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:殺人嫌疑犯時瑾(2/2)
姜九笙蹙眉,還是搖了搖頭:「沒事。」
男人摸了摸口袋,掏出來一張名片:「我叫趙致賢,要是有什麼事,你——」
話還沒說完。
「你對她做了什麼?」
聲音冷冰冰的,隱忍著怒氣。
姜九笙抬頭,便看見了站在男人身後的時瑾,一雙眼,陰沉極了。
男人頓時發怵,縮縮腦袋,低頭:「我不是故意的。」
他手一抖,名片掉地上了。
賢德農家樂,趙致賢。
時瑾盯著對方的眼,眉宇間壓著怒色:「誰派你來的?」
目光深邃,像海底深處的冰凌,讓人不寒而慄。
「我、我——」
男人磕磕巴巴,不敢抬頭。
時瑾眼底的戾氣太重了。
「時瑾。」姜九笙走過去,拉他的手,「我沒事,只是個小意外。」
時瑾斂了斂神色:「滾。」
男人如獲大赦,推著摩托快步離開了。
時瑾把手裡的袋子遞給姜九笙,空出手,蹲下,把她的褲子邊兒往上卷了一點,果然青紫了。
他仰頭,蹙著眉頭:「能不能走?」
「能。」她原地走了兩步,「沒什麼事。」
時瑾牽著她回了車裡,車上有醫藥箱,他翻出兩隻藥膏,轉頭:「腳伸過來。」
姜九笙乖乖把腿擱在他膝蓋上,低著頭追著他的眼睛看,他瞳孔里,還有沒有散盡的暮靄,冷冷沉沉的:「為什麼發這麼大火?」
時瑾用棉簽蘸著藥膏,塗抹在她的腳踝上,輕輕揉開。
他說:「控制不住。」抬起頭,眼裡的凌厲漸漸柔軟下來,「笙笙,心理治療我有在做,不過,似乎沒有什麼作用,一碰到你的事,我還是會失控。」
她就是磕一下碰一下,他都能方寸大亂,跟個有被害妄想症的瘋子一樣,總覺得全世界的人,都想害他的笙笙。
尤其是剛剛那個男人,那張臉,他認得……
他垂下眼,睫毛下長長的側影將眼底情緒全部覆蓋住。
「沒事,」姜九笙挪過去一點,挨近了看他,「你失控的時候我會拉住你。」
擦好了藥,時瑾把她的褲腿整理好,用手帕擦了擦手,手扶在她腰上:「剛剛嚇到你了?」
剛剛她確實愣了一下神。
她搖頭:「我是擔心要哪天我真出什麼事了,你——」
時瑾打斷她:「不要做這種假設。」
她沒有再說話了,只是,仍然忍不住去假設,偏激如時瑾,若是失控時,她不在,他會極端到什麼程度。
再往壞一點想,要是哪天她出事了,時瑾會瘋狂到什麼地步。
細思極恐。
晚上,秦中電話過來。
時瑾在陽台:「什麼事?」
「溫書甯去見了趙致賢,而且,」秦中語氣有些躍躍欲試,「趙家兄弟手裡,有我們要的東西。」
時瑾凝了凝眸,玻璃窗上映出黑白分明的瞳孔,目色與血色相融,是帶了暖色的冷,道:「把地址發給我。」
秦中會意。
掛了電話,姜九笙從浴室出來,時瑾走過去,看了看她的腳踝,好像青紫的面積更大了些。
他蹲下去,輕按了按紅腫的邊緣:「痛?」
「有一點。」
他把她抱起來,放在沙發上,轉身去拿醫藥箱,家裡什麼藥都備了,塗抹了好幾種藥膏,然後用繃帶給她把腳踝綁得嚴嚴實實。
就一點青紫呀。
姜九笙哭笑不得:「找個醫生當男朋友很棒。」
時瑾眉宇稍霽,這才露出淡淡的笑:「你直接說我的名字,我會更開心。」他語氣嚴肅了不少,目光仍然溫和,像告誡,又像哄,「笙笙,就算我是醫生,你也不要總是受傷,知道嗎?」
這也叫受傷嗎?
姜九笙點頭,非常順從。
答應的時候總是很乖,遇事時,卻又總是毫無保留,她這個性子!
時瑾不忍心多說她,把她抱回了房間,放在床上,把被子鋪好,給她蓋著:「笙笙,你先睡。」
姜九笙抱著他的脖子沒撒手:「你呢?」
時瑾還穿著襯衫,領口鬆了一顆扣子,露出一點點脖子的皮膚,說話時,喉結輕輕地動,他說:「我要出趟門。」
姜九笙有點詫異:「這個點?」
已經九點多了。
「嗯,會晚點回來,不用等我。」時瑾說,揉了揉她的頭髮,目光似月色溫柔。
她有點不放心:「出什麼事了嗎?」
「沒什麼事。」時瑾沒有多作解釋,囑咐她,「空調不要開太低,要是睡不著,不要吃安眠藥,可以喝一杯紅酒助眠,不能多喝,只能喝一杯。」
時瑾很少晚上放她一個人在家,還沒走,就開始牽腸掛肚,竟嘮叨得不行。姜九笙好笑:「時醫生,我又不是小孩。」
時瑾親了親她額頭,道了晚安。
她將他領口的扣子扣好,囑咐他開車小心。
關了房門,時瑾去衣帽間拿了外套,路過客廳,看了看陽台狗窩旁的少年,在那玩手機,是他自創的程序遊戲,說是能開發右腦,懷裡姜博美露出一個腦袋,盯著少年手裡的手機屏幕,聚精會神的樣子,抬腦袋看見了時瑾,立馬縮了縮,把頭鑽進少年的衣服里。
姜博美的右腦大概被開發了。
時瑾問:「你不回去睡?」
姜錦禹看了看時間,起身,姜博美趕緊跟上去,想跟舅舅一起共度良宵。
時瑾又喊住了他:「能再待兩個小時?」
姜錦禹回頭,擰眉費解。
姜博美也扭頭。
時瑾難得耐心地解釋:「我要出門,你在這邊守著你姐姐。」
姜錦禹沒想:「好。」
他拿著手機,又折回狗窩。
姜博美屁顛屁顛地跟上,好興奮。
晚上十點十分,公安局接到報案,郊區一家農家樂發生了命案,法證與法醫部先行去現場採證,刑偵一隊緊隨其後。
現場已經拉了隔離帶,霍一寧亮出警察證,進了隔離區域。
這家農家樂除了經營餐飲,還有戶外團建的場所,地方很大,前前後後有七八棟小樓,中間用菜園與果樹相隔,最裡面面積最大的那棟,是戶主的居所,一進大門,死者就躺在門口,地上有一攤血,沒有明顯打鬥的痕跡。
霍一寧戴上手套與鞋套,走進去。
法醫部的同事小江招呼了一聲:「霍隊。」
霍一寧走到屍體旁邊,蹲下觀察:「死者的身份確定了嗎?」
小江點頭:「死者趙致賢,是這家農家樂的東家。」
「死亡時間呢?」
「根據肝溫推測,死者的死亡時間大概在半小時前,也就是在晚上九點四十左右。」
警局到這裡就要二十分鐘。
霍一寧盯著死者肚子上那把匕首看,沉吟了片刻:「就是說,死者剛死就接到了報警?」
「可以這麼推測。」
霍一寧起身,環顧了一圈,地上翻倒的椅子,茶几上還有剩了一半的橘子,以及一杯茶水,地面沒有鞋印,也沒有泥土,樓梯口擺放了幾雙整整齊齊的拖鞋,兩雙男拖、兩雙女拖。
霍一寧走到樓梯口:「誰報的案?」
小江回答:「是死者的哥哥趙致德,也是這個案子的目擊證人。」
「他們兄弟都住這一棟樓?」
「對,都住二樓。」
「還有誰?」
「還有趙致德的妻子和正在念高中的女兒。」
果然,四口人合居。
霍一寧又問:「這裡是不是第一案發現場?」
小江把法證拍的電子照片給他過目,說:「這裡是第一現場,兇器已經送去鑑定科做鑑定了,最快明天出結果。」
霍一寧一張一張看過去,他殺的痕跡很明顯,致命傷在腹部,血流不多,刺得很深:「嫌犯呢?」
小江說:「在警車上。」
不僅他殺很明顯,證據也很充足,還有目擊證人,甚至……嫌犯都沒有逃,說是警察到現場是,嫌犯還坐在沙發上,安靜地看著地上的死者,鎮定得不行。
詭異,詭異得很。
霍一寧徑直往警車走去,打開車門,抬頭,就愣住了。
時瑾端坐在后座,從容不迫地說:「我能打個電話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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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幾天不要跳著看,不然會看不懂,要搞大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