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12:秦明立之死,腹黑時瑾要開殺 二更(2/2)
章氏坐在地上,痛哭流涕,扒著病床,披頭散髮的,平時小心藏著的白頭髮,散在兩鬢,顏色灰白。
除了章氏,秦家再無人落淚。
門口,有女人走進來,跌跌撞撞地晃蕩到床頭,像是失魂落魄,她恍恍惚惚的,喊著:「二哥。」
是陳易橋。
大概是來得急,腳上只穿了一隻鞋,另一隻不知道遺落在哪了。
她再走近一點,搖搖欲墜地站著,看著病床上臉色已經開始發青的屍體,聲音很輕,小心翼翼的:「二哥,你起來。」
病床上的秦明立紋絲不動,身上蓋著白布,只有臉露在外面,頭上還纏著厚厚的白色繃帶,唇色發青。
她坐到床邊去,掀開那層白布,本來想抓他的手,想到他平時最不喜歡她碰他的手了,因為少了尾指,所以,從不讓人碰。
她又把手縮回來,揪著那塊白色的布,絮絮叨叨地開口,跟自言自語似的:「是不是因為我偷偷懷了寶寶,你就生我的氣,不理我了。」伸出手,輕輕地推了他一下,她哽咽,「你可以罵我啊,別這樣不說話。」
病房裡,除了章氏撕心裂肺的哭聲之外,什麼聲音都沒有。
病床上的是屍體,不會說話。
陳易橋怔怔地看著:「我以後都會聽話的,再也不忤逆你了。」她伸手,摸到秦明立的臉,冰涼冰涼的,「二哥。」
沒人應她,她急了,顧不得他不喜歡,去抓他的手,喊:「二哥。」
「二哥。」
她用力喊他:「你應我一句啊。」
沒人應她了。
他死了……
陳易橋哭著叫:「二哥——」
再也不會有個人,應她一聲二哥了,陳易橋趴在蓋著白布的屍體上,嚎啕大哭。
秦明立這一生,被浮華迷了眼,失了本心,鬥了一輩子,爭了一輩子,到頭來,一抔黃土,一具白骨,這短暫的一生,只有兩個人為他哭過,生他養他的母親,還有唯一給過真心的枕邊人。
逝者已矣,如斯悲涼。
哭聲,許久許久都沒有歇。
病房門口,管家秦海詢問:「爺,現在怎麼辦?」
秦行沉默。
蘇伏上前,攙住秦行:「老五是不是冤枉的,還說不準,要不要救,怎麼救,我看還要摸摸他的底,再從長計議。」
秦行思忖後:「去查一下老五。」
秦海低頭,看著女人的高跟鞋:「我知道了。」
女人的啼哭聲,斷斷續續,一直不停,秦行捏了捏眉心,問秦海:「姜九笙呢?」
除了秦明立,姜九笙的藥也被動了手腳,而且,時間吻合,成分也吻合,是同一人所為。
如果真是老五,有什麼理由,讓他連姜九笙都不放過。
秦海回話:「情況不太好,六少和徐家人都還在急救室外。」
『姜九笙』的情況比秦明立好,而且搶救得更早,秦明立當場斃命,她還在搶救,急救室外,徐家人都來了,謝大師父子也來了。
分兩派,以時瑾為代表的沉默派,還有以湯圓為代表的嚎啕派。
嚎啕派一員謝大師背過身去,問身邊的老夥伴:「老徐,剛剛我是不是哭得太假了?」
徐老爺子躲開攝像頭,抹了一把臉上的『淚水』:「那是,眼淚都沒一滴,太假了。」
誒,這演技還有待提高啊。
謝大師小聲和徐老爺子切磋:「還是老徐你有先見之明啊,提前準備了眼藥水。」
徐老爺子一臉自豪:「那是。」他慷慨大方地傳授經驗了,「我家瑟瑟跟我說的,她演技也差,哭不出來,眼藥水是哭戲居家必備的武器。」
有道理啊!
畢竟,景瑟是尬演派的鼻祖。
謝大師虛心討教了:「你還有眼藥水沒?給我一瓶,待會兒人來了我再哭一場。」
徐老爺子點頭,偷偷塞了他一瓶。
腳步聲響,兩位老人家立馬進入開機狀態,開始他們的表演。
徐老爺子捂臉痛哭:「哎喲喂,我苦命的笙笙啊!」
謝大師背身,偷偷擠了兩滴眼藥水:「我的心肝寶貝啊……」
湯圓:「嗷嗚……」
徐家一干人and謝盪and時瑾:「……」
剛過來的霍一寧:「……」
徐老爺子一見是外孫女婿,擦擦眼藥水:「自己人,自己人。」
謝大師立馬收起了他精湛的表演,當真是演技派,收放自如啊。
霍一寧嘆為觀止,走到時瑾跟前,瞧了一眼四周,沒別人,又看了看攝像頭,轉了角度,拿出隨身帶的記事本,裝模作樣地掏出筆做筆錄:「我來給你錄口供。」這過場得走一下,暗中說不定有人盯著。
時瑾臉上沒表情:「人抓到了?」
「抓是抓到了一個,不過就是個跑腿的。」拿錢辦事,調虎離山幫兇手引開了警察,沒多少可用線索,「那個在藥里加東西的,還沒抓到,估計是秦五花錢找來的。」
時瑾靠著牆,燈光在一側,將輪廓分割成半明半暗的兩邊,他垂著眼,牆上睫毛的投影很長:「偽裝成醫生進了病房,不可能露臉,罪犯影像做不出來,可以從那個mázuì藥入手,這種藥,私下買賣都會有記錄。」
霍一寧嗯了聲,又問:「秦家和褚南天的交易時間定了嗎?」
「定了。」時瑾輕描淡寫,「下周四。」
「你那邊什麼打算?」
他沉吟了須臾,一本正經地說:「我女朋友病重,我要陪她去國外治療。」
霍一寧:「……」
你就扯淡吧!
不過,蘇伏信就行,真是老天都幫時瑾,兇手這麼一搞,時瑾有正兒八經的理由了,他『不在』,蘇伏沒了顧慮,放開手腳,正好,來個回馬槍,暗度陳倉。
時瑾這隻狼,最是狡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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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易橋是真愛秦明立。
可恨又可憐的一群人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