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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1:請叫我光頭盪,時瑾vs蘇伏(一更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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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父親,」秦明立沉聲提醒,「您別忘了,九年前您對姜九笙下過殺手。」

九年前,秦行推波助瀾,讓心理醫生有機可乘,甚至,姜九笙那場詐死的車禍,也是他一手導的好戲。

整個秦家,最希望姜九笙死的,不是秦明立,是秦行。

秦明立帶著一身戾氣回了房間。

「秦行不信?」溫詩好懷孕五個月,已經顯懷,小腹隆起,她半靠半躺在沙發上,手搭在腹上,有一下沒一下地拂著,因為孕期,豐腴了不少。

秦明立臉色陰沉,沒有接話。

她坐起身,手扶著肚子:「信不信有什麼重要,他起疑了就行。」端起桌上的燕窩,她舀著湯匙,「你父親這個人,寧可錯殺,也不會放過。」

「他會殺了時瑾?」秦明立挑眉,顯然不信。

溫詩好搖頭:「他捨不得。」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,胸有成竹似的,「時瑾是顆好棋子,殺了多可惜。」

論魄力,秦家確實再也找不出第二個時瑾,秦行還指著他去征戰四方,怎麼捨得棄了這把利刃。

秦明立懶得打啞謎,不耐:「所以?」

溫詩好懶洋洋地躺回去,摸了摸隆起的肚子:「你等著看就行,兩虎相鬥,總會死傷一方。」

秦行多疑,不可能什麼都不做,縱使捨不得殺了時瑾,恐怕也要讓他出點血,嘗嘗苦頭。

她又想起來:「查到是誰寄的照片了?」

「沒有。」秦明立摩挲著下巴,「一點都查不到,應該不是個好對付的。」

「沒有直接把照片給秦行,而是借了你的手,應該是秦家人,而且不想暴露。」溫詩好停頓,「不過,管他好不好對付,反正目標是時瑾。」

借刀殺人又什麼關係,就看誰是最後得利的漁翁。

書房。

秦行前思後想了很久,吩咐管家秦海:「再弄批貨,讓時瑾去交易。」

秦海領命,旋身出去辦事。

蘇伏進來,端著剛煮的茶,走到秦行身邊:「爺是要試探他?」倒了一杯茶,遞給秦行,「試探之後呢?」

秦行用茶蓋拂開飄在面上的茶葉,低頭不語。

蘇伏不疾不徐,給自己斟了一杯,坐到秦行身邊:「如果試探出來了,爺捨得放棄時瑾嗎?」

秦行抬眸。

她笑了笑,又做了另一個假設:「如果試探不出來,爺還敢用時瑾嗎?」

不捨得棄,也不敢用。

她精準無誤地說出了秦行的心思,整個秦家,最懂他的,就數她了。

蘇伏放下茶杯,站起來,走到後面,手放在秦行肩上,輕輕地捏著:「我倒有個法子,能幫爺解解憂。」俯身,她問,「要聽嗎,爺?」

她很聰明。

不然,秦行也不會留她在身邊十年之久:「你說。」

翌日,臨下班前,時瑾接到了霍一寧的電話。

「那個查探謝盪的人查出來了。」

時瑾放下手裡的病例,抬頭示意醫助出去,問霍一寧:「誰的人?」

霍一寧停頓了一下:「西塘,蘇家。」蘇家在西塘隱世了幾十年,霍一寧從未與其打過交道,他繼續道,「他有案底,是個縱火犯,五年前還在蘇家當打手。」

蘇家大部分的資產都在中部西塘,與南方的秦家、北方的滕家,都沒有往來,三足鼎立,安靜了很多年。

如今蘇家有了動作,恐怕要牽一髮而動全身。

時瑾沉吟了須臾:「把你手裡的證據都發我一份。」

霍一寧坐在電腦前,直接把整個文件夾從公安內網裡copy出來:「發你郵箱了。」又問,「你對西塘蘇家了解多少?」

蘇家是收帳起家,近幾年想洗白,在搞金融。

蘇家人口很多,最數蘇家老四神秘,蘇老爺子把這個寶貝疙瘩養在了外面,是男是女都不知道。

除此之外,霍一寧就一無所知了。

時瑾對此,只評價了四個字:「胃口不小。」

霍一寧贊同:「是不小,估計早就盯上了你秦家這塊肥肉。」

整個南方的地下交易,秦家占了將近八分,這塊香餑餑,誰不想吞了。

聽酒軒。

包廂里,鐳射燈開著,紅的綠的光一閃一閃,忽明忽暗,酒桌前,站了四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,地上,還跪了一個,他滿頭大汗,低著頭,手掌按在桌子上,顫抖得厲害。

酒桌後的沙發上,女人修長的腿交疊放著,她端著酒杯向後靠,明明滅滅的光落在臉上,斑駁跳躍著,抿了一口酒,左手握一把槍,槍口一轉。

「砰。」

毫無預兆的一聲槍響。

跪在地上的男人幾乎本能地縮回了手,子彈擊穿了桌子,留下一個凹下去的窟窿。男人心有餘悸,重重喘息後,俯趴在了地上,戰戰兢兢地求饒:「我知道錯了,大小姐饒命。」

西塘蘇家,手段最狠的,當屬大小姐蘇伏。

她坐直了,將酒杯放在桌子上,吹了吹槍口:「林升,你跟了我多少年?」

地上的男人不敢直起腰,巍巍顫顫地回話:「五、五年。」

男人聲帶受損,音色粗嘎。

蘇伏抬了抬眸子,臉籠在燈光里,半明半暗,塗了口紅的唇,飲了酒,唇色殷紅:「五年了,還不知道我的規矩?」

男人募地抬頭,眼裡全是惶恐與隱忍,額頭上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滾下來,他掙扎了很久,重新把手按在了桌子上。

蘇伏身體前傾。

男人痛苦地閉上眼。

咔噠,子彈上膛,她動作不急不緩,將槍口抵在了男人手背,嘴角帶著漫不經心的笑意,好似正在進行一個無關緊要的遊戲,手指扣住扳機。

「砰。」

槍響的同時,伴隨著男人的痛叫聲,他抱著被穿了孔的左手,蜷縮在地上,痛苦地呻、吟。

蘇伏抽了一張濕巾,擦了擦槍口,起身,把小巧的女士槍扔在沙發上,走到男人身邊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
「讓你殺個人都做不好,這五年,給你的槍子兒都餵了狗嗎?」

男人忍著痛,掙扎著跪起來,不敢抬頭,俯首弓腰,渾身都是汗,哆哆嗦嗦地解釋:「醫院一直有人守著,我沒有機會下手。」他抬頭,看了蘇伏一眼,立馬低頭,戰戰兢兢地說,「不過大小姐你放心,那個男的動了開顱手術,已經什麼都不記得了,一定不會敗露您的計劃。」

她默了,長睫斂著,從上之下的燈光穿過睫毛,在她眼瞼落了一層影子,開口,是字正腔圓的播音腔:「在事情塵埃落定之前,給我盯緊點。」

男人連忙應:「知道了。」

蘇伏坐回沙發,端起酒,抿了一口,又問道:「那個女人呢?」

「已經處理掉了。」

夜裡,冬風凜冽,窸窸窣窣地刮著,月亮被烏雲遮蔽。

謝盪躺在病床上,還戴著粉色的漁夫帽,他雙眼緊閉,額頭沁出了密密麻麻一層薄汗,眼皮輕顫了幾下,卻始終沒有睜開眼。

病房裡,監護儀上的數據跳動,輸液管里的液體滴滴答答。

他握緊了手,似乎在掙扎,嘴角一張一合,卻沒有發出聲音,陷在一個夢裡,醒不過來。

夢裡,是個晚上,一輛黑色的車,朝他撞過來,身體被重重拋起來。

黑色轎車的主駕駛里,男人抿著唇,握著方向盤的手,紋了花臂。

他摔回地上,滾燙粘稠的液體從身體裡流出來,他想動動手指,卻發現一點都動彈不了,紅色的液體蜿蜿蜒蜒暈開,淌過了指尖。

車裡的男人下了車,穿著黑色皮鞋,踩在泊油路上,有刺耳的聲音發出,一步一步,走近他。

男人蹲下來,頭髮理得很短,露出飽滿的額頭:「不該聽的,就應該躲遠一點。」

聲音粗嘎,像煙燻了一樣啞。

他說完,撿起地上的磚頭,在手裡掂了掂,舉過頭,正要砸下——

右邊車門帶起一陣風,一個人影撲過來,一把抱住男人的腰,狠狠往後一頂,兩人一起摔在了地上。

是剛醒過來的談墨寶。

趁男人不備,她推開男人,跑到謝盪身邊,他躺在血泊里,頭上、臉上全是血,顫著手,不敢碰她,哆嗦地喊:「盪、盪哥。」

謝盪吃力地撐開眼,眼睫上的血結痂了,視線模糊。

她一下子就紅了眼,怕得不行,抖著手去摸手機,手指戰慄得厲害,幾次都按不到鍵,咬著唇哽咽:「你別怕,我這就找人來救你。」

他動了動手指,嘴巴一張一合,似乎想說什麼,卻發不出聲音。

「你說什麼?」她俯身去聽。

謝盪一字一頓,用盡力氣:「讓、開。」

談墨寶愣了一下,然後怔怔地回頭,男人已經走到了身後,手裡拿著一塊磚,舉過了頭頂。

她要是讓開了,謝盪怎麼辦?

幾乎是本能,她張開了手,睜著眼,一動不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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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有一更,會很晚,建議明天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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