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92:周氏狗咬狗,時瑾醉酒要哄(2/2)
她和程彥霖夫婦關係不親不近,雖說一起生活了八年,卻與陌生人沒什麼兩樣,話很少,倒是徐老爺子很熱情,端了杯酒去敬,客套地問:「程先生,飯菜還合不合胃口?」
程彥霖連連點頭,有點拘束。
徐老爺子沒架子,一副熱情好客的樣子:「之前那幾年,還多虧了程先生一家對我們笙笙的照顧。」
程彥霖性子悶,不太會說話,他的妻子姜玥芝女士接了話:「我們沒做什麼,都是六少幫襯著。」
六少。
一聽這稱呼就知道了,時瑾手底下的人。
徐老爺子咧嘴:「呵呵。」他言歸正傳,談點合時宜的話,「現在笙笙的身份大家也都知道了,這還姓姜是不是不太合適?」
程彥霖在秦氏的分公司里當個小會計,不太會曲意逢迎,生硬地附和:「是不太合適。」
嘿,說到點上了。
徐老爺子就問了:「那改名和戶口的事?」
這才是老爺子今晚的正事吧。
程彥霖沒注意,看旁邊的妻子姜女士,姜女士下意識看向時瑾,語氣戰戰兢兢,徵詢:「六少,您覺得呢?」
徐老爺子:「……」
果然,時瑾的惡勢力啊。
時瑾正在給姜九笙夾菜,沒抬頭:「戶口和身份證上,我會幫笙笙改姓徐,她是公眾人物,大眾習慣了她以前的名字,要更正不太容易,姜九笙這個名字可以作為藝名。」
老爺子想了想:「這樣也好。」扭頭,笑著問姜九笙,「笙笙覺得呢?」
她點頭,給時瑾夾了一塊剔好了刺的魚肉。
徐平征坐她旁邊,盯著時瑾碗裡那塊魚,有點想夾到自己碗裡來,問時瑾:「那遷戶口呢?」
時瑾慢條斯理地吃了那塊魚肉:「不急。」
徐老爺子and徐平征:「……」
時瑾厲害的一批啊!
大概因為戶口沒遷成,徐老爺子有點不舒坦,不舒坦了怎麼辦,叫上家裡幾個酒量好的,通通去給時瑾灌酒……哦不,是敬酒。
時瑾來者不拒,禮貌周到,風度極好。
十點,家宴散了,徐家的親戚們離開的時候,對時瑾都是讚不絕口,誇他樣貌好,氣質好,紳士又貴氣,君子之才實乃良配,徐老爺子就呵呵了。
十點半,姜九笙把時瑾扶回了房間,方才在外面,還面不改色,這會兒房間門一關,他就倒在了她身上。
酒氣很濃,將他身上淡淡消毒水的味道都遮蓋了。
姜九笙扶他坐在沙發上,湊近了看他:「醉了嗎?」
時瑾搖頭:「沒醉。」
眼裡細細碎碎的水光,迷迷濛蒙的。醉了呢,只是酒的後勁還未起,尚且醉得淺。
他酒量好,醉酒的時候不多,姜九笙心疼他,給他脫了外套,哄著:「睡會兒好不好?」
時瑾搖頭:「不睡。」他摟住她的腰,說話還算正常,眼裡有些微醺,說,「閉上眼睛就看不到你了。」
姜九笙好笑。
時瑾盯著她看:「笙笙。」
「嗯。」
飲了酒,他唇色紅,像塗了胭脂,只是似乎不愉悅,唇線抿得僵直,抱怨著說:「他們想搶走你。」
他喝多了,話會很多,而且黏人。
姜九笙耐心好:「誰?」
「徐家的人。」
似乎從她認了親之後,時瑾便時常患得患失。
姜九笙伸手,指腹在他唇上輕輕颳了一下:「搶不走,我是你的。」
就算有了家人,她一樣是他的,除去已逝的母親,她和時瑾相識最久,她所有的歲月里都是他,深刻又無可替代,縱使是血緣,也不會有半分改變。
她是徐家人,她是時瑾的人,這兩者,有歸屬上的差別。
時瑾似乎聽進去了,因為酒精的緣故,他臉上有幾分薄紅,眼裡也是淡淡的緋色,水汽氤氳,不像他平時矜貴的模樣。
「是搶不走,以後你的孩子,會跟我姓時,不姓徐。」他捉著她的手,放在唇邊,「這樣想,有個孩子也不是太壞的事。」
姜九笙笑著看他,指腹被他刮蹭得有些癢,她縮了縮,又被他握緊了,他在她手背上啄了一口,撐著身子起來:「笙笙,我們去生孩子。」
他牽著她往床邊走,腳步晃悠。
酒沒醒呢。
姜九笙拉住他:「你喝了酒,不能生。」
時瑾似乎在思考,又牽著她回了沙發,他半躺下,讓她坐在腿上:「那你摸摸我。」他靠近她,呼吸很熱,說話時有淡淡的酒香縈繞,他抓著她的手,往衣服里塞,「笙笙,摸摸,你摸我我會很舒服。」
也就醉酒的時候,他這個樣子,跟博美如出一轍。
姜九笙哭笑不得,等手捂熱了,才伸進他衣服里,順著腹部,輕輕地往上摩挲。
時瑾身子滾燙,喘得厲害,眼圈越來越紅,沒忍住,不知是舒服還是不舒服,叫出了聲。
她不敢再摸了。
他不樂意,抓著她兩隻手環在腰上:「笙笙。」
「嗯。」
他歪著頭看她,眼裡星辰璀璨:「明天回我們自己家。」
「好。」
時瑾被哄好了,就埋頭在她脖子上蹭,蹭幾下親幾下,喝了酒,身子沒力,整個壓在她身上。
他聲音低低的,帶著磁性,有些啞:「其實,我不喜歡你有朋友,更不喜歡你有家人,我希望你只有我一個,只認識我,只在乎我,只看我,可我怕你不高興,也想多一點人疼你護你,所以我忍著。」
姜九笙安安靜靜地聽他絮絮叨叨。
平時不會說的話,酒意上來,他娓娓道來,什麼都同她講。
「事實上,」時瑾帶著她的手,覆在自己心口,他抬頭,盯著她的眼睛說,「我這裡很壞,我是個徹頭徹尾的壞人,所有好的一面都是做給你看的。」
他眼裡一片深沉的墨色,望不到底,望不到邊,像要把人吸進去,盛有水光,還跳躍著火光,他說:「笙笙,我的偏執症,沒好,一直都沒好。」
「我見不得血,會想發狂,尤其是你的血。」他低頭,唇落在她臉上,聲音很低很低,帶著克制壓抑的沙啞,「你不要怕我,我可以裝成任何你喜歡的樣子,你喜歡什麼樣的我,我就會是什麼樣的人。」
像一抔檸檬水突然淋在心口,把她的心臟泡得又酸又軟。
她聽不得他這樣的話,太心疼,覺得難受。
時瑾低頭,在她眼睛上親了一下,抬頭看她,眼神專注,明明全是酒後的氤氳,醉得一塌糊塗了,裡面映出來她的影子,依舊是清清楚楚,沒有半點模糊:「笙笙,要是哪天我忍不住了,裝不了了,你會不會不要我?」
姜九笙抱住他的脖子,在他唇上用力吮了一下:「真想把命給你,那樣你是不是就信我了。」她伸手,在他泛紅的耳垂上輕輕捏了捏,「時瑾,你可以有恃無恐的,我離不開你。」
時瑾笑了,趴在她身上,笑出了聲,然後抱著她,滿足地滾來滾去。
真的很博美一模一樣。
姜九笙用哄博美的語氣哄他:「你別動了,喝點水好不好?」醉酒了容易口渴。
時瑾聽懂了,撒手,說:「你餵我。」
她說好,起身去兌了一杯溫水,把杯子端到他嘴邊:「張嘴。」
時瑾撇開頭:「你親一下,我就喝一口。」
「……」
姜九笙拿他沒辦法,在他唇上親了一下。
時瑾就喝了一口,很小的一口,然後別開臉,等著她親下一口。
果然是醉了,一點都不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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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歉更晚了,寫得順停不下來,還有一更,查完錯別字就上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