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聽番外10:當年綁架案,蘇問掉馬甲?(2/2)
她敲了門。
裡面的人說:「進來。」
她抱著文件進去,把耳邊一小卷『泡麵』別到耳朵後面:「總監——」
話被打斷了。
「稍等一下。」宋融做了個噤聲的動作,他戴了眼鏡,沒抬頭,一邊用滑鼠下拉電腦屏幕上的數據,一邊講電話,「把利率算進去之後,抽取五個百分點,再讓財務覆核一下收益數據,後期製作方的外包公司報價也要加到裡面,另外,合同的最後一頁……」
呀,是電梯裡的大哥!
蘇子蘇驚喜地眯了眯眼睛。
宋融很投入,繼續電話會議:「讓訂單部估一下人工成本,最後報價壓低百分之五,還有銷售部交上來的方案,拿回去重做,市場分析這一塊有問題,這個品牌明年的代言人會換成蘇問,品牌效應的預判不能沿用之前的數據……」
蘇子蘇托腮,好厲害啊,她一句都聽不懂呢,也不知道總監大大的電話要打到什麼時候,她挪著小碎步,去沙發上坐著等,這一等就是二十分鐘,只怪空調太舒服、沙發太軟,總監的聲音太好聽,她……睡著了。
宋融摘了眼鏡,抱著手看沙發上那一團。
「蘇子蘇。」
她翻了個身,咕噥了一句。
他沒聽清,俯身湊過去:「什麼?」
「我的煎餅果子不要放蔥。」她用頭蹭了蹭沙發,蓬鬆的泡麵頭被她睡得亂七八糟。
宋融失笑。
他撥了內線:「林秘書,可以幫我買份煎餅果子嗎?」
林秘書正驚訝,上司大人又補充了一句:「不要放蔥。」
「……」
林秘書腦補不出來上司穿著高定西裝、戴著昂貴腕錶啃煎餅果子的畫面。
因為有校友會,宇文聽提前了半個小時下班,沒有帶秘書,她自己開車去了聚會的酒店。
聚會是三個班的班長組的局,因為能聯繫到的同學並不是十分多,便聚在了一起,當中,自然是有混得好的,慷慨大方地包下了酒店的整個夜場。
宇文聽是戴了口罩的,還是有人認出了她來。
「那不是宇文聽嗎?」
「真的是她。」
「我去,我還是第一次見世界冠軍本人。」
「她真的好高啊,不游泳可以去當模特了。」
「模特有什麼好當的,人家現在可是娛樂公司的老闆。」
「開掛的人生,嫉妒不來啊。」
「誰的面子這麼大,居然還請來了她這尊大佛。」
「……」
吧檯旁的男男女女在議論紛紛,倒也沒有惡意,只是覺得稀奇。
宇文聽越過他們,走到最裡面:「你好。」
坐在高腳凳上的男人正和同學聊得起勁,聽到聲音回了個頭,愣了一下:「你、你好。」
宇文聽記得他,是蘇翠翠班上的班長。
她禮貌地問他:「請問你們班的蘇翠翠來了嗎?」
蘇翠翠?
哦,他想起來了:「她今天在群里問了地址。」
他站起來,想找一圈來著,結果不記得人家長啥樣了,只記得劉海很長,鏡片很厚,腿很長,胸很平……
當時才十幾歲,鬼知道以後會發育成什麼樣子。
罷了,認不出來,班長就吆喝了一聲:「蘇翠翠來了嗎?」
不知是誰回了句:「那個啞巴啊,好像沒來。」
宇文聽蹙眉。
「你有她的微信嗎?」
「有。」頭像好像就是宇文聽來著,班長找到群,一圈翻下來,「她好像又退群了。」搞個毛線啊,加進來問了地址就退出去,幾個意思?
班長問了大夥一句:「你們誰有蘇翠翠的聯繫方式?」
一個娃娃臉的女孩子接了話:「應該都沒有吧,蘇翠翠從來不跟人來往。」大家會記得這個名字,純粹是因為她不會說話,是個獨來獨往的啞巴。
班長去問了一圈,什麼也沒問到。
宇文聽道了謝。
「不用不用。」班長很是受寵若驚,覺得女神脾氣真是太好了,「能給我簽個名嗎?」
「可以。」
班長沒找到筆,就借了女同學的眉筆,讓宇文聽在他襯衫上簽了個名。
之後,過來要簽名的人就沒斷過。
宇文聽不太會拒絕,不管是簽名,還是敬酒。她倒也沒喝很多,就是不知道她酒量竟這樣不濟,幾杯叫不上名的洋酒一下肚,整個人就暈頭轉向了,好在她來之前給秘書發了定位。
頭有些疼,眼也暈,包廂里的鐳射燈一閃一晃,不知是誰在飆歌,陣陣高音cì jī著人的聽覺。宇文聽坐在沙發的最角落裡,昏昏欲睡,眼皮重得撐不開,紅的綠的燈輪轉著,光影斑駁,很像太陽從香樟樹的縫隙里漏進來的光斑。
那一年,香樟樹的花期比往年都要晚。
「我要去國外比賽了。」
坐在樹下的『少女』站起來,在手機上編輯:「去多久?」
宇文聽跳起來,抓住了最粗的那根樹幹,細細的胳膊很有力,一躍便上了樹:「不知道,要在那邊訓練,可能要待很久。」
蘇翠翠在樹下,踮起腳:「中考呢?」
「趕不回來。」
「那高中?」
她想了想,不太確定:「應該會在體校。」
他啪的合上了翻蓋手機,不理她了,扭頭就走。
樹上的少女趕緊跳下來,跑著去追他。
「蘇翠翠。」
「蘇翠翠,你等等我。」
「蘇翠翠。」
「……」
高中之後,宇文聽去了帝都的體校,小半時間在校,大半時間在國外比賽和集訓,蘇翠翠一次也沒有去找過她。
但每一次她比賽,都會收到一束花,來送花的人說,是一個很漂亮的少年送的。
「聽聽。」
「聽聽。」
她睜開眼,眯了眯,刺眼的燈光照進瞳孔里,模模糊糊間,她看見了一雙漂亮的眼睛,很熟悉的輪廓。
「蘇翠翠……」她夢囈似的,小聲嘟囔,「你也來了。」
她窩在沙發里,蹭了蹭,又睡了。
蘇問蹲下,摸摸她通紅的臉,有些發燙,湊近她耳邊喊了兩聲,她醉得沉,沒有應他。
「你們誰給她灌的酒?」蘇問戴著口罩與帽子,帽檐下的一雙瞳孔潑了墨一般,黑得發亮。
這氣場,兩米八!
「你是宇文聽的男朋友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