秦明立呢?」

時瑾說:「他是真想除掉我,就是不自量力了些。」如果他沒有猜錯,秦行下的命令應該是攔住自己,除掉笙笙,只不過秦二狼子野心,陽奉陰違了。

「蘇伏呢?」姜九笙問,「她扮演什麼角色?」

「她是秦行的軍師。」時瑾絲毫不隱瞞,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訴她,「秦行已經猜到會有警方介入這次交易,早就另有打算,那批貨被換成了鑽石,真正的毒品會由蘇伏去接手,應該就在這幾天。」

姜九笙好奇:「你是怎麼知道他們的計劃的?」

「秦行能在緝毒隊埋線人,我也能在他身邊養內奸。而且,謝盪的車禍,我查到一些事情,偏偏在這個時候,讓我去交易,要猜出他們的心思也不難。」

攻計,他最在行。

秦行和蘇伏能謀,他也能。

看誰能算計死誰。

來龍去脈姜九笙基本都清楚了,還有件事,她興致勃勃:「蕩蕩說醫院有個『姜九笙』。」

「假的。」時瑾把袖口取下來,扔在柜子上,「是秦霄周弄來的。」

姜九笙好奇:「跟我很像嗎?」

既然能以假亂真,估計,很像很像。

時瑾就事論事:「整容手術很成功,痕跡不重。」要不是留著有用,他想捏碎那張臉。

姜九笙失笑。

她家這個外科醫生,似乎格外火眼金睛,整容都看得出來。

時瑾抿了抿唇,淡色的唇瓣嫣紅了幾分,他解了領口最上面的紐扣,襯衫里的鎖骨若隱若現,燈光下,襯得格外白皙:「也就騙騙別人,我閉著眼睛都能認出你。」

姜九笙拿開他的手,給他有解了一顆紐扣:「閉著眼睛怎麼認?」

她也不用香水。

時瑾抓著她的手,放在脖頸上,她指腹划過喉結,他輕輕吞咽:「笙笙,每個人的骨相不同。」他鬆開她的手,放在她腰上,隔著薄薄一層毛衣,摩挲她的腰骨,他喉結微微滾了滾,「我能摸得出來,你的每一塊骨骼。」

姜九笙有點癢,笑著往後躲:「醫生都有這個本事嗎?」她想了想,形容,「摸骨的本事。」

人的骨頭差異不大,若是身形相同,更難辨別。要精準地摸出骨相,談何容易,至少,普通人想都不敢想。

外科領域要做到哪個程度,姜九笙就不知曉了。

時瑾抬起手,指尖落在她眉骨上,緩緩往下:「別人我不知道,在我這,有針對性,只對你有效。」

甜言蜜語,真要命。

姜九笙勾住時瑾的脖子,低頭在他喉結上親了一下:「醫院那個女人怎麼辦?」

他最受不了她親喉結。

時瑾一隻手環著她的腰,抱起她,往浴室走:「先讓她替你躺著,侵犯肖像權,總要付點費。」他走得慢,抬頭,時不時親她的脖子,「等過幾天你就去裝病,在醫院我陪我。」

「我的戲還沒殺青。」

時瑾不由分說:「先排別人的,我幫你安排,你陪我就好了,不要很長時間,秦家那邊我會儘快收網。」

他要將計就計,徹底打消秦行的疑心,這個病,她只得裝下去了:「還有最後一個問題。」她想了想,還是問出來了,「秦霄周為什麼要幫你?」

時瑾和秦霄周從小就不對付。

時瑾的笑意瞬間沒了:「不要提這個人。」

「……」

她好像說錯話了。

他關上浴室的門,把她放下地,開始脫自己的襯衫:「先陪我洗澡。」

說起秦霄周,時瑾自然不悅。

在滄江碼頭交易之前,秦霄周來找過時瑾,將他在秦行那偷聽到的事情,言簡意賅地說了一遍,說得不清不楚,沒頭沒尾,唯獨『秦行想借警察的手對姜九笙不利』這件事,他反覆強調了三遍。

時瑾幽幽地看著他。

秦霄周約在了一家咖啡廳,卻叫了一杯洋酒來喝,一口喝了半杯:「我說了這麼久,你倒是給個反應。」

時瑾沒什麼反應,面無表情:「你說的,我都知道。」

我艹!

秦霄周猜測:「你是不是在老頭身邊安插眼線了?」秦行信任的人,就那麼幾個,是誰呢?誰呢誰呢?

噢,要好奇死了。

時瑾不置可否:「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。」

語氣,赤條條的威脅。

秦霄周識趣地閉嘴了,他是怕了時瑾這隻狼崽子了,懶得管他和秦家那隻老狼的事。他掏出一張照片,推到時瑾那邊:「明白我的意思?」時瑾是個聰明人,不用解釋太多。

他看了一眼。

照片裡的女人,和姜九笙有**分相像。

秦霄周的意思不言而喻,時瑾沒有反對,他言簡意賅:「提你的要求,我不欠人情。」

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,一樁了結一樁,他是商人,更喜歡明碼標價、銀貨兩訖。

秦霄周知道時瑾的處事作風,也不忸怩,說了他的要求:「如果哪天你要搞了秦家,放過我母親和我妹妹。」

早晚有這一天。

時瑾不貪權,何況,秦家人不了解姜九笙,他多少了解一些,姜九笙是個光明磊落的人,是非觀太正,不會喜歡秦家這些傷天害理的勾當。他也多少了解一些時瑾這個人,為了姜九笙,沒什麼做不出來的。

秦家,成也時瑾,敗也時瑾,早晚,有滅頂的一天。

時瑾抬眸,看過去:「裝了這麼多年蠢,不裝了?」

心思這麼剔透,怎麼可能只是個紈絝。秦老四可不蠢,聰明人,不想掠奪,就要想辦法獨善其身,比如,裝蠢,二房已經有個聰明的秦蕭軼了,不能再有個精明的秦老四。

秦霄周只問:「答不答應?」

時瑾喝了一口咖啡,有點涼,很苦,他點頭:「行。」

「交易那天,我會把人送過去,後面的事我不管,也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。」說完,秦霄周起身,拉開椅子走人,走了兩步,折回來,把剩下的半杯酒喝了,「如果不是姜九笙看不上我,我還真要跟你搶一搶,你不是說我不蠢嗎?沒準能搶贏。」

時瑾目色募地一沉。

秦霄周大喇喇走人,笑得如沐春風。

手術後八小時,韓渺醒了,她睜開眼,逆著光線,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,斯文俊朗,如星如月。

病房裡,監護儀與輸液管發出滴滴的聲音,靜謐里,有節奏地響著。

她張嘴,聲音沙啞:「少爺。」

男人背著光站在病床前,很高,氣質儒雅,側面打來的燈光折射在鏡片上,反射出一抹幽綠,目光安靜,毫無波瀾地看著她:「會留疤嗎?」

韓渺戴著氧氣罩,稍稍抬起頭,迎著光看他:「會的吧。」

子彈穿過皮肉,只差三厘米,就碰到心臟,怎麼會不留疤。

男人穿著黑色的西裝,眉宇輕蹙,聲音溫柔,似笑非笑:「那樣的話,又要給你安排手術了。」

------題外話-----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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