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後49:霍紀番外篇1(2/2)
明明說好慢慢來的!
她瞪了他一眼,跑到門口,把人往外一推:「你先回去。」
霍常尋順勢就勾住了她的腰:「是不是有個姓遲的在追你?」他的牆角也撬,膽子不小啊。
紀菱染臉皮薄,不好意思:「沒有,小孩子亂說的。」
霍常尋眯了眼角,餘光里都透著一股子不爽:「最好沒有。」
偏偏,很不巧。
霍常尋第二天過來就見到那姓遲的了,在孤兒院一樓的會客廳里,西裝革履,穿得倒是人模狗樣的,濃眉大眼,三十上下就有禿頂的趨勢了,那髮際線,怎麼不上天。
「染染——」
艹!
霍常尋雙腿搭著,蹬了一腳茶几上面的菸灰缸:「染染也是你叫的?」
遲榮耀這才注意到還有個人,上下掃視後,問:「染染,他是誰?」
紀菱染把院長拜託的文件整理好,放到櫥櫃裡:「一個朋友。」
一個朋友霍常尋:「……」要被她氣死!
遲榮耀聽紀菱染這麼說,自然覺得對方只是個無關緊要的人,就完全忽視掉了:「我給你帶了巧克力,你嘗嘗,進口的呢。」
「謝謝。」
遲榮耀坐過去,把襯衫的袖口往上卷了一圈,露出手腕上的名牌手錶,談吐挺斯文:「院長上次不是說天變冷了,我給孩子們買了點新衣服。」
紀菱染不知道說什麼,又道謝。
「跟我客氣什麼。」
正聊著——
「染染。」
紀菱染看過去:「嗯?」
霍常尋晃了晃手裡的玻璃杯子,沒骨頭似的地靠著沙發:「我的水太燙了。」
她起身,去給他摻了溫水。
不會自己去倒?遲榮耀猜想,這個妖里妖氣的男人肯定是個一無是處脾氣還不好、就一張臉還能看的小白臉,這麼一想,更鄙視了。
「你看還缺什麼,列個單子給我,下次我一併帶過來。」
「讓你破費了。」
遲榮耀摸了摸手錶:「多大點事,又沒多少錢。」
冷不丁——
「染寶,」霍常尋說,「水又冷了。」
染寶?
遲榮耀沖那一無是處脾氣還不好、就一張臉還能看的小白臉瞥了一眼:水就在你後面的飲水機里,沒長手?不會自己倒?!
哼,小白臉!
紀菱染耐心好,又去給小白臉兌水。
遲榮耀實在看不下去了:「這位先生……」
霍·小白臉·常尋語氣悠悠:「我姓霍。」
遲榮耀狀似閒聊:「霍先生也是孤兒院的捐贈者?」
他不咸不淡地:「嗯。」
一個小白臉,能有幾個錢,穿得倒是不錯,都是名牌,肯定都是富婆給他買的。這麼一想,遲榮耀優越感蹭蹭蹭地上去:「去年我給孤兒院捐了一百萬,在年終感謝會上,怎麼沒看見霍先生?」
霍常尋眼皮懶懶耷著,沒瞧人一眼,從桌上撿了支筆,摸出一張支票,隨手添了個數子:「剛捐的。」
還是個打腫臉充胖子的小白臉!
遲榮耀鄙視他:「不知道霍先生在哪裡高就?」
對方不冷不熱:「方騰科技。」
遲榮耀眉毛一挑:「真巧,我也在方騰。」他拿出名片,上前遞上,「我是方騰動漫公司的經理,不知道霍先生是在哪個部門?」
方騰主要做遊戲,動漫和軟體也有涉獵,遲榮耀的舅舅是總部的高管,他自己又出國鍍了金,所以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動漫那一塊的區域負責人。
霍常尋接了名片,略略掃了一眼就扔在了桌上,回了句:「我在總公司。」
遲榮耀不太信,這張臉怎麼看都是夜場頭牌:「不知道霍先生是做什麼的?」
他翹了個二郎腿:「做老闆。」
遲榮耀:「……」
懵逼臉了半分鐘,本部姓、姓霍?他沒忍住,瞄了一眼那張支票,默數:一個零兩個零三個零四個零五個零六個零……
遲榮耀倒吸了一口氣:「請問您是?」
對方眉眼裡挑了一股子的妖氣:「霍常尋。」
除了臥槽難以表達心情的遲區域經理:「……」
最怕空氣突然安靜。
「紀小姐,」稱呼已經改了,遲榮耀用手絹擦了擦汗,「我公司還有點事,就先走了。」
紀菱染點點頭。
遲榮耀恭恭敬敬,戰戰兢兢:「霍總,那我先走了?」
霍常尋嗯了聲。
對方行了個九十度的大禮,退了。
人走遠了,紀菱染說霍常尋:「你幹嘛嚇他?遲先生人不錯。」
霍常尋哼了一聲:「哪裡不錯,尖嘴猴腮的。」
尖嘴猴腮就過分了,除了髮際線,遲榮耀的臉還是很周正的。
「他對小朋友很好。」
霍常尋不以為然:「捐了幾個錢就是好?」他把支票塞她手裡,抓住了手就沒放,有一下沒一下捏她手心,「有我好嗎?」
紀菱染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數字,嚇了一跳:「你幹嘛捐這麼多?」
「我錢多。」
她不知道怎麼說他了,他大手大腳的習慣她知道,買車都是一次幾輛,自己也開不過來,高興了送人,不高興了也送人。
「霍常尋。」
「嗯?」
她停頓了會兒:「我明天下午三點的飛機。」
霍常尋嘴角抿了條直線,有點躁,把杯子裡的水喝了,把她拉到身邊坐著:「真要走?」
「嗯。」
他用舌尖頂了頂上顎的軟肉:「我送你去。」
她安靜著,沒說話。
霍常尋捏著她的手心,越發用力。
次日,碧空如洗,太陽很和煦。
下午兩點,霍常尋就把紀菱染送到了機場,也沒什麼行李,就一個小箱子,他去幫她辦好了託運,時間也差不多了,該登機了。
霍常尋一顆心懸得高,怎麼都擱不下去。
「那邊都聯繫好了嗎?」
「嗯。」
他又問:「住的地方呢?」
「找好了。」
「你媽媽那邊安排好了沒?」
她一一回答:「我請了一個阿姨招呼她,她不肯在帝都,想回家休養。」
霍常尋想了下:「也好,回頭我讓人送她回去。」
「嗯。」
沉默了一陣。
霍常尋問她:「錢夠不夠用?」
「夠了。」到了那邊,她可以找兼職。
他哪能不知道她的底:「不要找兼職。」他從外套的口袋裡摸了張卡,塞到她手裡,「花這裡面的。」
她退回去,眉頭皺得緊:「我不要。」低著頭,咕噥,「我欠你的錢還沒還清。」
霍常尋臉上不悅:「一定要跟我分得這麼清楚?」
她點頭,很堅持:「我們還沒有交往,我怎麼能花你的錢?」
霍常尋又被她氣到了,手罩在她頭頂,用力揉了一把,真是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:「到了那邊給我電話。」
「嗯。」
想了想,他強烈要求:「每天都要給我電話。」
她都答應了:「嗯。」
霍常尋還是覺得不滿足:「還是視頻吧,我想看你。」
她點頭。
機場廣播響起,不急不緩地提醒乘客登機,紀菱染回頭,往登機口看了一眼,然後手腕被霍常尋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。
突然很想抽菸。
霍常尋悶聲:「要是我求你別走,你可不可以不走?」
他還是捨不得她,明知道不能自私地留她,可就是捨不得,一天看不到她都要瘋。
紀菱染沒說話。
他知道她的意思了,鬆手,推開她,賭氣似的:「走吧走吧,沒良心的!」
她看了他好幾眼,轉頭朝登機口去,腳步越走越慢,沒回頭,快到的時候,頓住腳,又折回來。
「怎麼了?忘帶什麼了?」
她喊:「常尋。」
聽了無數遍的名字,從她嘴裡喊出來,還是讓他心動得一塌糊塗,他上前,抱住她:「染寶,給我親一下,嗯?」
她低聲說好。
霍常尋抬起她的一把,唇壓在了她唇上,勾纏著她的舌尖,深吻了很久。
「紀菱染,」唇齒相貼,他的聲音、他的氣息,都在她嘴角,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很慢,洋洋盈耳,「我愛你,不要喜歡別人,我在這裡等你。」
她幾乎落淚,那一瞬間,她想留下了,不管不顧地留下來。
霍常尋用力抱了一下,就放開了她:「去吧。」手裡那張卡輕輕放進她外套的口袋,「去做你這個年紀該做的事情,等學成歸來了,就待在我身邊,到了那時候,我就哪都不讓你去了。」
紀菱染走了。
不過幾天,霍常尋就得了相思病,得相思病的不止他,還有陸啟東。
晚上齊小三把大院裡一幫子哥們兒叫出來,就發現了,倆不對勁的,各自頹廢著,鬱鬱寡歡。
「你倆怎麼都蔫兒不啦嘰的?受什麼打擊了?」
陸啟東幹了一杯酒:「滾。」
好吧,他滾了。
霍常尋頭自言自語似的:「紀菱染去國外了。」
陸啟東也不知道跟誰說話:「林星河在躲我。」扭頭,無精打采,眼裡又頹又喪,「晚上上我那喝酒。」
「行。」
然後,兩人都醉了,一人坐柜子上,一人蹲冰箱旁,都在打電話。
陸啟東坐在玄關柜子上,大著舌頭醉醺醺地對著手機一直喊。
「星河。」
「星河。」
「……」
一會兒嗨一會兒頹,就這麼叫了十來分鐘。
然後,他唱了首《老鼠愛大米》,唱完後,從柜子上跳下來,四腳朝天地躺在地上,嘮叨個沒完沒了。
「我好喜歡你呀,讓我當你的狗好不好?我給你導盲,我會比念念做的更好的,念念還要你幫它洗澡,我不用,我可以自己洗澡,自己穿褲子。」
陸·醉鬼·啟東嘿嘿嘿地笑了一陣,突然很悲傷。
「我去醫院問了,說不可以。」
「那個庸醫說不能把我的眼睛給你。」
「我要去揍他,那個赤腳醫生!」
「星河。」
「星河。」
「……」
他又開始沒完沒了地叫她了。
那邊,霍常尋也好不到哪裡去,兩人喝了好幾瓶高濃度的洋酒,醉得視線都模糊了,他蹲在冰箱旁邊,給紀菱染打了好幾遍電話,才接通。
「餵。」
她的聲音,從異國他鄉傳來。
霍常尋聲音沙啞,煙燻了似的:「染染。」
「嗯。」
叫完,他又很久不說話。
紀菱染似乎在外面,聲音和風一起灌進他耳朵:「怎麼了?」
霍常尋沒忍住,踉踉蹌蹌起身,從陸啟東的煙盒裡抽了一根煙,點上,狠狠吸了一口:「想你了。」
「在抽菸?」她問。
「嗯。」
太想她了,煩。
紀菱染軟著嗓音勸:「別抽了。」
他笑了聲:「管家婆。」說完,把煙按在了菸灰缸里。
後面,他們每天都會通話,有時候是視頻,有六個小時的時差,霍常尋都是深夜聯繫紀菱染,那個時間,她剛下課到家。
學校在斯林頓,那邊很冷,大雪紛飛,她過去的第四周就病了,聲音啞得厲害。
視頻的時候,霍常尋聽出來了:「聲音怎麼了?」
她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:「沒睡好。」
霍常尋也不揭穿她,老生常談:「那邊很冷,衣服夠不夠?」
「嗯,夠的。」
不老實的小東西。
她過的什麼日子他能不知道?他偷偷塞給她的那張卡里的錢一分都沒少,真是個牛脾氣。
他靠在床頭,電腦放在腿上:「這幾天斯林頓暴雪,別出去打工了,我不放心。」
紀菱染說:「好。」
他盯著電腦屏幕上的她,那頭的小姑娘裹著一件厚厚的羽絨,黑色的,帽子很大,顯得她一張臉很小,不知道有沒有巴掌大:「怎麼瘦了點?」
她說:「沒有瘦,是鏡頭離得遠。」
「那你靠近點。」
她就往前湊了點。
霍常尋也靠過去,親屏幕里她的臉:「染寶,好想你。」
她也想的,很想。
「想得我下面都疼了。」
「……」
流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