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聽24:蘇問的秘密,見家長定終身(7更(2/2)
「我換過很多副泳鏡,知道哪種的最好用。」
泳池裡的少女遲疑了一下,接了:「謝謝。」
「不用謝。」少年笑得靦腆斯文,「我叫曾悉水,你呢?」
她說:「宇文聽。」
不要臉!
蘇問躲在門後面,握緊了拳頭,恨不得用眼睛在那個曾悉水身上戳個洞出來,他就守在門口,等曾悉水出來的時候——
他直接撞上去。
曾悉水不防,被撞了個趔趄,只見一個穿著爭優班隊服的少年,戴著副鑲了碎鑽的泳鏡,高傲地抬著頭。
他說:「不好意思,沒看見。」
曾悉水:「……」
他還戴著泳鏡,抬手推了推,宛如戴的是墨鏡,氣場兩米八:「知道我的泳鏡多少錢嗎?」他冷哼,「說出來我怕嚇死你。」
曾悉水:「……」
戴鑲鑽的泳鏡有什麼用,爭優班是體校最差的班級。
少年輕狂,那時候都是桀驁又幼稚的。
隔了兩天,是蘇問進體校的第四天,他剛學了蛙泳,當然,還沒學會,被池水嗆得心情巨差,不去見見她平復一下心情,他怕他會忍不住拆了游泳館。
他戴了泳帽和口罩去的,特地沒穿爭優班的隊服,在路上堵住了宇文聽,因為她室友也在,他沒跟她說很多話,塞了一副泳鏡給她。
「我的更好用,更貴,你用我的。」
就說了這一句,他就跑了。
當時太年少,喜歡一個人的時候,認真又慫。
「看什麼呢?」
曾教練覷了兒子一眼。
曾悉水收回了目光,搖搖頭:「沒什麼。」
還不承認!
他又不是瞎!
曾教練有點恨鐵不成鋼啊:「讓你憋,現在成了別人家的了吧。」他很喜歡宇文聽,一直希望肥水能流到自家田裡來,結果,被蘇問那個特差生截胡了,曾教練鬱悶得不行,「楊曦那個悶性子,教得你們幾個一個比一個會憋,聽聽也是,你也是,一棍子都打不出來個屁,你要是早表白了,說不準聽聽都是我兒媳婦了。」
曾悉水苦笑:「我要是早說了,聽聽估計都不跟我進一個池子。」
之前便有個師兄傾慕她,攤開之後,除了必要的練習和比賽之外,她從來不與那位師兄同池,她說,要避嫌。
也就只有蘇問,對她來說不同於任何人。
蘇子蘇提前一天回了西塘,她特地去接了四叔四嬸,下午三點左右,一行三人到了蘇家。
蘇家主宅是舊地主時留下來,裝修很古色古香,高門大院外面,蘇津正領著一家老小在『列隊歡迎』。
老遠就看見了人,蘇津興沖沖地說:「來了來了!」
老爺子今天穿了一身正裝,人特別精神,腿腳也快,飛奔出去,邊跑邊喊:「問問~」
「聽聽~」
蘇問:「……」穩重一點行不行?
蘇津已經過了七十了,與宇文聽的爺爺一般年紀,不過,蘇津看上去很健朗精神,雖滿頭華發,可眼神矍鑠。
宇文聽第一次見他,有些拘謹:「伯父好。」
蘇津笑得褶子都跑出來了:「好啊好啊。」兒媳婦真漂亮呀!
嗯,不怎麼嚴肅。
蘇問的父親大抵是一位很有趣的老人,宇文聽少了些緊張,看向門口的其他人,一時不知道該如何稱呼眾人。
蘇津大手一揮,很不拘小節:「不用管他們,都是來咱們家打工的。」
蘇家眾人:「……」
就蘇老四是你兒子!
蘇津一個冷眼掃過去:「都啞巴了?還不叫人。」
蘇家眾人:「……」
氣死人!
忍著忍著!蘇丙羨與蘇丙文輩分大一些,一人叫了句弟妹。
宇文聽聽蘇問提起過,蘇家老大蘇丙鄴在服刑,其女蘇伏被判了死刑,已經不在世,老二蘇丙羨三年前喪子,唯一的女兒在國外,老三蘇丙文有三子三女,這六個小輩今天都來了,除了最小的蘇讓青,其他五個都比蘇問還要年長些,一一開口,恭敬地喊宇文聽『四嬸』。
最後,是奶聲奶氣的童音:「四奶奶好。」
宇文聽:「……」
那孩子不過三四歲,乖順地站在蘇丙羨旁邊,怯生生地偷偷瞄宇文聽。
蘇津尷尬地笑笑:「嘿嘿,問問的輩分有點高。」
輩分很高的蘇問把手裡的禮盒往蘇津懷裡一塞:「這是聽聽給你的禮物。」
蘇津笑出兩坨高原紅:「人來了就行,送什麼禮——」他打開盒子,呀了一聲,「是王真清的清雲圖!」
這幅畫是絕筆,有市無價的寶貝。
蘇問瞥了一眼那個包裝精緻的禮盒:「這是聽聽她爺爺的寶貝,特地去東陽給你要來了。」
語氣,那是相當酸。
蘇津感覺幸福得要冒泡,心肝寶貝地抱著畫,歡天喜地地說:「聽聽,我好喜歡~好感動~」
蘇問抬抬下巴,又指蘇子蘇手裡的禮盒:「還有那個養生茶葉和青花瓷也是給你的。」
語氣更酸了!
他家聽聽給老頭準備了這麼多見面禮,可他這個壽星卻什麼都沒有,他又不能跟女朋友生氣,只能氣他家老頭。
反觀蘇津,樂得嘴巴都要咧到耳後根了:「我真是太幸福了!」看準兒媳婦的目光很是慈愛,「聽聽,跟我進去,我有東西要送給你。」
宇文聽跟著進了屋。
蘇津給了她一套羊脂白玉的首飾,那是蘇問母親留下的遺物,蘇津交給她的時候,眼睛裡都泛起了淚花,握著她的手淚眼汪汪地說:「我家問問就交給你了,我就這麼一個兒子,嗚嗚嗚……你好好對他。」
蘇問:「……」
蘇丙羨and蘇丙鄴:「……」他們兄弟三個都是狗兒子是吧!
這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樣子,蘇丙羨覺得辣眼睛,扭頭出去了,瞧見正在跟他孫子玩duǒ māo māo的蘇子蘇。
看見她,蘇丙羨氣就不打一處來:「蘇子蘇,你過來。」
她摸摸後頸,怯怯地挪過去:「二叔。」
蘇丙羨氣得五臟六腑都震顫:「你還有臉叫我二叔。」
不叫二叔那叫什麼?
她不太聰明的腦袋一時想不出來。
蘇丙羨戳著她的腦門:「想想你都幹了什麼蠢事!」
她低頭,一頭泡麵遮住了她半張小臉,她溫順得像只小綿羊,低頭認錯:「我錯了。」
認錯的態度倒是很端正。
但是,這並沒有消減蘇丙羨的怒火:「當然是你的錯!要不是你,老四能揪著我不放?哼,成事不足,敗事有餘,貨沒到手也就算了,弄得我還要去蹲幾個月局子。」
蘇問讓他準備準備,說下個月送他去牢里反省。
好氣!氣死了!
他怒罵:「這都怪你!」
蘇子蘇老老實實地承認:「都是我不好。」並且,她真心真意地表示,「你我會去牢里看你的,二叔。」
蘇丙羨:「……」
媽的,他怎麼會找來這種蠢貨?
他快氣得中風了,鼻子裡呼出來的都是熊熊怒火:「醫院那邊我不會再打錢過去,以後你媽是死是活都別來找我!」
說到這裡,蘇子蘇很感激的表情:「四叔已經安排我媽轉院了。」
「……」
難怪最近連他電話都不接了,原來是叛國投敵了。
蘇丙羨指著她的鼻子罵:「你這個叛徒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