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後48:婚後產女(2/2)
「漸婉很愛聽書,不怎麼喜歡童話故事,喜歡西遊記。
她問:唐僧為什麼不留在女兒國呢?
你說:因為眾生。
漸婉還不懂什麼是眾生。
容歷,你呢,為什麼不留在大楚?」
容歷:因為你,因為眾生不如你。
蕭荊禾回復容歷:我知道答案,只是想再聽你說一次。
【所有人可見】
「漸婉三周歲。」附圖
容晝清:小公主生日快樂
往事隨風{容老爺子}:小寶貝生日快樂
容苓:小公主生日快樂,健康成長。
霍常尋:越長越漂亮。
陸啟東:琉璃公主生辰快樂。
何涼青:祝小琉璃生日快樂。
……
所有人都在祝福,唯獨容歷沒有,他只回了一句話,在最後面。
容歷:寶貝,謝謝。
晚上,蕭荊禾問他:「為什麼是謝謝?你要謝謝女兒什麼?」
他吻著她,糾正:「是謝謝你。」
她不解:「嗯?」
容歷看著她,目光溫柔:「阿禾,你才是我的寶貝。」
【所有人可見】
「漸婉不讓總總牽了,說男女授受不親。」
容歷:男女確實授受不親。
蕭荊禾回復容歷:老古董。
容芊回復容歷:你教的吧?
容晝清:我們琉璃很聰明,什麼東西教一遍就都記住了。
往事隨風{容老爺子}:男人都是大豬蹄子,沒長大的男娃娃是小豬蹄子!
水晶男孩{霍老爺子}:你才是豬蹄子,下棋耍賴的豬蹄子!
陸啟東:我四歲還在玩泥巴,琉璃這智商,我是服的。
紀菱染:總總問我,什麼是男女授受不親。
容菱:我們琉璃是我見過最大家閨秀的大家閨秀。
何涼青、寧也、霍常尋等17人點讚。
【所有人可見】
「漸婉四周歲,是個漂亮的小花童。@陸啟東@林星河新婚快樂」
陸啟東:謝謝~
容菱:小公主生日快樂,恭喜東子。
容晝清:不錯。
往事隨風{容老爺子}:我們琉璃最俊了。
霍常尋回復陸啟東: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。
陸啟東回復霍常尋:五十步笑百步,要點臉啊。
何涼青:祝琉璃生日快樂。
寧也回復何涼青:那個長得像竹竿的男的跟你說了什麼?
何涼青回復寧也:你別在這說。
寧也回復何涼青:我吃醋了,不想理你。
容棠回復寧也:給老娘滾!
容棠回復何涼青:我昨天買了兩個榴槤,回頭給你送一個過去,別心疼,讓他跪著!
容歷、寧同章、水晶男孩等26人點讚。
【僅容歷可見】
「漸婉要當姐姐了。」
容歷:恭喜,容太太。
蕭荊禾回復容歷:同喜,容先生。
當天晚上,從來不發朋友圈的容歷發了一條動態,僅蕭荊禾可見。
「窮極吾生,鍾其於卿。」
次年,5月19,上午九點,容家的小公子墜地,3。6千克,名字一早便取好了,是容歷取的,名見{jian}知,字,寶瑜。
病房裡都是人,小琉璃很乖,也不用人看,自己坐在椅子上,穿著黑色的小洋裙、小圓頭皮鞋,頭髮盤成了兩個球球,粉雕玉琢,漂亮得不像話。
「漸婉,」媽媽喊她,「過來這裡。」
她爬下高高的凳子,走到病床旁邊。
「這是弟弟。」
她盯著那個小小的糰子看了很久,然後笑了,湊過去,軟軟糯糯地對小糰子說:「寶瑜,我是姐姐。」
旁邊,大姑姑說:「弟弟還小,還不會答應你。」
弟弟沒有睜開眼睛,她怕吵了弟弟睡覺,就很小聲地跟媽媽說話:「媽媽,你還痛不痛?」
蕭荊禾搖頭。
小琉璃才四歲多,很內斂文靜,正正經經說話的模樣竟有些老氣橫秋:「媽媽騙人,菱染阿姨說生寶寶很痛。」
「是很痛。」爸爸守在病床前,眼睛是紅的,「漸婉,以後生日的時候,不要忘記了,你媽媽生你的時候,也受過很多痛。」
她似懂非懂,點了點頭。
後來的每一年,琉璃生日時,都會在媽媽的臥室里放一束滿天星。
下午,紀菱染來探望蕭荊禾,霍憶苦也來了。
霍憶苦的名字是他爺爺取的,他有個堂哥,叫建國,原本他爺爺給他取名立業的,他爸爸不同意,各退一步之後,取名憶苦。
憶苦思甜的憶苦,霍老爺子希望憶苦能記住先輩們的革命之苦,珍惜今日的世界和平。憶苦的小名是他媽媽取的,叫總總。
總總跟小琉璃只相差了一個來月,是很好的玩伴。
「琉璃。」總總搬了個小凳子坐小琉璃的旁邊。
「嗯?」
小琉璃粉粉嫩嫩的,像他家裡那個女孩子才玩的洋娃娃。
總總用肥嘟嘟的小手去拍小琉璃的背:「你別難過,總爺給你買糖吃。」
上個月霍常尋和紀菱染去了一趟江北,總總跟陸啟東玩了幾天,然後說話就很大佬了,在幼兒園裡,小朋友要是不叫他總爺,他就嚇哭人家!
小琉璃很文靜,說話聲音小小的:「我不難過的。」
小總爺表情奶萌奶萌的深沉:「不,你難過!」
她為什麼難過呀?
小總爺說:「兜兜媽媽也生了個二胎,然後他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都去喜歡那個二胎了,兜兜就變成了爹不疼娘不愛的孩子。」總爺跟東爺是一樣霸氣的,很社會地團手抱著,「琉璃,不難過哈,你娘不疼你,你爹不疼你,總爺疼你。」
小琉璃平時都是爸爸教養得多,也是個小古董:「總總,你不要說爺,你還小。」
「哦。」小總爺還是很聽小夥伴的話的,爽快地改口了,「總gē téng你!」
「……」
總總比琉璃小了三十八天。
琉璃脆生生地說:「總總,我是姐姐。」
總總不管了,他就是『大哥』,大哥突然有暴脾氣了,嘴一噘,好生氣哦:「要是我媽媽也生二胎了,哼,我就離家出走!」
冷不丁地。
「出走?」門口,男人抱著手,挑眉,笑得意味不明,「去哪啊?霍憶苦。」
不好!
敵軍來犯!
東爺說了,做大哥的要能屈能伸,總哥也不怕慫,小肩膀一聳:「二爺。」
霍常尋被小兔崽子氣笑了:「我是你老子。」
總總可上道了,立馬改口:「老子。」
「……」
霍常尋拳頭都癢了:「一天不打上房揭瓦了是吧?」
總總和他老爸霍常尋是冤家,上輩子的情敵,這輩子分外眼紅,用陸啟東的話說,一個寨子裡容不下兩個爺。
總爺就是二十八年前的霍二爺,別看他斷奶沒幾年,很剛的,馬蜂窩都給你打下來!
而且,總爺還有一招殺手鐧。
「媽媽,」總爺眼珠子溜啊溜,一泡眼淚就出來了,哭唧唧地看著剛從病房外回來的媽媽,聲淚俱下地告狀,「嗚嗚嗚……爸爸他打我……」
霍常尋:「……」
艹!
生了個妖孽。
霍總總是大院裡最皮的孩子,七歲以下的孩子,全部歸他管,不聽話,總爺就教你做人,小琉璃則是最乖的那個,文文靜靜的,詩詞歌賦琴棋書畫全部會。
就是這個最乖的女孩子,在她十三歲的時候,對父親撒了個很大的謊。十三歲的少女,眉目溫婉,亭亭玉立。
「爸爸,我不舒服。」
「哪裡不舒服?」
她指心口:「這裡。」
容歷帶她去了江北,掛了時瑾的號,天北醫院的心外科在國內都聞名遐邇。所有檢查都做了,時瑾的診斷只有兩個字:正常。
容歷早便察覺了:「漸婉,我沒有教過你?不能撒謊。」
容漸婉低頭,知錯:「對不起。」
「我要聽實話。」
十三歲的少女,剛剛抽條,很纖瘦,一雙眼睛乾乾淨淨,不染半點俗世的髒污,她遲疑了片刻,對父親坦白。
「我在找一個人。」停頓了片刻,少女聲音清泠悅耳,「他叫時天北。」
她找過了,找不到,適才讓父親帶她來,父親有人脈,只是,不遠千里,她尋的是個少年,她來之前不敢說實話,媽媽也說了,父親是個老古董。
剛從心外辦公室出來的時瑾頓足,抬頭。
「時醫生認識?」容歷問。
時瑾不置可否,撥了個電話:「時天北,過來。」
半個小時後,少年逆著光走來,背後是大片金紅的夕陽。
是他,她尋的那個少年。
三個月前。
容漸婉去國外三姑姑那裡小住,恰逢布魯齊櫻花盛開,姑姑帶她去賞花,街上人滿為患,推推擠擠,她與姑姑走散了。
很不幸,不到十分鐘,她的錢包便被人劃了刀,錢與手機都被偷了,除了一本速寫本和畫筆,她身上沒有其他值錢的東西。
她周歲的時候,抓的是毛筆,六歲開始學國畫,小有成就,算是承了曾外公的衣缽,國畫之外,她最擅長的是素描。
於是便尋了一棵人少的櫻花樹,坐在樹下賣人像速寫。
兩個小時了,一個客人都沒有,她準備換一棵樹試試,少年的聲音穿過風拂來。
「可以給我畫幅畫嗎?」
很純正的口音,他說英文,聲音好聽極了。
她抬頭,看見了陽光下的少年,他站在漫天的櫻花飛絮里,眉目精緻,清俊又優雅。她想到了父親講過的故事裡,那個鮮衣怒馬能文能武的少將軍。
這般打量未免失禮,她將目光收回,亦用英文回答:「可以的。」
少年將外套脫下,墊在地上,隨意而坐。
她執起畫筆,許久才動筆,平時只需十多分鐘的畫,她竟耗了近半個小時,少年眉眼太過精緻,她似乎怎麼也畫不出一二,只得勉勉強強收了筆:「好了。」
他起身,接過畫:「謝謝。」
然後拿出錢夾,抽出了一張紙幣,留在了她的畫板上。他給的錢,是那張畫標價的十倍,那些錢,足夠她打車去姑姑的住處。
「等等。」
少年駐足。
她把畫筆放下,走近他:「您給多了。」
樹下,少女眉毛如畫,眸間倒影的人,同樣如畫,漂亮得一塌糊塗。
他說,語氣溫和又紳士:「我沒有零錢。」
她想了想:「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和聯繫方式嗎?」這錢到底是要還的。
少年沉默,看著她。
突然,他換了中文,三個字念得字正腔圓:「時天北。」片刻,又補充,「天北醫院聽過嗎?」
不待回答,他便轉身而去。
原來,同為異鄉人。
少女攥著那張紙幣,看著消失在櫻花微雨里的少年,笑了笑:「聽過的。」
那裡的心外科很出名。
那日,她十三歲還差一旬,正是豆蔻年華。
也是後來她才知道,那時候的少年,在畫那幅畫之前,在對面的櫻花樹下看了她很久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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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章,霍常尋和菱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