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後27(2/2)
「崇宗三十年初春,歷親王容歷被定西將軍打下了馬。」
「崇宗三十年八月,歷親王容歷選妃,定西將軍點兵出征。」
「崇宗三十一年春,歷親王容歷登基。」
「炎泓元年,芍關敗北,帝親征。」
「炎泓五年,定西將軍破敵三十萬,收復江北三洲,」
「炎泓七年,西涼聯盟燕國,兵臨堯關,定西將軍歿。」
都隔世了,怎還如昨昔,一樁一樁,歷歷在目。
他停頓了很久:「炎泓十五年,炎泓帝統三國,次月冬至,帝崩,與定西將軍合葬長眠山。」
蕭荊禾看過很多遍《帝後》,這些內容,她全部都熟記,只是由他說出來,突然覺得陌生了。
「我不是天才,也不早慧,」他喊她阿禾,說,「我是帶著記憶來到這一世的。」
她已經不能思考,混混沌沌。
容歷的目光一直鎖著她,一絲一毫都不容退避:「阿禾,你信不信前世今生。」
她遲疑了:「不信。」
她是無神論者,不相信神明,人活一世,死後,就只剩一堆白骨,一抔黃土,她不信來生,不信轉世。
「那你信我嗎?」容歷又問。
這次,她回得毫不猶豫:「信。」
不信神明,她信他。
「前面的都可以不信,你就信這一句,」他抓著她的手,手心已經出汗了,這一句,他說得鄭重,「阿禾,你是因我而死,我是為你而生。」
他眼神很堅定,沒有一絲猶疑。
蕭荊禾沉默了良久,不問緣由,她只問了一句:「我是定西將軍?」
容歷毫不猶豫:「你是。」
她再問:「我是她?」
「是。」
他回答得堅決。
「為什麼覺得我就是她?」她沒等容歷的回答,因為慌了,也怕了,「我見過定西將軍的畫像,我和她一點也不像,你為什麼篤定我是她?」
他答不出來。
他一見到她,就知道是她,像刻在靈魂里的一種本能。
「如果不是呢?如果你認錯了呢?」前世太遠,虛無縹緲,比起他是不是炎泓帝容歷,她更在乎他是不是只把她當定西將軍。
容歷否認地很快,乾脆得很:「沒有如果,你就是她。」
沒有一點切實的根據,她怎麼可能不怕,她已經理智不了,滿腦子胡思亂想:「若是有一天,你看見一個更像定西將軍的人,會不會覺得她才是?會不會——」
他怕她有一天,突然不要她了。
「不會。」他上前,抱她,「阿禾,不會有別人了。」
她從他懷裡退出來,仰頭看他,眼裡是從未有過的慌亂:「就算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,我也要知道你的態度。」
她不想不明不白,因為是容歷,因為太喜歡了,就接受不了一點點的不確定。
「如果你的堅持是錯的,如果你真的認錯了,你打算拿我怎麼辦?」她哽咽了一下,「你還會要我嗎?」
後面的,她不敢想了。
他還是毅然決然:「不會有這種如果,萬分之一的可能都沒有。」
「我不管,容歷,我一定要個答案,你愛蕭荊禾嗎?撇開定西將軍這層關係,你愛不愛蕭荊禾這個人?」她沒有等他回答,「不要太快回答我,也不要騙我。」
她最在乎的,不是她是誰,也不是他是誰,她最在乎她是他的誰。
容歷沒有立刻回答她,看了她很久很久,伸手撫著她的臉:「我——」
她沒等,踮腳吻了他。
她怕了,聽都不敢聽了,發了狠地吻他,帶著他的手,放在了她領口:「上次買的bì yùn tào放在了哪裡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