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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2:蘇傾的性別被曝光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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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很好。

即便一路荊棘,即便沒有被善待過,依舊赤誠,依舊善良。

天北醫院。

黃昏將至,漫天橘色的晚霞從窗戶外灑進來,鋪了一地顏色,vip病房的門被推開,陽光漏進去,卻被男人擋住,他進了房,關上門。

徐蓁蓁立馬坐起來:「爸。」

來人五十歲上下,戴著鴨舌帽,皮膚黝黑粗糙,身材健碩,正是徐蓁蓁的生父,姜民海。

他把門鎖上,拉上門上的小窗簾。

徐蓁蓁迫不及待,問他:「警局那邊怎麼樣了?」

姜民海的袖子卷著,常年從事勞力工作,手臂上的肌肉很明顯,他把鴨舌帽拿下來:「蘇萬江的女兒去了警局。」

徐蓁蓁半邊臉包著紗布,另外半邊臉白皙光滑,抬頭看著生父,眼裡閃過陰鷙,說:「蘇萬江,不能讓他出來。」

心外科辦公室。

門口銀色的銘牌被渡了晚霞,金銀交錯,泛著暖色的光,上面寫了五個字,分兩行:心外科,時瑾。

「鑑定結果什麼時候出來?」時瑾低著頭,手裡握著鋼筆,在講電話,脖頸修長,有細碎的夕陽從窗戶里漏進來,落在他的白大褂上,籠在光里,整個人都柔和了不少。

電話那邊,秦中回答:「最快也要三天。」

有人敲門,三下。

時瑾掛了電話,說:「請進。」

是徐青舶推門進來,反手關上了門,掛著一臉的笑:「時瑾,坦白從寬啊。」眼神上挑,意味深長。

時瑾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:「如果沒有公事,請你出去,我還有病人。」

徐青舶非但不走,拉了把椅子坐下:「不帶這麼過河拆橋的,那幫你拿到了dna,你轉身就不搭理我了?」他搭起一條腿,大喇喇地靠著椅背,白大褂不好好穿,敞著,露出裡面粉色的襯衫,玉面郎君好不風流的樣子,「我想了一晚上,然後得出了一個可怕的結論。」

時瑾在看病例,沒有抬頭。

徐青舶自話自說,興致好得不得了:「你要我二叔的dna,只能是做親子鑑定,這也就可以推斷出蓁蓁有可能不是我二叔的女兒。」他眉峰挑動,一臉福爾摩斯之相,右手端著下巴摩挲,「其次,你這個人從來不管閒事,蓁蓁是真的還是假的,你肯定不關心,那麼你會插手的原因就只有一個。」

真相只有一個!

徐青舶看著時瑾:「你女朋友姜九笙,有可能是我徐家的人。」

時瑾抬頭了,神色波瀾不驚,眼裡一點浮動都沒有,猶如一潭靜止的墨,他言簡意賅:「結果還沒出來,不要聲張。」盜墓之長生迷

這是承認了?

徐青舶一臉受到了驚嚇的表情,很是受寵若驚:「我的天吶,時瑾,要真是這樣,你得喊我做大哥了。」想想就讓人血液沸騰啊!

「……」

時瑾沒有接他的話,信息提示音響了,他看了一眼手機,沒抬眼看徐青舶:「笙笙過來了,你可以回你自己辦公室去了。」

大哥也敢趕!

這個仇大哥記下了!徐青舶一撩白大褂,從椅子上站起來:「時瑾,出來混,都要還的。」

早晚有一天,讓你低頭喊大哥!

徐青舶越想越美,心情大好地出了時瑾的辦公室,剛出去,就碰上了姜九笙。

她打招呼,喊:「徐醫生。」

姜九笙真是她徐家的人就好了,徐蓁蓁嘛……不是他有偏見,真喜歡不起來,再看姜九笙,確實有他徐家人的氣度。

看來,十有是一家人了。

徐青舶笑得一臉慈祥:「笙笙,跟我客氣什麼,你跟瑟瑟年紀差不多,就跟著喊一聲哥吧。」

「……」

姜九笙有點懵。

時瑾走過去,牽著姜九笙的手,把她帶進去,反手就把門關上了。

「咣!」

門被重重甩上,徐青舶摸摸鼻子,差點被撞到。他不氣,沒事,出來混,總要還的,大哥暫且把仇記著,等來日再報。

時瑾把姜九笙按在自己的椅子上坐著,低頭,吻了她,然後才放開,給她擦唇上花了的口紅。

她眼睛很亮:「時瑾,明天我要去雲城拍戲。」

她坐著,時瑾靠著辦公桌站在她面前,彎著腰給她擦唇角:「要去多久?」

「明天上午去,後天晚上回。」

本來是大後天跟組回的,不過,她捨不得去太久,會想他。

時瑾看了一眼辦公桌上的日曆:「後天我沒有手術,我過去接你。」

姜九笙搖頭:「你這麼奔波,會很累。」

她伸出舌頭想要舔唇,卻碰到了時瑾的指尖,帶著涼意。

時瑾笑了笑,手指在她唇上摩挲,也不介意指尖沾了她的口紅:「我不累。」他堅持,「我去接你。」

姜九笙說好,隨他了。

時瑾站起來,換了姿勢,他把她抱起來放在桌子上,自己坐在椅子上:「笙笙,你父親的事情,有眉目了。」

姜九笙怔了一下,眼底微微有喜色,抽了張紙巾,給他擦手上的口紅:「查到了什麼?」

他手指白皙,沾了紅色,修剪整齊的指甲泛著瑩潤的白色,紅白相襯,一雙拿手術刀的手,真是漂亮得不像話。

「還要三天才出結果,現在還不確定,到時再告訴你。」免得弄錯了會一場空。

她想問,想了想,還是沒有問,都聽時瑾的:「好。」

時瑾看著她,似乎想說什麼,默了許久,抱著她的腰靠過去:「笙笙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你若是有了父親,有了家人,會不會就不那麼依賴我了?」他眼裡是不確定的惶惶不安,專注地看著她,眼神小心卻灼熱,「笙笙,你有了很多喜歡的人了,是不是就不那麼喜歡我了?」

他啊,怎麼還在患得患失。

偏執型人格障礙,大概症狀不會減輕,他們在一起這麼久,他還是這麼如履薄冰。

姜九笙抬手,冰涼的溫度,貼在他臉上:「怎麼總是胡思亂想。」她壓著身體,靠近他,目光看進他目光里,語速很慢,說得鄭重,「時瑾,父母是開始我生命的人,你不同,如果沒有疾病與天災,你應該會是結束我生命的人,我身體沒你好,應該沒你活得久,雖然現在是二十一世紀了,殉葬很老土,不過,」

她低頭,在時瑾鼻樑上啄了一口,說:「我覺得這個世上要是沒了你,我應該一天都不想多待。」

他極端。

所以,她就陪著他極端,不留餘地,耗盡力氣,把她的人,她的命,她的一生都捧給他。

時瑾笑了,眼睛彎了小小的弧度,眼裡漫天星辰繞著她的影子,他說:「那我一定要活很久很久。」

他不能走在她前面,留下來的那個人,肯定會哭,不能是她。

姜九笙摟住他的脖子:「好,我們一起長命百歲啊。」

愛情最美的樣子,莫過於黃土白骨,百歲無憂。

歲月安靜,天邊最後一抹夕陽落了。

姜九笙的手機響了,她抱著時瑾,懶洋洋地不願意動,時瑾笑了笑,幫她接了,放在她耳邊。

姜九笙愜意地開口:「餵。」

是莫冰:「笙笙,出事了。」

她坐直了,拿住手機,嘴角的笑斂了:「怎麼了?」

莫冰語氣急切:「蘇傾的性別被曝光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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