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45:笙笙,可不可以不走(2/2)
姜九笙接通了電話,聽了一會兒,答道:「是我。」
時瑾聽不見電話那頭是男是女,又說了什麼,只是她神色微變,說了聲:「麻煩了。」
她掛斷了電話,抬頭看時瑾,像欲言又止,可沉默了許久,終歸什麼話都沒說,轉頭就走。
時瑾喊住她:「笙笙。」
姜九笙回頭。
目光像蒙了塵的黑色曜石,暗淡而昏沉,時瑾說:「我跟他不一樣。」
不一樣的。
即便他也是私生飯,即便他也搬過來與她同住,即便跟蹤她,即便愛她所愛惡她所惡,即便做了那麼多那麼多瘋狂又偏執的事情,他們也不一樣。
至少,他時瑾的刀,不會像那個男人那樣,將刀尖指向她。
他一字一頓,重複著說:「我跟他不一樣。」停頓了很久,聲帶微微戰慄,他說,「你也跟他不一樣,我不會像對他那樣對你。」
他不一樣,她也不一樣,即便隔著山水,隔著層層霧靄,她看不清他,他卻看得見她眼裡自己的模樣,一如往昔……
他把手垂放在身體兩側,緊了緊,又鬆了松,最後蹭著風衣的衣擺,把手上的血擦得乾乾淨淨。
姜九笙的目光就落在他手上,很久,挪開視線:「等我回來再說。」
「可不可不走?」時瑾問。
她猶豫了很久,搖了搖頭:「你先回去。」
他不停擦手的動作停住了。
她走了……
那年木棉花開,他拉著她,在樹下,不停不停地哄她。
「笙笙,你別怕。」
「我以後不會了。」
「我都聽你,再也不犯錯了。」
「你別哭好不好?」
「我不傷人,我再也不傷人了……」
她哭著喊他:「時瑾。」
「我在,我在。」
他跪在她雙膝前,抬頭看她。
她卻什麼都不說,流著淚,一遍一遍擦掉他手上的血。
笙笙不喜歡他傷人,不喜歡他雙手染血,一直都不喜歡,他記著的,也從來不敢忘,即便本性再如何暴戾,也忍得很好。
時瑾轉身,盯著地上的男人:「都是你。」
地上的男人募地抬頭,只看見一雙陰鷙冰冷的瞳子,一步一步靠近,漂亮修長的手指曲起,緊握成拳。
「都怪你。」
晚上十點,御景銀灣外的主幹道以南兩千米的紅綠燈口發生了一起車禍,交警暫封了車道,這會兒正堵得水泄不通。
------題外話------
八年前的時瑾很血腥黑暗,那時候,笙笙和他一起生活過,怕你們看得太糊塗,但只能劇透這麼多了,你們可以充分發揮你們的腦洞。
別擔心,沒有誤會糾葛,我笙爺大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