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聽番外29:同生共死獲救(12高潮(2/2)
他緊緊抱住她,滿足地說:「聽聽,你對我真好。」
他是誰都沒關係,他還是她男朋友,當時她唯一的想法就是:哦,原來他那麼早就喜歡她了。
蘇問完全不知道,那次他醉得狠,很多事情都不記得。
「為什麼沒跟我說?」
宇文聽想了想:「怕傷你自尊。」他連一張全家福都容不得,可見他有多在意男扮女裝那件事。
蘇問:「……」
那是他的黑歷史!
水位已經漫到她胸口了,她看了一眼還在往外噴涌的水管,語速加快了一些。
「我哥跟我說了,當年bǎng jià案要綁的是你,我就都猜到了。」
起初,她只是覺得巧,他那裡也有一個傷疤,知道她是蘇翠翠之後,她有了不確定的猜想,哥哥查出了蘇丙鄴是主使,才證實她的懷疑。
在蘇丙鄴抓她之前,她就都知道了,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那麼平靜,不在意嗎?肯定不是,當年她手骨受傷,韌帶撕裂,她連最基本的體操動作都做不了,只能退役,做了大半年的復健,重新開始練對手指力量要求相對沒有那麼高的游泳,只有她自己知道,她受過多少罪,吃了多少苦。
她也怨的。
可是,怨過之後,還是喜歡他,甚至心疼他,他一定不比她好受,也一定不會原諒他自己,會埋怨,會愧疚,會拿別人的錯誤年復一年、日復一日的懲罰自己,責怪自己。
這樣想,她就捨不得再怨了,能怪他嗎?怪他能改變什麼嗎?都不能。
何況——
她伸手,掌心覆在他胸口上面:「蘇問,你這裡的傷疤,是我扎的。」
何況,八年前,是他來救她了,是他抱著她逃出了大火。
蘇問低低的聲音,卻沉甸甸的,說:「聽聽,對不起。」
他約她出去,他換上少年衣裝,本是要告訴她,他成年了,他很喜歡她,他想跟她在一起,可事與願違,她被當成了『蘇家四xiao jie』,替他歷了一場劫難。
她低頭,看了看水面:「我跟你的帳,等回去再算。」
還回得去嗎?水已經快到脖子了。
蘇問的手扶在她腰上,欲將她托舉起來,她搖搖頭,按住了他的手。
她知道的,他光是憋氣就練了兩天,不像她,深諳水性。
她攀著他的脖子,腳下踩著磚頭,稍稍踮腳與他一般高:「怕不怕?」
蘇問搖頭,突然想到什麼,表情嚴肅地勒令她:「你不准在水裡給我渡氣。」
宇文聽笑:「電影都是騙人的,那樣輸氧的可行性很低。」
這就好,他知道她能憋很久的氣,獲救的機率會大很多。
水已經快要漫到嘴邊,他在她唇上親了一下,冰冰涼涼的溫度。
「聽聽,我愛你。」
他是怕的。
他幼時險些溺水,向來怕水,在水下會不自覺恐慌,就是因為這個,他學游泳才那麼吃力。所以在他被水位遮住了眼睛還試圖把她托舉起來的時候,她直接下到了水裡。
蘇問那麼怕水,她得陪著他。
還有,水下用嘴渡氧的可行性是很低,她身為運動員怎麼會不知道呢,可她總要做點什麼,所以,在他快要失去意識時,她的身體先於缺氧的大腦,做了可行性很低的事……
大腦里的氧氣越來越少,她好像看到了幻覺,哦,不是幻覺,是八年前。
也是在這個潮濕陰冷的地下室里,她眼睛上貼了膠布,什麼也看不到。
老舊的電風扇嘎吱轉著,發出讓人煩不勝煩的聲音,還有男人粗獷的聲音,在堆滿雜物的地下室里迴蕩。
「你什麼意思?」
不知電話那邊的人說了什麼,男人很生氣:「搞錯了?」
他陰森森地嗤笑了一聲:「呵,你玩我呢。」
說完,手機被男人砸在了地上,他撿起一根手臂粗的鐵棍,拖在地上,發出刺耳的摩擦聲,逼近她:「怪就怪你不走運,當了替死鬼。」
只說了這一句,男人舉起手裡的鐵棍,狠狠砸下去,她看不見,本能地側身避開,鐵棍錯開她的頭部,打在了手上,男人用了全力,她手上的繩子都被重擊崩斷,何況她的手……
她痛得意識模糊,耳邊,那金屬摩擦地面的聲音又響起。
男人再一次抬起了手裡的鐵棒,目光陰狠地盯著她。
這時,門口,有人在喊:「寬哥,有人來了,快撤!」
她什麼都看不到,只聽見渾厚沙啞的男聲,說:「點火。」
然後,有汽油的味道,蓋住了地下室原本潮濕的霉味,門口有嘈雜的聲音傳過來。
「你是誰?」寬哥問。
不知道是誰來了。
「砰。」
她聽到了槍聲、打鬥聲,還有男人慘叫和暴怒的咒罵聲。
她意識有些恍惚,濃烈的煙嗆鼻,有腳步在向她靠近,她攥緊了手裡的半截鋼筋,
眼睛上貼著藍色的膠布,她什麼都看不見
「誰?」
來的那個人,不說話,
她聞到了濃重的血腥與薄荷香,混雜著大火里的焦味,她惶惶,後退,一隻手帶了涼意的手碰到了她的手背。
她來不及思考,將一直攥在手心裡的那截生鏽的鋼筋,扎在了那人的肩上。
「聽聽。」
少年的聲音,突然盪開在耳邊,音色很乾淨,語調輕柔。
他不是敵人……
她猛地鬆了手,沾了血的鋼筋掉在地上,濃煙嗆鼻,她捂著嘴,不停地咳嗽,受傷的那隻手還在流血,指骨血肉模糊。
少年沒有撕開她眼睛上的膠布,她看不到他,只知道他用手絹包住她流血的手。
他從地上撿來一瓶喝剩了一半的礦泉水,脫下外套,打濕,遮住了她的口鼻。
「不要怕,我會帶你出去。」
少年抱起她,穿梭在漫天大火里,她在他懷裡,臉上蓋著他的外套,把嗆鼻的煙隔在外面,只聞到清冽的薄荷香。
再醒來,她已經在醫院了,哥哥在床頭守著她,她沒有看到那個少年,查過了,什麼都查不到……
「聽聽。」
「聽聽。」
她睜開眼,光線稍稍刺目,似夢似醒:「哥。」
宇文衝鋒把窗簾拉上了一半,坐在床頭的椅子上,什麼都沒說,拍拍她的頭,哄她:「再睡一會兒。」
她吃力地撐著眼皮:「蘇問呢。」
「他沒事。」
那就好。
她放任自己,又沉沉昏睡。
晚上八點,蘇問才醒,一睜開眼就喊:「聽聽!」
蘇津正在打電話,讓手底下人把蘇丙鄴送去監獄,聽到聲音,扔了手機跑到床頭,見寶貝兒子醒了,欣喜若狂:「問問,你終於醒了,你嚇死我了。」
他都要哭了。
不對,當他趕到地下室看見水裡不省人事的兒子兒媳婦,當時就流下了悲痛欲絕的淚水。
他當時想,兒子要是沒了,他就跟著去。
蘇問漂亮的狐狸精臉慘白慘白的,因為肺部積水感染,高燒了半天,嗓子啞得快要發不出聲。
他吃力地問:「聽聽呢?她怎麼樣了?」
蘇津趕緊穩住他:「你別急,她沒事。」宇文聽到底是吃游泳那碗飯的,情況比蘇問要好很多。
蘇問心急如焚:「她在哪?」
蘇津支支吾吾。
他重複了一遍:「她在哪?」
蘇津沒吭聲了,他扯了手背上的針頭就下床,蘇津趕緊拉住他:「她不在醫院,她哥哥把她帶走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