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9:時瑾徹底失控了(2/2)
怎麼回事,六少雖狠,可到底不會這樣毫無計劃地在眾目睽睽之下搞出人命啊,更何況對方還是溫家的人,這樣意氣用事,後果不堪設想。
不對勁,情況了有點不受控制了。
秦中神經緊繃,戰戰兢兢地上前一步:「六少,請您三思,」完全不見氣氛緩和,秦中只能搬出救星,「姜小姐還在溫家。」
時瑾略略抬眸,滿眼血色,絲毫沒有褪去。
說什麼都沒有用了,這觸目驚心的血色,讓他失控,讓他興奮,幾乎理智盡失,他握著瓶口的手,筋脈凸起,尖口緩緩往前推。
「時瑾。」
他動作驀然頓住,回頭,看見了站在身後的姜九笙。
她一步一步,走近他,目光落在他手上,那樣白皙如玉的手,沾了血,抬頭,語氣帶著安撫的平靜,她說:「時瑾,不要傷人性命。」
若出了人命,他會怎樣,她根本不敢想。
她沉了沉語調,說:「鬆手。」
像是本能反應,時瑾毫不遲疑地鬆了手,紅酒瓶落地,應聲而碎。
「咣——」
幾乎同時,溫詩好身體癱軟,整個人跌坐在地上,渾身冷汗淋漓,她大口喘息。
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,包括姜九笙。
「笙笙,」時瑾聲音乾澀,沙啞地喊她,說,「過來。」
姜九笙沒有猶豫,朝他走過去。
離了幾米的距離,時瑾大步上前,他伸手,用染了血的手,緊緊拽住她:「下次,」他聲音緊繃,微微顫著,「下次,你再這樣不聽話,我一定把你關起來。」
然後,不由分說地,他拉著她,轉身就走。
「姐姐。」
身後,姜錦禹在喊她。
姜九笙停下腳步,回頭,看見少年站在門口,地上有孤獨的影子,目不轉睛地望著她:「姐姐。」
時瑾先於她,開了口,字字擲地有聲,凜冽冰冷:「你再喊一句,我連你的喉嚨一起割。」
他根本不給姜九笙辭別的時間,拉著她離開。
姜錦禹抬腳就要跟上去,溫書華一把拖住他,眼裡全是心有餘悸的惶恐不安:「錦禹,不要去,不要惹怒他。」她紅著眼,嚇得不輕,「媽媽求你了,讓她走。」
「他會傷害我姐姐。」姜錦禹沉寂的眸里,似有驚濤駭浪。
溫詩好還坐在地上,突然開口:「他不會。」
她抬手,摸了摸脖子,全是血,
那個殺生予奪都不會眨眼的男人,為了姜九笙,可以殺人如麻成瘋成魔,為了她,也可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。
時瑾走得很快,姜九笙幾乎是被他拽著離開的,一句話都不說,他一身戾氣,整個人情緒都繃著。
「時瑾——」
她才一開口,時瑾就打斷了:「笙笙,你別說話,」他聲音啞得不像話,極力克制隱忍著,「我不想嚇到你。」
她的電話斷掉那一刻開始,到現在,整整四個小時,夠了,足夠把他逼瘋,把他體內所有潛藏的暴戾與極端全部喚醒。
沒有理智可言,他只想宣洩。
她便沉默了,只是看著他,全盤接受他的怒火。
時瑾牽著她上了車,命令秦中立馬開車,被扔在後面的莫冰原地站著,看著疾馳行駛的車尾,若有所思。
這樣的時瑾,太不對勁了,就像撕去了皮囊,露出了骨子裡的陰鷙。莫冰終於明白了,為什麼君子如蘭雅人深致的貴族紳士,身上總會有讓人膽寒的戾氣,原來,是與生俱來。
這才是時瑾,性本惡。
她開車,趕緊追上去。
路燈飛馳後退,車窗半開,風颳著窗而過,沒有言語,只有耳邊的風聲呼嘯,寂靜又喧囂。
車窗上,倒影出時瑾的側臉,緊緊繃著。
姜九笙突然開了口,語氣出奇得平靜,她說:「把右手給我。」
時瑾轉頭看她,片晌,把手遞過去。
他手心有傷,上面還有玻璃殘渣,已經結痂了,車上沒有藥,姜九笙只能用濕巾做了簡單的清理。
「有沒有帶手帕?」她又問。
時瑾沒說話,把外套口袋裡乾淨的手帕給她。
她動作小心地綁住了他的傷口,然後,靠著他,閉目養神。
之後,一路無話。
兩輛車,一前一後停在了酒店門口。
姜九笙是被時瑾抱出車裡的,他用外套遮住了她的臉,莫冰追上去,趁時瑾命令酒店經理清出一層樓的空檔,給姜九笙留了一句話。
「你家時醫生情緒不對,有什麼問題,打我電話。」
姜九笙頷首。
莫冰說得沒錯,時瑾情緒很不對,在暴怒的邊緣,她連話都不敢說,生怕激怒他,徐青舶同她說過,偏執型人格障礙嚴重時,會有狂躁症狀,甚至暴力傾向。
「砰。」
房門被關上。
時瑾轉身就把姜九笙按在了門上,他用了很大的力氣,她後背狠狠往後撞,沒有磕到門,撞在他手上。
偏偏是右手。
姜九笙眉頭緊鎖:「時瑾。」
時瑾一言不發,目光緊緊盯著她,他眼裡,有熊熊火光。
他生氣了,氣她去了溫家,也有惶恐,怕她不能安然出來,她都懂,只是,溫家一行,她不可避免,早晚而已。
她仰頭深深地看了他許久,走近,抱住了他的腰,把整個身體窩進他懷裡:「時瑾,我已經不是八年前的我了,沒有什麼可以輕易擊垮我。」
他有。
一個姜九笙,就能把他徹底擊潰。
他扣著她的頭,狠狠地吻下去。
姜九笙被迫仰起頭,腰被緊緊勒住,她動不了,任時瑾的唇舌攪亂她的呼吸:「時瑾——」
時瑾貼著她的唇,重重喘息著:「笙笙,我要你。」他低頭,埋在她脖頸里,啃咬摩挲,他啞著嗓音說,「我現在就要你。」
姜九笙沒有遲疑,抬手摟住了時瑾的脖子:「好。」
他甚至等不及抱她去床上,把她按在了牆上,將她的禮服撕碎,掐著她的腰,狠狠撞進去。
姜九笙幾乎站不住腳,整個人被他抱著懸空,後背貼著冰涼的牆,身前,是時瑾滾燙的胸膛。
她伏在時瑾肩上,低聲說:「輕些。」
他手上有傷,不能胡來。
時瑾埋頭在她身上輕咬,說:「輕不了。」
動作近乎粗暴,又急又狠,他單手抱著她的腰,掌心一直流血,沾染了她一身血紅。
姜九笙呼吸急促,眼角幾乎有淚溢出來:「時瑾,停下來,傷口裂開了。」
時瑾卻置若罔聞,抱著她一起倒在了地上。
他停不下了,快瘋了,恨不得融進她骨血里,一下一下用盡全力與她糾纏,極致的歡愉,令他眼眶通紅,理智全部潰散,動情地一遍一遍喊她的名字。
「笙笙。」
「笙笙。」
「笙笙。」
「……」
蝕骨沉淪,燈光昏黃的房間裡,濃烈的味道里,有重重血腥氣。她恍恍惚惚,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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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章,笙笙要哭了,被時瑾弄哭……
關於袖扣,淡定,後面會解釋,莫冰也會問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