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問聽28:當年秘密,兩次綁架案(11高潮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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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聽聽!」

蘇問大喊了一聲,剛邁開步子,蘇丙鄴轉了轉手裡的槍口,指著宇文聽。

「站那裡別動。」

蘇問站定在了原地,將手舉了起來,目光始終落在宇文聽身上:「怎麼樣都可以,別碰她。」

她沒有被綁,只是她頭頂那塊亞克力板上了鎖,她被困在了玻璃左邊的深坑下面。

她也在看他,自始至終都安靜著看他。

蘇丙鄴說:「把槍放下。」

蘇問毫不猶豫,把外套口袋裡的槍放在了地上。

蘇丙鄴回頭,示意那兩個打手,他們上前,撿起槍,卸了子彈,並把蘇問身上的手機、錢包、手錶、袖扣全部搜走,並且帶出去毀掉,避免他鑽任何空子。

「聽聽,」蘇問往前了一步,「你有沒有受傷?」

她搖頭。

蘇問打量她,確認她無虞之後,才看向蘇丙鄴:「要怎樣,你才放了她?」

蘇丙鄴從地上站起來,身上還穿著保安的衣服,沾滿了土,手裡拿著把阻擊槍,指了指右邊那個土坑:「你的位置給你準備好了,下去吧。」

右邊那半塊亞克力板沒有被鎖住,蘇問掀開直接跳了下去,半分猶豫都沒有。

果然啊,跟他爹一個樣,女人是死穴。

蘇丙鄴冷笑了聲,把亞克力板蓋上,用鏈條死死鎖住。

坑的深度高過了他約摸四五十厘米,上面的亞克力板很重,被緊緊鎖扣著,他用手撐了撐,根本推不動絲毫,他抬頭,看蘇丙鄴:「把她放了。」

他神色鎮定,緊握的手,早就被冷汗濕了掌心,不敢慌,也不敢亂。

蘇丙鄴把鑰匙取下來:「別急。」轉頭看向宇文聽,「還記不記得這個地方?」

怎麼會不記得。

頭上的舊風扇還在嘎吱作響,五六月的天,依舊陰冷潮濕,她記得這個地方,記得牆上有鋼筋。

蘇丙鄴陰鷙的眼裡有躍躍欲試的興奮:「八年前,你也是被關在了這裡。」

八年前那起bǎng jià案,明面上是蘇家的仇家所為,實際是他與長女蘇伏精心設的局。

蘇丙鄴看著左邊坑裡的人:「知道為什麼會綁你嗎?」

宇文聽稍稍仰著頭,身上的衣服都沾了泥土,神色自若。

「是我讓喬家人去天和廣場抓人的,我讓他們抓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子,結果把你抓來了。」蘇丙鄴指著旁邊的蘇問,問她,「是蘇問約你到那裡的吧。」

她沒有回話。

蘇丙鄴越發笑得陰沉:「他十八歲之前一直扮成女孩,偏偏那天沒有。」

他聲調拔高了,很篤定的語氣:「蘇問是故意的,讓你去當了他的替死鬼。」

「就是他害你被bǎng jià,害你手指受傷的。」

宇文聽回頭,隔著中間的玻璃,看著蘇問,他目光慌亂,方寸大亂的樣子。

她耳邊,蘇丙鄴的聲音帶著引誘:「你想不想報仇?」

她知道了,他的目的。

「蘇問,」她看著他的眼睛,「那天約我去天和廣場的是不是你?」

他只猶豫了片刻:「是。」

他設想過無數次真相揭露的場景,卻偏離了軌跡。也好,她越與他敵對,便越安全。

宇文聽只問了這一句。

「你要我幫你做什麼?」她問蘇丙鄴。

蘇丙鄴並不驚訝,像是早有預料,眼裡閃過得逞之色:「你腳下那個開關是地下水管的閥門,往哪邊擰,哪邊就會有水出來,最多五分鐘,水位就會蓋過頭頂。」他目光在兩人身上打轉,神色迫不及待,「我今天只要你們當中一個人的命。」

閥門往左,她死,往右,蘇問死。

怪不得中間隔著一層透明的玻璃,他不僅要蘇問死,還要他親眼看著他愛的女人親手送他去死。

主動權給了宇文聽,蘇丙鄴不信她會不計前嫌,更加不信她會不想活。

她看了一眼腳下那個閥門,閥門旁邊,有一根較粗的出水管,抬頭,看玻璃那邊的蘇問:「為什麼約我去哪裡?」

蘇問想都不想:「還能為什麼?別人要bǎng jià我,我當然要想對策。」他目光看著別處,就是不看她。

撒謊!

宇文聽蹲下,地上零零散散的有幾塊磚頭,手已經碰到了閥門,最後向蘇丙鄴確認:「你說話算話?」

蘇丙鄴眼裡興奮的光滾燙:「當然,你只要把閥門擰到蘇問那邊,我就立馬放了你。」

他就是要他死,要他帶著怨恨,死不瞑目。

宇文聽蹲在那裡,遲疑了很久,伸手,把閥門擰向了蘇問,幾乎是同時,那邊的水管里湧出了水流,很洶湧,出水口是特殊設計,尖尖細細的,衝擊力很大,要徒手堵住幾乎不可能,若用蠻力,只怕土坑整個都會塌,頭頂的厚板被鏈條從外鎖緊,推動不了,毫無逃生之路。

五分鐘,只要五分鐘,就能把他淹沒。

蘇丙鄴坐到地上,放肆大笑:「哈哈哈哈哈……蘇問,看到了吧?這就是你選的女人,大難臨頭她只顧著逃命呢。」

蘇問盯著她,一言不發。

宇文聽沒看他,只說:「放我走。」

蘇丙鄴獰笑,興奮到五官扭曲:「別急,你好好看看,看看他在水裡是怎麼掙扎的。」

她站在那個閥門旁,回頭看他。

水速很快,這才一會兒,已經漫過了他腳踝,潮濕泥濘的土坑一遇水,變得渾濁。

蘇問始終都沒有說話,只是瞳孔泛紅,視線密密麻麻地籠著她。

她攥著手心,額頭的汗,濕了衣領。就幾分鐘的時間,漫長得像一個世紀。

水漫到了他的胸口,宇文聽轉過身去:「可以了,放我走。」她停頓,故意說,「我不想反悔。」

她怕忍不住去擰那個閥門。

蘇丙鄴在上面暢快得意地大笑,把右邊鎖鏈的鑰匙扔在地上,將子彈上膛,對準開了一槍,毀了那把鑰匙之後,才用另一把鑰匙開了宇文聽那邊的四條鐵鎖。

她墊起腳,剛好夠得到頂上的亞克力板,挪開後,她拽著鏈子,用臂力爬上去。

右邊深坑裡的水,已經漫到蘇問的鎖骨了。大仇得報,蘇丙鄴痛快至極,走過去,蹲下,敲了敲頂上的厚板:「蘇問,做鬼了就去找她。」

蘇問害他下獄,害他女兒死在牢里,因果報應,輪到他了。

蘇丙鄴仰頭大笑:「哈哈哈哈哈……」

就是這時候——

宇文聽撿起地上的磚頭,朝蘇丙鄴後腦狠狠砸下去。

蘇丙鄴完全沒有防備,身體一晃,仰面栽在了地上,整個後腦幾乎都是麻的,他伸手,摸到一片濕滑。

他躺在地上,難以置信地瞪著雙目:「你、你——」話沒說完,頭栽下去了。

守在外面的兩個男人聞聲進來。

宇文聽立刻撿起蘇丙鄴掉落在地上的那把槍,指向那兩個人:「別過來。」

兩人對視了一眼,一左一右,朝宇文聽逼近。

她大喊:「別過來!」

那兩人根本置若罔聞,似乎料定了她不敢開槍,步步緊逼。

她扣住扳機。

「砰!」

一聲槍響,兩人募地止步。

蘇問頭上的汗都出來了,他家聽聽膽大得要他命。

那一槍打在了地上,將地面擊出了一處凹陷,宇文聽還握著槍,槍口指著那兩人,語氣鎮定,臉上絲毫不見慌亂:「bǎng jià是嚴重的暴力犯罪,我有無限正當防衛權,打死你們也不用負刑事責任。」

她對法律只懂皮毛,雙手握著槍,指甲已經掐破了皮肉。

果然,那兩個男人被嚇唬住了,沒有再上前,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蘇丙鄴,兩人面面相覷之後,逃命去了。

宇文聽鬆了一口,把槍裝進外套的口袋裡,反身就跳進了左邊的坑裡。

水已經漫到蘇問的脖子了。

他幾乎是用吼的:「你快走。」

她置若罔聞,蹲下去擰閥門,可剛將方向轉到中間,閥門就掉落出來了。

居然是單向的,只要回扭,就回脫落。

她所有鎮定與平靜在這一刻,全部崩塌,怔怔呢喃:「是壞的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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