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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5:狠虐談家,笙笙發病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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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一寧笑:「我沒有。」時瑾這廝做事滴水不漏,怎麼會讓人抓到他的把柄,虧得他還以為時瑾從良了,居然只傷了孫清貴一隻耳朵,原來是憋大招呢,來陰的。

時瑾不慌不忙,說:「沒證據,那就跟我沒關係。」

跟你沒關係?特麼的再裝!

霍一寧不跟他扯犢子,說正經的:「時瑾,你收斂點,那可是看守所,你在裡面動手,萬一被查出來了會很麻煩。」霍一寧覺得他可能真被時瑾帶歪了,居然擔心的重點不是時瑾的暴力犯罪,而是他被抓了很難撈出來。

這賊船,果然一上去,就下不來了。

「我已經收斂了,不然,」時瑾不喜不怒的語氣,說,「看守所就得給他們收屍。」

霍一寧無語凝噎了半天:「你這麼暴力,姜九笙知道嗎?」他還以為姜九笙把時瑾教好了,改頭換面重新做人,原來不是,時瑾還是那個無法無天的時瑾,只是會偽裝,遇到姜九笙的事情,他才原形畢露。

時瑾不置可否,只說:「你敢跟她說,我就敢滅口。」

霍一寧:「……」

掛了電話,時瑾從書房出來,姜九笙還在陽台抽菸,菸灰缸里已經堆了很多的菸頭,她手裡夾了一根細細長長的女士香菸,窗戶開著,她看著窗外,安靜地吞雲吐霧。

時瑾走過去:「笙笙。」

她回頭:「嗯?」手指夾著煙,因為回頭的動作,菸灰落在了腿上,她只穿了家居的短褲,露出一雙又長又細的腿,皮膚白皙,青灰色的菸灰格外顯眼。

時瑾緊張地蹲下,拂掉她腿上的煙,那一塊皮膚有點被燙紅了,他吹了吹,心疼壞了:「疼不疼?」

姜九笙搖頭:「一點也不疼。」仰頭,繼續抽菸。

她這煙,是白戒了,菸癮反覆無常,時瑾又縱容她,要徹底戒掉,很難。

時瑾去拿了藥膏,給她塗上,輕輕地揉開,然後把藥放在旁邊的柜子上,坐在她坐的那張可挪動的沙發里。

他從後面抱住她的腰,像商量一樣:「不抽了好不好?」他把桌上剩的那半包綠摩爾放進博美裝狗糧的柜子里,輕聲細語地解釋,「你已經抽了半包煙了,不能再抽了。」

女士煙里含有尼古丁的成分不多,而且姜九笙抽的煙是最綠色的一種,不過,只要是有癮的東西,多半傷身。

她聽了時瑾的,掐了煙,含了一口漱口水,再吐掉,本想噴點香水,時瑾制止了,說不用,沒什麼味道。

她抽的煙基本沒味,也就博美的狗鼻子嗅得出來,躲到隔壁的舅舅那裡去了。

她坐回沙發里,靠在時瑾身上,身體有點無力,軟綿綿的,聲音也懶懶的:「不知道怎麼了,這兩天總想起我父親,具體的記不清楚,斷斷續續的片段,有聲音,就是看不清他的臉。」

時瑾沒有說話,下巴擱在她肩上。

姜九笙自言自語似的,像回憶,又不太確定:「他好像很疼我,後來不知道是因為什麼才疏遠了。」安靜地垂眸思忖了一會兒,她喃喃自語個不停,「他為什麼要殺我母親呢?為了什麼起爭執?只是醫藥費嗎?」

時瑾說,是因為爭執,他的父親殺了母親,可究竟是什麼理由,以至於要這麼大動干戈。

那時候,姜民昌已經入贅了溫家,並不缺錢,怎麼可能僅僅是因為那點醫藥費而殺人,不是因為錢,還能因為什麼?

時瑾打斷她的思緒:「別想了,嗯?」

姜九笙按了按太陽穴,頭有點隱隱作痛:「腦子停不下來。」

「頭痛?」時瑾緊張地看她。

她點頭。

他拿開她的手,用指腹輕輕給她揉,手法很專業,按摩的力度剛剛好。

姜九笙抓住他的手,突然轉過頭來:「時瑾,我會坐牢嗎?我殺了人,法律會制裁我吧。」

時瑾神色立馬緊繃,戰戰兢兢地看她:「笙笙,這不是你的錯,是你父親罪有應得。」

她不作聲,若有所思。

時瑾捧住她的臉,盯著她的眼睛,鄭重其事的語氣:「我不會讓你坐牢,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,沒有誰會知道,答應我,你也要忘了,不要跟任何人講,也不要胡思亂想。」

誰都可以去坐牢,她不行,誰都不能抓她,除非他死。

姜九笙神色有些恍惚,眼裡有迷惘、糾結,還有驅之不散的陰鬱:「時瑾,我可以這樣嗎?」她不確定,只知道心裡像砸了沉甸甸的東西,連呼吸間都帶著壓抑感,自說自話,像是在質問自己,「我可以殺了人還心安理得嗎?還有陳杰,他還在替我坐牢。」

她啊,這是殺人在逃。

死者是她的父親,牢里還有她的替罪羔羊。

一層一層壓下來,道德、法律、親情、人性,還有模糊不清的真相與隱情,壓得她快踹不過氣來了。

她沒有那麼無堅不摧的心理,做不到心安理得,也做不到置之不理。

「笙笙,」時瑾扶著她的腰,手下的力道不禁重了幾分,他央求她,「為了我,你做一次壞人好不好?就這一次?」

她沉默了,沒有回答。

時瑾慌張無措,不知道拿她怎麼辦,抱著她,在她耳邊呢喃:「笙笙乖,你答應我,嗯?」她不說話,他就不停地勸,不停地哄,「你不能生病,更不能去坐牢,你要是病了,我也會瘋,你要是去坐牢,我會去劫獄的。」

八年前,她就是因為這件事,患了嚴重的抑鬱症。

她突然抬起頭,湊過去吻他,不讓他說了。

怎麼辦呢?她不能坐牢,不能讓時瑾劫獄,可又做不到心如止水不聞不問,她不怕法律制裁,也不怕道德譴責,可她怕時瑾與法律為敵,與道德違背。

心裡那根弦,一邊拴著時瑾,一邊拴著道德與良知,崩得越來越緊,總有一天,會斷……

連著許多天,姜九笙都失眠,夜裡睡不著,白天精神不佳,甚至有輕微的厭食,整個人狀態不對,話也越來越少了,總是一個人坐著,胡思亂想。

她一周會去做兩次心裡治療,時瑾推了很多工作,整日地陪她。

虹橋心理諮詢室一共兩樓,裡面有十幾位心理醫生,專攻不同方向,常茗是虹橋最有名的諮詢師,也是半個老闆。

另外半個老闆,是常茗的師弟,唐延,兩人是一個老師帶出來的,年紀相差無幾,不過,常茗主修感情性精神障礙,唐延卻主修人格障礙。

下午茶時間,常茗過來隔壁唐延的辦公室,助手方曉幸抬頭打招呼:「常醫生。」

常茗問:「唐延在裡面嗎?」

方曉幸一直知道常醫生長得好,只是,見了這麼多次,這副容貌仍然讓人十分賞心悅目。

常茗身材修長,西裝革履,丰神俊逸得很,五官很端正,拆開來看,全部算得上上乘,氣質儒雅,給人如沐春風的感覺。

出於禮貌,方曉幸將視線挪開,回話:「唐醫生剛剛和患者出去了,不在裡面。」

常茗似乎思考了一下,說:「那我進去等他。」

「好的。」方曉幸起身,問道,「喝咖啡還是紅茶?」

常茗推開唐延的辦公室,回頭:「紅茶。」又說,「謝謝。」

「不客氣。」

隨後,常茗進了辦公室,將門關上,百葉窗拉下來,他走到辦公桌前,拉開抽屜開始翻找。

十五分鐘後,唐延回了辦公室。

「唐醫生,」助手方曉幸說,「常醫生在裡面等你。」

唐延點頭,推開門,見常茗坐在沙發上,端著茶杯,好不自在的樣子。

唐延坐過去:「你找我幹嘛?」

唐延快而立之年,只是奈何生了一張娃娃臉,五官可愛,任誰看了,都以為是初出校園的學生,這便也就算了,他還娃娃音。

常茗把杯子放下,翹著一條腿,語速溫吞,慢慢悠悠地說:「同門師兄弟,敘敘舊。」

「……」唐延很不客氣地拆穿,「你丫的辦公室就在我隔壁,敘個屁舊。」

兩人年紀差不多,又是一個導師帶出來的,感情還不錯,就合資開了心理諮詢室,不過,兩人性格截然不同,常茗儒雅斯文,不溫不火,唐延直爽乾脆,雷厲風行。

「有點事問你。」常茗戴著眼鏡,鏡片折射的光,融在眼裡,他眼形很長,深邃。

唐延好奇,頗有興趣:「什麼事?」

常茗問:「時瑾是不是在你這做過心理治療?」

「是來過幾次。」唐延審視,「你認識他?」

時瑾來的次數不多,是徐青舶介紹過來的,不過唐延印象很深,他從事心理醫生這個行業數十年,時瑾是第一個他都看不透的病人,偏執型人格障礙,本來不算什麼特別的心理病,時瑾卻是個意外,有很強的自控力,偏偏,又極其極端,是個完完全全的矛盾體。

這還不是最特別的,最特別的是,每次時瑾過來做心理治療,他都有種被牽著走的感覺,道行不是一般的深。

唐延不禁問:「你問他幹什麼?」

常茗解釋:「他是我一個病人的男朋友。」

唐延詫異不已:「病人的男朋友你都打聽,你不是看上你那個病人吧?」

------題外話------

抱歉,有點事晚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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