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4:醉酒後的親熱(2/2)
下人紛紛問三夫人早好。
她頷首應了,目光掠起,語氣熟稔自然:「今天就走?」
時瑾似乎在沏茶,沒抬頭,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。
蘇伏走過去,落座:「這麼久沒回來,怎麼不多留幾天?」
對方沒應。
「姜九笙呢?」她盯著時瑾手上的動作瞧,「我挺想見見她的。」
時瑾抬頭:「我們很熟?」頓了一下,禮貌又客套地喊,「三夫人。」
蘇伏聞言一笑:「按輩分算,你可不得喊我一聲後媽。」
時瑾不做回應。
她面色不改,不緊不慢地又道:「按私交算,時瑾,你可還欠我一個人情。」
意有所指,話裡有話。
時瑾停下了動作:「你要什麼?」
八年不見,他身上的戾氣,倒是全收了,沏一壺茶,動作不緊不慢,看上去越發像個與世無爭的貴公子了,矜貴清雅,哪裡像秦家人。
蘇伏眯了眯眸子:「欠著,以後我會討回來的。」
電話響,時瑾接起。
「醒了。」
嗓音溫和,很低,很輕,寵溺極了。
蘇伏聞聲抬頭,看向時瑾。
他嘴角稍稍牽起弧度,柔和了整個側臉輪廓,頭微低著,稀碎的頭髮落在額前,門口灑進來一抹金黃的晨光,在他眼底打下了陰影。
她從未見過,這樣乾淨純粹的時瑾,竟帶著幾分少年氣,美好得讓人覺得刺眼。
他低頭在講電話,音色壓得很低。
「頭痛不痛?」
「我在一樓煮茶,給你做了紫薯銀耳粥。」
安靜地聽完電話那頭的話,時瑾嘴角上揚,有淺淺的笑:「嗯,你現在起來,我去給你熱一下。」
他將茶具收好,轉頭離開,腳步微急。
「衣服在下層的柜子里,紅色袋子裡是你的。」
「先穿襪子,天氣冷,別光著腳下床。」
「笙笙,」時瑾的聲音遠了,隱隱約約,「刷牙不要用冷水……」
「三夫人。」
「三夫人。」
下人連喊了兩聲,蘇伏才回過神來,收回了視線。
「三夫人,您要吃什麼,我這就去準備。」
她若有所思了須臾,說:「紫薯銀耳粥。」
下人稱是,退下了。
蘇伏攏了攏身上的披肩,似笑非笑。時瑾啊時瑾,一個姜九笙,當真折了你一身的風骨。
早飯過後,時瑾帶姜九笙回江北,走之前,去了一趟小樓,時瑾說,閣樓里有她的東西,他要帶走,他不准她進去,便讓她在外面等。
院子裡的秋海棠都謝了,落了一地葉子,偶爾風吹,卷著落葉起起落落。
忽然,風吹來一聲女人的嬌吟。
「嗯嗯~」
姜九笙錯愕了片刻,踩著石子路繞過下樓,聽得見女人的聲音越發清晰。
「四少,輕點。」
是嬌俏的女人嗓音,黃鶯輕啼,十分酥軟。
男人低低地笑了:「一會兒重,一會兒輕,你到底要我重還是輕?」
女人嬌嗔:「你壞死了。」
「你不就喜歡我——」
枯葉輕響,男人的聲音戛然而止,猛地從女人胸口抬起了頭:「誰在那裡!」
姜九笙只好站出來。
青天白日,野外風流,還能是誰,秦家四少。
秦霄周驚嚇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:「姜、姜——」
姜了半天,也沒喊出來,他還壓在女人身上,褲子退了一半,整個埋在女人裙子裡。
非禮勿視。
姜九笙避開了目光,語氣淡定:「抱歉,打擾了。」
確實,是她好奇心過重,撞破了尷尬。
她轉身離開,走遠了幾步,又頓住了腳步,沒回頭,語氣客客氣氣的:「能不能稍稍挪開一點。」
草叢裡的男女各自頂著懵逼臉,凌亂中聽見了姜九笙的下半句:「你們壓壞了秋海棠。」
說完,姜九笙離開。
秦霄周:「……」
時瑾的女人是不是太若無其事了?他感覺這麼一嚇,他要不舉了!
「四、四少,」女人羞怯,緊張地掐著嬌得能滴出水來的嗓子,「我們還、還繼續嗎?」
女人身上半褪的衣服,是秦家下人的著裝。
秦霄周起身就提起褲子,臉是綠的:「繼續個屁,老子軟了!」
一門心思想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女人:「……」
飛機上,姜九笙靠著時瑾在補眠,眯了許久,沒有睡意,她把眼罩拿下來。
「時瑾。」
機艙外的陽光打在她臉上,有些刺眼,她眯著眼睛看時瑾。
「嗯。」時瑾抬手,用手掌給她擋光。
夜裡沒睡好,她眼下有淡淡青灰,問他:「你接管了秦家哪一塊?」
時瑾沒有隱瞞:「酒店。」
秦氏旗下的酒店遍布國內一線城市,大本營是在中南,姜九笙思忖:「那以後會經常待在中南嗎?」
時瑾沒有立刻回她,卻是反問:「如果是怎麼辦?」
「還能怎麼辦?」姜九笙也沒想,理所當然,「跟著你挪窩啊。」
他很喜歡她的回答,笑著在她臉上輕啄了兩下,說:「不用挪窩,我可以遠程監管,不用經常過來。」
姜九笙沒有細問。
「醫院呢?」她坐直,側身看他,「要辭職嗎?」她有點惋惜,畢竟時瑾醫術那麼好,不當醫生可惜了。
時瑾自然瞧出來了她的情緒,搖頭說不會,抓著她的手,放在掌心裡把玩摩挲:「你那麼喜歡醫生,我怎麼能辭職。」
他當醫生,就是因為她,除了她,沒有什麼可以成為理由。
她皺眉,有顧慮:「兩邊兼顧,你會很累。」他不說她也明白,秦家的生意,哪會那麼好對付,稍有不留意,秦家盯著,警方也會盯著,醫院的話,交於時瑾的基本全是大手術,哪一頭都不能大意。
時瑾嘴角噙笑:「捨不得我?」
姜九笙大大方方地說是。
他眼裡全是愉悅:「不用擔心,我會分配好時間。」
她便沒有多說了,閉目養神。
「你好,」時瑾叫住空姐,「麻煩給我一條毛毯。」
「好的,請您稍等。」
時瑾頷首,禮貌地道了謝。
空姐送來毯子,略有遲疑,還是開了口,聲音儘量壓低:「能讓笙爺給我簽個名嗎?我是她的歌迷。」
時瑾側頭看了看,姜九笙迷迷糊糊,似乎睡了。
他扶著她,稍稍往懷裡抱了些,才小聲回了空姐:「不好意思,她在睡,能等她醒了之後再過來嗎?」
脾氣真好,待人真禮貌,貴族氣十足。
空姐覺得心都快被這一對給暖化了,笑著說:「好的,謝謝時醫生。」
姜九笙的粉絲都知道,笙嫂是醫生。
「不用謝。」
空姐這才心滿意足地回去,心裡頗為感慨,她在頭等艙見過的尊貴客人多如牛毛,可時醫生絕對是最有紳士氣度的。她忍不住回頭,又偷瞄了兩眼,見時醫生正低頭,在姜九笙臉上親吻,動作輕柔,視如珍寶。
光這麼看著,都覺得美好。
回了江北,姜九笙歇了一天,第二天便去了工作室,年關將至,她有許多通告。
莫冰把行程表給她看完,說道:「GG上映了,反響非常好,你粉絲都艾特我,讓我給你接劇本。」
姜九笙隨口接了句:「可以留意一下。」
莫冰詫異:「決定了?」之前她已經幾次說過轉型的事,姜九笙的態度一直不明確,莫冰覺得她是在等家裡那位鬆口。
她點頭:「嗯。」又表了態,「不接親熱戲。」
不接親熱戲的話,劇本挑選有一定難度,莫冰心裡有了算盤了:「這是你家時醫生的要求?」
「不算是。」姜九笙靠在沙發上,眯著眼,揉了揉眉頭,似乎有些睏倦,說,「他不要求我也演不了親熱戲。」
「為什麼?」不是莫冰自誇,她家這個藝人,表演天分不是一般的好,應該沒有什麼短板。
姜九笙回答簡單,兩個字:「膈應。」
好吧,這理由直截了當,是她的風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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