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85:笙笙認親,徐市長秋後算帳(2/2)
時瑾捉住她的手,把袖子往上卷,不止有淤青,上面還有傷口,都腫了,他有點生氣,含著她的手指咬了一口,把她咬疼了才起身,打了前台的電話,讓人送藥過來。
酒店只有普通的膏藥和消毒水,時瑾只好先給她簡單包紮,列了個清單,重新讓人去買藥,等他安排好,她已經睡著了。
時瑾沒捨得叫醒她,二十分鐘後,晚飯送過來了。
他蹲在床頭,把她蒙著臉的被子掀開:「笙笙,吃了飯再睡。」
姜九笙眼皮動了兩下,就是沒睜開,翻了個身,昏昏欲睡的,不願意動。
時瑾把她從被子裡抱起來,哄她:「就吃幾口,嗯?」
她睜開眼,起初有點惺忪,盯著時瑾瞧了許久,看著他的臉,然後看著他眼裡自己的影子,看他有些嫣紅的唇上,最後目光落在他的喉結。
她說:「我不餓。」伸手,抱住他的脖子,她誠實地說出了心裡的想法,「我想做。」
「……」
這還是她第一次這樣直白,她臉皮薄,便是歡好時,也說不出這樣的話來,或許,因為徐家,她有點失措。
時瑾喉結滾了一下,沒有依她:「笙笙,不吃飯對胃不好,吃了飯再做。」
姜九笙沒說什麼,湊過去,伸出舌頭,舔了舔他的喉結。
他身體立馬繃緊了,被她點了一把火,壓不下去。
要命。
他掙扎了一下,把人按在了床上,抓著最後的一絲理智,輕喘著含住了她的唇,吻住說:「就做一次,我快一點弄,你不許哭。」
姜九笙笑:「好啊,不哭。」
他微涼的指尖,從她腰間滑進去,解了她的內衣扣。
最後,他還是把她弄哭了……
不過,大概體力耗得太多,她餓了,吃了很多,時瑾覺得這個法子不錯,以後她不吃飯就這麼治。
翌日,秋高氣爽,雲淡風輕,姜九笙的房間在十九樓,一室一廳的套房,拉開落地窗的窗簾,俯瞰下去,整個城市變得渺小,車水馬龍,熱鬧又繁忙。
早上八點,突然有人敲門。
時瑾從貓眼裡看了一眼,回頭對剛刷完牙的姜九笙說:「笙笙,去房間裡換了衣服再出來。」
她還穿著浴袍:「誰來了?」
「徐家的人。」
她愣了一下,回了房間。
時瑾等了一分鐘,才開了門,最先映進眼裡的,是徐老爺子,正紅著一雙眼,像是一夜沒睡,眼睛睜得大大的,像是受到了驚嚇:「你、你怎麼在這?」
他一晚上沒睡,連夜從江北趕過來,是來見孫女的,乍一看時瑾的臉,還真是不怎麼歡喜。
時瑾解釋:「我女朋友在這。」
那也不能過夜!
孫女都沒認,老爺子也不好多管,不認同得盯著時瑾看了兩眼。
「我們可以進去嗎?」徐平征說,大概是沒換衣服,身上的西裝有些皺。
除了徐老爺子和徐平征,還有徐華榮夫婦,以及——
「時瑾,我們真有緣啊。」徐青舶笑得根朵太陽花似的。
時瑾側身,讓了路,等人進來後,關上了門。
姜九笙換好了衣服,從房間出來,見一屋子人,詫異了一下,喊了聲:「徐爺爺。」
徐老爺子眼睛更紅了,滿眼心疼與慈愛:「笙笙……」他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,哎喲喂,他的心肝寶貝啊。
其他幾位長輩也好不到哪裡去,一身風塵僕僕,眼睛都是紅腫的。
姜九笙被看得有點不自在了:「你們坐,我去倒水。」
然後,她去倒水。
然後,徐老爺子、徐平征、徐華榮夫婦,這四隻跟在她後面,也去了,她走一步,他們就跟一步。
姜九笙:「……」
徐青舶忍俊不禁,趕緊把幾位長輩攔下來:「你們別把人嚇到了,慢慢來成不?」
那四隻就乖乖坐回去了,只是眼睛依舊盯著姜九笙,越瞧越像,越瞧越順眼。
時瑾攬著姜九笙坐在對面,先開了口:「dna鑑定我已經做過了,」他抬眸,看向徐平征,「我建議你再做一次,別又弄錯了。」
他強調了『又』。
徐平征自責得不行,頭髮亂糟糟的,臉色也很白,腫著一雙眼睛看姜九笙,哽著喉嚨說:「笙笙,對不起,讓你受苦了。」
一想到溫家花房的命案,徐平征就心疼她,越心疼,就越自責,恨不得把心肝都挖出來給女兒。
相比較之下,姜九笙平靜許多,搖搖頭:「這些年我過得很好,沒受過什麼苦。」
怎麼可能沒受過苦。
她越懂事善良,他們就越愧疚。
老爺子想把命都捧給這個流落在外的孫女了,心疼地眼淚都出來了,一臉疼惜地說:「笙笙,爺爺以後會疼你的,我們回去就改遺囑,我的私房錢全部都給你,一點都不分給他們了。」
姜九笙哭笑不得。
被老爺子這麼一搞,氣氛反而不那麼尷尬了,她自在了不少:「徐爺爺,不用的,我有錢。」看著徐老爺子紅通通的眼眶,真怕他哭出來,姜九笙又補充,「我男朋友也很有錢。」
徐老爺子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絹,擤了一把鼻涕:「你叫我徐爺爺。」語氣帶著鼻音,好委屈,好難過,「你不肯叫我爺爺,是不是還怨我們?你怨我們也是應該的,我們讓你在外面受了這麼多苦,是不應該這麼輕易原諒,都是我這個老頭子沒用,當年沒有親自去鈿鎮,還有我那過世的老婆子也不對,好好的搞什麼門第之見。」說到動容時,老爺子抹了一把眼淚,「我的錯啊……」
姜九笙有點窘,也於心不忍:「我沒怪你們。」
她活了二十多年了,沒碰到過這樣的眼淚攻勢,與家人相處的經歷更是少之又少,有些不知所措了。
徐老爺子一臉悲傷:「可你不喊我爺爺。」
她頓了一下,有些生硬地開口:「……爺爺。」
她剛喊完,老爺子眼淚秒收,立馬眉開眼笑了:「唉!」
答應得那叫一個響亮。
時瑾:「……」這個老奸巨猾的老狐狸!
徐華榮見縫插針,趕緊找台階:「笙笙,還有我們呢。」
姜九笙硬著頭皮喊:「大伯父,大伯母。」
徐華榮欣慰地笑著應了,妻子王女士紅著眼,把一個玉鐲子塞到了姜九笙手裡,那玉的顏色,一看便是極貴重之物。
她心裡微暖,拒絕的話是怎麼也說不出口。
「笙笙,我,」徐平征不知道說什麼好,心裡有愧,言行都小心翼翼的,不敢驚了她嚇了她。
姜九笙張張嘴,叫不出來。
不一樣,父親的稱呼不同於別的,總是格外沉重,因為賦予了最親近的血緣。
她有些無所適從。
徐平征更是如履薄冰,手心都是汗。
徐老爺子趕緊打圓場,吼了徐平征一句:「你急什麼,慢慢來,別嚇壞了我孫女。」轉頭看姜九笙,趕緊換了一副表情,笑出滿臉幸福的褶子,「笙笙來,坐到爺爺這裡來。」
終於如願了。
他惦記了這麼久的干孫女,居然是親孫女,還能有什麼比這個還讓人振奮的,有福啊有福。
所以說,血緣這個東西就是妙,難怪他一見著笙笙,就喜歡得恨不得拐到家裡來。
老爺子拄著拐杖,硬是擠到了姜九笙與時瑾中間,臀部一翹,把時瑾擠到一邊去了:「笙笙啊,你跟爺爺說說,這幾年你都發生了什麼,遇見了什麼人。」
時瑾:「……」
他冷著臉,起身,去給姜九笙叫了早飯,折回去,看見徐家那幾雙恨不得把姜九笙揣口袋裡的眼睛,就覺得礙眼得不行。
時瑾走到徐平征後面:「可否單獨談談?」
徐平征回頭,深深看了時瑾一眼,點頭:「嗯。」
他們去了隔壁的房間。
一句寒暄都沒有,時瑾言簡意賅,直接開門見山地問:「我想知道,關於徐蓁蓁,你們徐家的底線在哪?」
徐平征明白時瑾的意思,也知道他打了什麼算盤,以前只覺得他貴氣紳士城府極深,現在倒發現,他護短的很。
「如果她毫不知情,就不相往來,如果她也參與了,」徐平征頓了頓,到底是叫了他八年父親,他多少有些惻隱之心。
時瑾接啊話,完全不遮掩他眼底的冷厲:「她不僅參與了,還對知情者殺人滅口。」
徐平征顯然不知內情,驚了許久,養了八年的女兒,他以為她只是嬌縱刁難些,居然還如此心狠手辣。
他沉吟片刻,道了四個字:「依法處理。」
約摸二十來分鐘,時瑾才從房間出來,徐青舶正依在門口,好整以暇地瞧著,沖時瑾吹了聲口哨,吊兒郎當地說:「時瑾,叫句哥來聽聽。」
這幅小人得志的樣子。
時瑾看著他,平鋪直敘地喊:「徐青舶,」
這麼指名道姓,徐青舶眼皮直跳啊,總有種刁民想害他的惶恐感,他一臉戒備,瞧著時瑾。
他說:「你快三十一了。」
所以?
「成熟一點。」
徐青舶:「……」
媽的,男人三十一枝花!
徐青舶哼道:「你和笙笙結婚的時候,我看你改不改口!」
時瑾目光深沉,看徐青舶的眼神,宛如看天北醫院神經外科的重症神經病人。
徐青舶:「……」有種一輩子都要被壓一頭的錯覺。
------題外話------
又卡文了,我拿不定主意,是讓徐蓁蓁坐牢呢,還是從心理上虐她,讓她過得巨慘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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