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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3:溫家花房的兇手,是她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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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一寧剛要去扶,周肖喊了一聲:「隊長,孫河貴還有氣兒。」

「儘快送去急救。」

霍一寧剛吩咐完,手又被拽住了,一隻血淋淋的手,他低頭,看見一張血跡斑斑的臉,嘴巴一張一合:「隊長,我也還能再搶救一下的。」

說完,談墨寶兩腿一蹬,徹底不省人事了。

霍一寧:「……」

凌晨四點,談西堯接到秘書周越的電話,是好消息。

「董事長,二小姐得救了。」

談西堯立馬從病房的沙發上站起來:「人在哪?」

周越回話:「現在在急救室里。」

「受傷了?」談西堯邊往病房外走,楊氏也趕緊跟了過去。

「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,人就在天北醫院的急救室,您可以親自去看看二小姐的情況。」

談西堯掛了電話,和楊氏一起往急診大樓走去。

談墨寶除了頭和脖子見了血,身上都是淤傷,拍了ct,結果還沒出來,急救室的坐診醫生幫她處理了一下傷口,才剛包紮好,就有人來礙眼了。

談西堯神色很著急似的,快步走到病床前,忙問:「有沒有傷到哪裡?」

談墨寶沒有作聲。

看不到嗎?傷到了哪裡。

談西堯難得低聲細語,好聲好氣的:「人回來就好。」

談墨寶抬頭,面無表情:「你不是讓我死在外面嗎?看到我活著回來,很失望吧。」

談西堯急忙解釋:「爸爸不是真心的,只是一時嘴快——」

她一句都不想聽,冷冰冰地打斷了:「是不是真心,我是不太清楚了,不過,託了你的福,我差點真死在外面了。」

談西堯頓時啞口無言。

一旁的楊氏接了話,語氣很沖:「你怎麼這麼跟你爸說話,要不是我們報警及時,你哪還能好生躺在這裡?」

報警及時?

談墨寶笑了:「這麼說我還要謝謝你們了,謝謝你們讓我被撕票。」若不是笙笙,今天,她至少死了兩次,拜這二人所賜。

楊氏怒目圓睜:「你——」

她截了楊氏的話:「我說你怎麼願意公開我談家二小姐的身份,原來是為了給你寶貝女兒擋災啊。」不然,今天被綁的就是談莞兮。

楊氏剛要開口,談墨寶驟然提了嗓音:「你女兒的命值錢,我的命就賤嗎?」她死死盯著楊氏,通紅的一雙眼裡,全是憤怒,「楊萍樺,我他媽不欠你,就算是我媽她也不欠你,是你這個負心漢老公,是他騙我媽說他未婚,是你自己有眼無珠找了個人渣,你憑什麼發泄在我身上。」

談西堯伸手去拉她:「墨寶——」

談墨寶用力甩開,眼裡全是紅血絲,她指名道姓,大吼:「還有你,談西堯!」目光逼視,情緒徹底失控,沖他咆哮,「你就仗著是我父親,就這麼揮霍嗎?我只能打一個電話,我有很多人可以打,我甚至可以讓我的朋友來送贖金,可你是我爸呀,我就想著,怎麼也是親生女兒,總不會不管吧,總不會看著我死吧。」聲音哽咽地發不出聲,她咬著牙,死撐著不掉一滴眼淚,仰起頭,捂住了眼睛,罵了一句,「我媽真瞎了狗眼了。」

親生的女兒啊,原來,這能看著去死。

談西堯目光避開,解釋說:「墨寶,爸爸以為你是開玩笑的。」

綁架啊,親閨女被綁架,他說是玩笑。

談墨寶忍不住笑了,譏諷:「得有多無所謂,才會問都不問一句,就當是玩笑。」她扭過頭去,咬破了唇,將喉間所有的酸澀吞下去,再轉頭,面無表情地說,「你們倆滾,現在就滾。」

談西堯站在那裡,欲言又止。

楊氏直接扭頭,問身後的護士:「她的身體情況現在怎麼樣?」

畢竟是家人,護士以為是擔心病人,便安慰道:「不用擔心,病人沒什麼事。」

楊女士迫不及待,立馬問:「可以抽血嗎?」

護士愣了:「啊?」

剛被綁架,抽什麼血?

談墨寶全明白了,看向談西堯:「所以,你們不是來看我的?」她開口,如鯁在喉般,字字艱澀地問,「是來看我的血?」

談西堯沉默了很久,不知為何,竟覺得這個一直被他忽略的女兒突然變得滿身是刺,他下意識躲開眼,目光退避,支吾其詞了幾句,才說:「你姐姐的心臟狀況很不好,要儘快動手術,可她凝血功能不好。」

「所以,」談墨寶仰頭,脖子上的傷口被拉扯到,火辣辣的,她卻有些麻木,怔怔地問她的父親,「又要我的血?」

談西堯竭盡所能地解釋,語氣懇切:「墨寶,她是你姐姐,如果這次不動手術,你姐姐會沒命的。」

可她快沒命的時候,他讓她死在外面。

談墨寶嗤笑了一聲,笑著笑著,眼眶發疼,紅了,滾燙滾燙的:「我到底是有九條命還是十條命,讓你覺得我怎麼都不會死掉。」她眨了一下眼,忍了許久的眼淚還是掉下來了,「爸,我也是人心肉長的,我也會疼會死的,談莞兮的命是命,我的命就不是嗎?」

談西堯放軟語氣:「墨寶,就這一次,等做完手術——」

她聽不下去,仰頭,抹了一把眼睛:「我第一次給談莞兮輸血的時候你也是這麼說的,說就這一次,她是姐姐,你救她一下,可是呢?你一次又一次讓我抽血,只有這個時候你才想得起來你還有一個女兒。」她睜大眼睛,把眼淚憋回去,只是,一開口,像哽住了喉,像低低嗚咽的小獸,一個字一個字地從喉嚨里擠出來,「我那麼多次都動過念頭,再也不理你們談家人,可我還是留下來了,你覺得是為什麼?是我賤嗎?還是我貪圖你們談家的錢?」

談西堯一言不發,低著頭,燈光下,他臉上有明顯的皺紋,兩鬢斑白,即便穿著筆挺的西裝,也依然彎著腰。

這是她的父親,是唯一和她血脈相連的人。

她還是沒忍住,哭著喊了出來:「我他媽只有你們了,我走了就一個親人都沒有了,我連戶口都不知道放哪裡,你們沒過過那種孤苦無依的日子,當然不會知道,我得多絕望,才會寧願以後一個人冷暖,一個人活著。」

談西堯愣了一下:「什麼一個人,墨寶,你到底在說什麼?」

她轉過頭去,用病號服的袖子抹了一把臉,吸了吸鼻子,再轉過頭來。

不要哭,出息一點,談墨寶。

「爸。」

她喊了一聲,然後說:「這是我最後一次這麼叫你了。」頓了頓,眼睛被她擦得發燙,聲音也啞了,她卻提高了嗓音,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,果決又堅定,「從今天起,我談墨寶和你談西堯斷絕父女關係,以後,你江都談家跟我沒有半點關係,你談家大小姐是死是活,也跟我毫無瓜葛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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