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00:謝盪被氣醒,車禍背後隱情(2/2)
姜九笙看宋靜:「墨寶?」
她點頭:「對,事故發生前的半個小時,她還和謝盪在一起。」她努力回憶,「我當時慌了神,沒注意那麼多,不過,我在現場沒看到她。」
那人去哪了?
霍一寧說:「現場除了謝盪的血跡,還檢測到了第二個人的血跡,應該就是她。」問宋靜,「你趕到的時候,有沒有什麼異常?」
宋靜沉心靜氣地想了想:「我就看見謝盪躺在那裡,地上都是血,車門開著。」她停下來,思忖了一會兒,「對了,地上還有三塊磚頭,磚頭上也有血。」
「磚頭上的血不是謝盪的,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,那幾塊磚頭,應該就是襲擊謝盪那位朋友的兇器,而且出血量不小,恐怕,」霍一寧停頓了一下,「凶多吉少。」
姜九笙出了一身冷汗,坐在那裡,一言不發。
中午十二點,時瑾手術結束,跟霍一寧通了電再回辦公室,姜九笙坐在椅子上,若有所思,臉色不太好,飯盒放在桌子上,沒動兩口。
他走過去,她都沒有察覺。
「別慌。」
姜九笙抬頭。
時瑾握著她的手:「她沒死。」他解釋,「如果死了,沒有必要把人帶走。」至今沒有找到屍體,那麼,談墨寶很有可能還活著。
姜九笙眉頭不展,緊蹙著:「墨寶肯定目睹了現場,他們會殺人滅口的。」
她也能猜測到幾分,大概是來不及殺人滅口,就有人來了,所以,退而求其次,把人擄走了。
談墨寶重傷,對方又起了殺心,無論如何都是凶多吉少。
姜九笙出了一身冷汗,有點發冷,往時瑾身上靠了靠,神色懨懨。
「別怕,我去找。」時瑾彎下腰,把她納入懷裡,低聲安撫,「我幫你找,一定能找到。」
謝盪昏迷了一天一夜整,仍舊不見甦醒的跡象。
謝盪的老父親謝暮舟謝大師心急如焚,吃不好,睡不好,天天守在病房裡,時不時就叫一次醫生,看見謝盪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裡,身上插著管子,他怕得不行,纏著醫生不讓走,哭著讓醫生救他寶貝兒子。
趙主任就跟他說,多和病人說說話,刺激刺激他的意識。
第二天早上,謝暮舟就把湯圓也牽來了,不能進病房,讓它在門口,自己坐在裡面跟謝盪說話。
「蕩蕩。」
謝暮舟紅著眼,穿著無菌衣坐在床頭:「你怎麼還不醒啊。」
謝盪躺在那裡,一點反應都沒有,戴著氧氣罩,頭包了一層紗布,臉色白得跟紗布有的一拼,旁邊的監護儀器滴滴地響。
「你再不睜開眼,你老爹就要兩腿一蹬了。」說到動容時,謝暮舟哽咽,好不悽慘可憐,「我都這把年紀了,你還嚇我,你說我好不容易才老來得子,你就忍心讓我老年悽苦?」
床上的人還是沒反應,指甲蓋都沒動一下。
謝暮舟難受得眼眶發熱:「你睜開眼看看,我頭髮這下全白了,以後跟你出去,沒準要被認成是你爺爺了。」
他本來就年紀大,還被這小子嚇得一天老了十歲,等他好了,非要踢幾腳不可……還是算了吧,他狠不下去手。
謝暮舟哭罵了句:「死小子,趕緊醒過來。」再不醒,他都要哭了!
謝盪死活還是沒反應。
謝暮舟大師沒轍了:「湯圓,叫叫你盪哥,叫他趕緊起來。」
湯圓蹲在門外,立馬叫了一聲:「嗷!」
怕聽不得似的,它又叫了句:「嗷!」
盪哥,嗚嗚嗚……
湯圓好餓啊!
謝暮舟大師老淚縱橫地握著謝盪的手,一把鼻涕一把淚:「你看,湯圓都沒力氣了,因為你在這躺著,我都幾餐沒給湯圓餵狗糧了,就扔了兩個饅頭給它,你趕緊起來餵狗,不然湯圓要被餓死了。」
「嗷!」
盪哥啊!
「嗷!」
湯圓要餓瘦了!
門外,姜九笙和宇文衝鋒一起來了,湯圓慘兮兮地嗷嗷直叫,試圖引起主意,最好給它個饅頭什麼的。
「待會兒帶你去吃飯。」姜九笙拍了拍湯圓的頭,進了病房。
嗚嗚嗚……還是笙笙最好了!
湯圓感動得快哭了。
「老師,你先去吃飯,我在這裡陪著。」
謝暮舟說行,飯還是得吃,不然他寶貝兒子還沒起來,他就要倒下去了。
宇文衝鋒站在病床前,瞧了瞧病床上的謝盪,凝眸默了一會兒,冷不丁地扔了句:「真醜,頭髮被剃光了。」
謝暮舟正要抽回手起身,突然愣住,低頭看謝盪的指甲蓋。
很輕微地顫動了一下。
又顫了一下。
「動、動了!」謝暮舟激動地老淚縱橫,扭頭就喊,「醫生,醫生!」
姜九笙按了病床上的呼叫器,看謝盪,他睫毛顫了顫,緩緩地睜開一條縫,眯了眯,又合上了。
謝暮舟欣喜若狂,趴在床頭,把臉湊過去:「蕩蕩,是我啊,你爹。」
謝盪戴著氧氣罩,似乎想說什麼,他伸手去扯氧氣罩。
這可扯不得,謝暮舟趕緊按住他的手,湊過去聽:「你想說什麼?想說什麼,蕩蕩?」
他動動嘴,一張一合。
謝暮舟沒聽清楚,又湊近一點:「你說什麼?」
謝盪翻了白眼,嘶啞的聲音從胸腔里擠出來,一字一頓,咬牙切齒:「誰、剃、了、我、的、頭、發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