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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8:當爸了?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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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冰也不說她了,就提醒了一句:「以後注意點。」

姜九笙從善如流:「嗯,以後我會關好車窗。」

「……」

莫冰被她的回答氣笑了,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:「就不能回家了再親?」非要在停車場那種引人遐想的地方!

要知道,現在網民朋友的尺度和下限有多open!

姜九笙反駁她,很是從容自若:「我們是情侶,不需要偷偷摸摸。」

莫冰還能說什麼,徹底無話可說了。

「莫冰,」姜九笙突然提及,「我想早點休假。」

還有不到一個月便是年裡,對藝人,特別是歌手來說,是通告最多的時候。

莫冰不反對:「我也有這個打算,跨年晚會的通告我都給你推了,好好過個年。」姜九笙最近狀態很不好,有點壓抑,需要松一松。

「你呢?」姜九笙又問。

「林安之的電影是賀歲檔,要去國外宣傳,我也不回老家,等年後,我爸媽會過來住一陣子。」莫冰停頓了許久,說,「笙笙,我想定下來。」

她問:「指的是?」

莫冰回:「結婚,生子。」

嗯,這樣也好,莫冰也不小了,等林安之的電影上映,轉型也做的差不多,他只差一個獎盃,沒有理由再藏著莫冰了。

莫冰和姜九笙說過,她曾經打算二十五歲結婚,二十六歲生孩子,都沒有如期,二十五歲的時候,林安之拿到第一個電影大獎,二十六歲的時候,莫冰冷凍了卵子,現在,二十八了,該將轟轟烈烈沉澱成平平淡淡了。

結婚,生子。

嗯,姜九笙最近也有了這樣的考慮,在最好的年紀,和最愛的人,做最平常的事,未嘗不是一種浪漫。

她在家休息了大半個月,沒有通告,自由自在地宅,閒了便寫寫歌,或是聽一場演唱會,或是拉著時瑾,來一段說走就走的小旅行,還是會失眠,有時候會焦慮,會莫名地壓抑,時瑾很緊張她的精神狀態,除了必要的大手術,幾乎所有時間都用來陪她,甚至,他容許她每天多抽一根煙,會給她做各種花樣的美食,會帶她去看日出日落,在面朝大海的房子裡吻她。

平淡的生活,簡單,卻幸福。

寒冬臘月,江北下起了雪,南方的雪,停停歇歇,下得不大,卻纏綿,到了冬天最冷的時候,有時候,一場雪一下便是一整天,南方濕冷,空氣是霧蒙蒙的,冰天雪地卻出奇得讓人心情暢快。快除夕了,各行各業都開始了年假,只是,除了滿大街的紅燈籠與吉祥結之外,似乎也並沒有什麼年味,現代化都市,越發沒有過年的感覺。

大年二十九,下了大雪。

剛吃過午飯,時瑾接了個電話,講了大概三分鐘都沒有,就掛了。

聽他語氣,有些冷淡,姜九笙問:「秦家打來的?」

「嗯。」時瑾拉著她,坐在吊籃椅上,「讓我們回中南本家過除夕。」

姜九笙找了個舒服的姿勢,躺在時瑾腿上,手纏著他衛衣帽子上的帶子:「那要回去嗎?」

她與時瑾穿了一樣的衛衣,最近,她喜歡上了買情侶衫,各種家居的,外出的,都是一對一對的買。

是粉色的衛衣,時瑾穿起來顯得格外年輕,頭髮修剪得短,額前的碎發落下,多了年少氣,像剛出大學的學生。

時瑾說:「不回去,我們兩個人過。」

這時,吊籃椅旁邊的姜博美嚎了一聲:「汪!」

哦,還有一隻狗。

下午程會過來了一趟,送了一大袋餃子過來。

似乎從秦家那次之後,姜女士對姜九笙親近了些,電話也勤了許多,只是說說家常,問她有沒有想吃的,雖然語氣還是客套又拘謹,可到底多了些平常隨意,姜九笙想,姜女士大概是心存感激,或者,怕了時瑾了。

程會送了餃子,也沒有坐會兒,便回了。

御景銀灣樓下,他剛出小區門口,便看見了泊在不遠處的車,車裡走下來的人,是熟悉的面孔。

是秦蕭瀟,穿著紅色的棉襖,紅色的雪地靴,皮膚很白,帶了毛茸茸的帽子。

程會臉色微變:「你跟蹤我?」

秦蕭瀟立馬搖頭:「沒有。」她走近兩步,解釋說,「我認得你的車,只是路過,看看你就走。」

她每天除了跑通告,就是追著他。

程會看著她,眼神有些冷:「以後不要這樣了,我跟你說過很多遍了,我們不合適。」

秦蕭瀟好似一點都不意外:「我知道啊。」她語氣沒什麼起伏,「我配不上你嘛,我媽死得早,又沒人教我,我在秦家只學了一身毛病,小時候為了過的好點,什麼噁心事都做慣了,我要是你,也不喜歡我自己。」

又刁蠻,又任性,還趾高氣揚目中無人,誰會喜歡她這樣的人,她活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樣子,也不敢奢望別人喜歡,自知之明她還是有的。可怎麼辦呢?誰讓她姓秦,身上沒有刺的話,怎麼生存。

說完,秦蕭瀟笑了笑:「看也看了,我走了。」

她擺了擺手,轉身,走進漫漫風雪裡,走了幾步,又回頭,喊:「程會。」

程會抬頭看她。

隔著紛紛揚揚的雪花,她眼睛是濕的,說:「下雪了,路很滑,車開慢點。」

調頭,她走了。

姜九笙站在落地窗前,看著樓下許久,回頭問時瑾:「那是不是秦蕭瀟?」

時瑾拿了毯子,披在她身上:「嗯,是她。」

「她好像很喜歡程會。」

姜九笙聽程會說過,秦蕭瀟是他的舞蹈學生,以前對他也是趾高氣昂,就有一次,秦蕭瀟急性闌尾炎,是程會送她去了醫院,從那之後,她態度就變了。

時瑾不置一詞,對旁人的事不關心。

姜九笙的電話響,她接了後,跟時瑾說:「咱家明天晚上要來客人。」

「誰?」

「我老師,」她補充,「還有謝盪,和湯圓。」往年都是她去謝家過年,倒是第一次他們父子過來跟她過除夕。

謝大師倒也沒有一開口就要過來,只是旁敲側擊地說家裡冷清,說湯圓最近不怎麼吃飯了,估計是害了相思病,想博美了,諸如此類的話,姜九笙自然明白了,問謝大師要不要帶著謝盪和湯圓過來,然後便這麼敲定了一起過除夕。

時瑾沒有表現出來特別的喜怒,只是問:「你老師喜歡吃什麼?」

姜九笙笑著回答:「紅燒魚。」順帶,還說,「哦,謝盪喜歡排骨。」

時瑾神色自若:「排骨不會做。」

她就吃過他做的排骨啊,姜九笙覺得,她家時醫生和蕩蕩氣場不太合。

三十除夕,雪停停歇歇,屋外,積雪不算厚,卻還是裹素了整個城市,今年的冬天相較往年,冷了不少,雪也下得洶湧了許多。

上午十一點半,姜九笙陪時瑾去了一趟超市,這個點,在超市採購年貨的人並不多,她與他穿了情侶裝,一樣款式的羽絨服,一樣的圍巾與口罩。

路過生鮮區,姜九笙自然而然往推車裡搬酸奶,全是楊桃口味。

時瑾站在一旁,好笑:「笙笙,不要拿太多酸奶。」他好脾氣地說,「你最近都不怎麼吃飯,不能喝太多。」

好吧,姜九笙搬回去一大盒。

這時,一個窈窕的身影走到時瑾後面,異常小聲地開口:「那個,能幫個忙嗎?」

時瑾回頭:「請說。」

女人生得很端正,長發,大卷,染了灰青色,大眼睛小嘴巴,五官很精緻,很漂亮,只是長相沒什麼辨識度,她站在貨架旁,看著時瑾,溫柔詢問:「可以幫我拿一下最上麵粉色的那種嗎?我夠不著。」

時瑾抬頭看了一眼。

是衛生棉。

他說:「抱歉,我手不舒服。」

禮貌婉拒,依舊翩翩君子。

然後不等女人再說什麼,推著推車走到姜九笙跟前。

姜九笙戴著口罩看了看女人,見她訕訕離開後,才跟時瑾打趣:「人家明顯是來搭訕的。」她家時醫生都戴口罩了,還是遮不住狂蜂浪蝶,無奈!

時瑾一隻手推車,一隻手牽她,往蔬菜區那邊走,說:「我知道,那個牌子在促銷,前面過道里擺了很多。」

拿什麼不好,還偏偏是衛生棉。

姜九笙不太欣賞那個女人的搭訕方式,嗯,有點影響她的心情:「時瑾,以前是不是也經常有人,」她想了想,用了一個很貼切的詞語,「貪圖你的美貌。」

時瑾笑:「嗯,有。」

就知道是這樣,時瑾這副皮囊,沒有惦記才奇怪。

姜九笙難得刨根問底了一番:「那有沒有很漂亮的?」剛才那個女人相貌就很好,雖然有點網紅臉,但不可否認,很精緻。

時瑾停下,挑選她最喜歡的芒果,回答得漫不經意:「漂亮不漂亮我沒注意,不過,有幾個頭蓋骨長得很標準的,剛才那個,」時瑾頓了一下,「做了填充。」

姜九笙啞然失笑。

醫生的視角和普通人果然不一樣,她饒有興味地問:「那我漂亮嗎?」換句話說,「我的頭蓋骨標準嗎?」

時瑾點頭,回答很認真:「嗯,很漂亮。」

時瑾是在誇她的頭蓋骨漂亮嗎?姜九笙有點被囧到了,想了想:「時瑾,要不以後你的正臉照就不打馬賽克了?」

免得有人不認得這是她姜九笙的男人。

自從時瑾接手秦家之後,網上他的照片基本都處理過了,秦家掌權的人,不適合太多曝光。

時瑾沒意見,很配合:「好。」

姜九笙思忖了,又猶豫了,糾結了一下改了口:「還是算了吧。」她怕小姑娘們拿時瑾的高清照片當壁紙。

時瑾耐心極好,她說什麼都由她:「都聽你的。」

話音剛落,時瑾的褲腳被拽住了。

「爸爸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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