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7:帥出天際的時笙夫婦(2/2)
姜九笙看完,回撥了莫冰的電話。
「怎麼回事?」
莫冰在開車,調整了一下藍牙耳機,說:「那位刑偵隊長不是採集了你們的鞋印嗎,程凌素裙子上的腳印也拓下來了,說是拿去鑑定科做一下比對就知道是誰了。」
就算拿去做鑑定,結果也不會這麼快出來。微博上,章諾已經道歉了,承認無意踩了程凌素的裙擺,時間是慈善晚會閉幕後的十分鐘後。
姜九笙想了想:「章諾自己認的?」
「bingo!」莫冰語調輕鬆,心情十分好,「霍隊長只說了坦白從寬四個字,她就不打自招了。」
姜九笙大概猜想到了,霍一寧這是詐人家小姑娘呢。
「那位霍隊長也是牛人,章諾認了之後,他輕飄飄地拋了一句話,」莫冰故意用了輕飄飄的語氣,模仿霍一寧痞痞的軍匪腔,「這種材質的裙子,根本拓不到腳印。」
姜九笙失笑,章諾出道不久,閱歷還不夠,膽識哪夠刑偵隊的隊長玩,就這麼輕而易舉就詐出來了。
「章諾當時就抓狂了。」莫冰有一點沒想明白,「不過,誰報的案啊?怎麼連刑偵隊隊長都出動了?」
姜九笙笑而不語。
等時瑾回來後,她問他:「是不是你報的案?」
「嗯。」
她家時醫生似乎和霍隊長的關係越發親近了。姜九笙饒有興趣,假設性地問道:「要是什麼都沒查出來呢?」
畢竟是盲區,沒有證據,若不是來的是『老奸巨猾』的霍隊長,估計換了局裡別的人過來,多半也是一無所獲。
時瑾把醫生袍脫下來,說:「那就把事情再搞大點。」
姜九笙好奇:「比如?」
比如軟硬兼施,比如嚴刑逼供,還比如,屈打成招。
他自然有千方百計。
怕嚇到她,時瑾說:「警局有很多高科技設備,比如測謊儀。」
時瑾並非是多事之人,此番驚動警局,必定也是因為她被無端牽扯了,她走到時瑾面前,說:「其實不用這麼麻煩,放任不管也行,娛樂圈就是這樣,總是真真假假虛虛實實,有人捧就會有人踩,網絡上的是是非非很多,大家也並不是真的在乎真相,只是茶餘飯後閒了而已,就算不理會,等熱度退了,也會忘了。」
不理會不回應,是娛樂圈最常見公關方法。不管是哪個藝人,甚至跟紅與不紅沒關係,只要有人關注,就多少會有網絡暴力。
受了追捧了,就得經得了詆毀,這就是娛樂圈,永遠不缺話料的一灘污水,誰也做不到絕對的一清二白。
時瑾點頭:「我都知道。」他彎了彎腰,平視姜九笙的眼睛,「我也知道可以放任不管,可是怎麼辦呢,我就是聽不得別人說你一句不好,容忍不了一丁點髒水潑給你。」
雖然固執,但他的話,很動人。
姜九笙笑了笑:「所以你不給談莞兮當主治醫生?」
她猜得到七八分,談莞兮此番針對她,估計也與時瑾有關,愛而不得,女人的嫉妒心總是會惹出不停的硝煙。
時瑾不可置否:「有一部分原因。」他嗓音洋洋盈耳,說得緩慢,「主要原因是她好像不止把我當主治醫生,可我是有女朋友的人,要把別的女人不該有的念頭都斷乾淨,這是對伴侶基本的尊重。」
他平鋪直敘,像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,卻句句直戳她心口,時醫生的感情觀,與她不謀而合呢。
情話動聽,夜色也好,她不禁踮腳想吻他。
時瑾壓低身子,讓她親得方便些,張開嘴,纏著她的舌尖糾纏了許久,聲音有些動情,沙啞:「回家?」
「嗯。」
時瑾拿了車鑰匙,替她把披在肩上的西裝外套扣好,又戴好口罩,牽著她出了辦公室。
姜九笙跟在他後面,問他:「談家會不會為難你?」
天北畢竟是談家注資,在醫院有絕對的經營權和決策權。
時瑾只說:「如果他們愚蠢的話,會。」
尤其是談家那位夫人,當真稱不上理智,姜九笙想了想,倒不太擔心:「談氏能成為製藥行業的龍頭,決策者應該不至於太蠢。」墨寶的父親一看便是精明的生意人。
畢竟,江北不止天北一家醫院,可天才外科聖手卻只有時瑾一個。
vip病房外面,談家夫婦在爭執。
楊女士情緒很激動,有些失控:「為什麼不能解僱他?他都不當莞兮的主治醫生了,留著他還有什麼用,我們天北醫院的聲望這麼高,怎麼就少不了一個心外科的醫生?」
談西堯幾番解釋,已經不耐煩了,臉色很不好看。
「你以為那是醫院的聲望?」談西堯怒斥,「婦人之見!天北心外科要是沒了天才聖手,跟普通的三甲醫院能有什麼分別。」
天北醫院在幾年前,別說國內,就是光在江北也稱不上什麼名頭,是時瑾來了天北之後,心外科才名聲大噪,兩年內,讓天北的名聲享譽了醫學界。
若是心外科沒了時瑾,天北還有什麼優勢。
楊女士聽完,還是不管不顧,執意要解僱時瑾,態度堅決:「大不了投資失敗。」
這口氣,她怎麼也咽不下去,一個外科醫生而已,竟然爬到他們談家頭上,不就是一個醫生,有什麼能耐不可一世。
談西堯知道說不通,省得跟她彎彎繞繞:「莞兮呢,你也不管了?」他沉著臉,「心外科的圈子就那麼大,時瑾一句話都能堵死我們莞兮的路。」
時瑾只要下一份診斷書,隨便在心外科的圈子表個態,影響力都不容小覷。試想一下,連心外科最權威的醫生都沒有辦法,這樣的病人,誰敢隨便接,越是名聲大的,越怕砸了自己的金字招牌。
名人效應,哪是鬧著玩的。
楊女士張張嘴,還是收了聲,即便心有不甘,也不敢拿女兒來冒險,開罪不起時瑾。
病房裡面,病床上的人動了動手指。
談墨寶站在床前:「醒了?」
談莞兮睜開眼,盯著天花板看了許久,目光才逐漸清明,還戴著氧氣罩,聲音氣若遊絲:「我爸媽呢?」
我爸媽。
不是我們,涇渭分明。
到底不是一家人,談墨寶也不裝親近,臉上沒表露什麼表情:「在外面。」
談莞兮看向她:「你在這幹什麼?」
談墨寶笑得人畜無害,對方是病人,她語氣別提多和善:「這就要問問你媽了,每次你進醫院,都拉著我住院,當我移動備用血庫咯。」
談莞兮對此不置一詞。
談墨寶看了看時間:「我還趕著回去做夜間直播,就說兩句話,說完就走。」
她這個人,藏不住事兒,不說清楚,估計晚上睡不著覺。
談莞兮不言,等她的話。
談墨寶開門見山,第一句:「雖然你犯病多少跟我有關係,不過,還是要跟你說清楚,救你的人,不是我,是姜九笙。」
談莞兮眼皮猛地抬起。
接著,談墨寶說了第二句:「現在知道時瑾為什麼看不上你嗎?你比姜九笙,差得太遠了。」
沒有幸災樂禍,也不是嘲諷取笑,她是心平氣和地在敘述一個事實。
當時,在洗手間,談莞兮發病,抽搐得厲害,她當時愣住了,不知道是不是世面見得太少了,慌得腳就跟灌了鉛似的,一步都挪不動,平時那麼討厭的人,突然倒在自己面前,命懸一線時,她還是慌張無措了,害怕得不行,根本鎮定不了,手腳都發抖。
是姜九笙第一個從外面衝進來。
「有沒有藥?」
她很大聲地問,談墨寶才恍然驚醒:「包、包里。」
姜九笙立馬撿起談莞兮的手包,翻出了藥瓶,動作迅速,卻不慌亂。
「幾顆?」她問。
談墨寶答:「兩顆。」
姜九笙倒了兩顆藥,餵給談莞兮,她緊緊閉著嘴,藥已經餵不進去了,意識已經不清醒了。
是姜九笙當機立斷,雙膝跪在了地上,按壓談莞兮的胸口,一遍一遍給她做心臟復甦,直到她恢復呼吸,直到她張嘴能吞咽,姜九笙才把藥餵下去。
當時,姜九笙滿頭大汗,不遺餘力,跪在地上的膝蓋都紅了。談墨寶想,她可能一輩子都忘不了那個場景,那樣震撼人心。
在醫院急診室外面的時候,她問過姜九笙,為什麼要救談莞兮,竭盡全力地去救一個前不久才剛耍過心機的壞女人。
姜九笙的回答很簡單,平鋪直敘:「因為那是一條人命。」
不是慈悲為懷,她記仇,也護短,甚至有時候會以其人之道,還治其人之身,可卻依舊正直善良,姜九笙就是這樣帥氣又赤誠的女人,可以狠,但道德底線從來不模糊。
人命啊,怎能眼睜睜地漠視呢。
所以說嘛,喜歡一個人不是沒有道理的,這樣好的姜九笙,值得別人用力地去喜歡不是嗎?談墨寶自認見識過的人不算多,可到底比一般人多懂了些薄涼與冷漠,人性與良知,是姜九笙給了她最深的觸動,所以,她喜歡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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別問我為什麼笙笙要救談莞兮那個壞女人,就假設一下,如果眼睜睜看一個人死在面前還能無動於衷的,會是什麼樣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