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10:最緊急關頭還是得靠時醫生(2/2)
時瑾大腦幾乎當機,默了一下,說:「你姐姐還有條項鍊,裡面有追蹤器,我電腦里有終端,你直接侵入。」項鍊是他給她的,因為秦家身份特殊,為以防萬一,他專門訂做了微型追蹤器,安裝在了一顆鑽石裡面。
姜錦禹聞言照做,三分鐘後,說:「還沒有打開定位。」
定位如果不觸發啟動裝置,就沒辦法追蹤,而這種追蹤器的啟動裝置都很簡單,到現在還沒有打開定位,只有兩種可能,人沒有意識,或者,被綁起來了。
時瑾扶著方向盤的手,掌心全是冷汗,指腹有些輕顫。
不能亂,不能慌。
他深深吸一口氣:「那手機呢?」
姜錦禹語氣越發凝重:「手機也在關機狀態,要開機追蹤,就得先植入自啟程序,至少得三個小時。」
時瑾眼眶殷紅,眼底的戾氣在橫衝直撞。
三個小時,那他會瘋的。
夜裡,漫天繁星,月如鉤,郊外村落的磚瓦房鱗次櫛比,屋子建得密集,唯獨幾間尚未裝修的毛坯房坐落在村口外,臨近海邊,水聲嘈雜,風聲鶴唳。
大抵因為地段不好,毛坯房只封了頂,窗戶與門都沒有,紅磚修葺,黃土地面,大門靠前是客廳,往裡便是農村房屋修建的臥室,開了窗戶,沒有裝修,只用一層蛇皮袋封著,地上零零散散地有不少磚頭,還有尚未用完的一堆水泥。
姜九笙與談墨寶便被綁著,繩子拴在牆上凸出來的鋼筋上,手腳被捆,嘴巴上還貼著藍色的膠布。
綁架她們的兩個男人是一對兄弟,高個兒的是哥哥,叫孫河貴,矮個兒的是弟弟,孫清貴。
孫河貴提了一袋東西回來,坐門口的孫清貴見兄長回來,起身:「大哥,電話還是打不通。」
孫河貴把東西扔地上,裡面有幾罐啤酒,一袋麵包。孫河貴面相很兇,皮膚黝黑,嘴角一壓,有些嚇人:「怎麼回事?」
「談西堯一直掛電話。」孫清貴說。
孫河貴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玫瑰金的手機,扔給弟弟:「用這個手機打。」
那個是談墨寶的手機,把人綁到這後,兄弟倆便收了她跟姜九笙的手機,並且關了機。
孫清貴撥了談西堯的電話,才響了一聲:「又被掛了。」
「媽的。」孫河貴踢了一腳地上的磚頭,走過去,一把撕了談墨寶嘴上的膠帶,「你到底是不是談西堯的女兒?」
談墨寶立馬點頭:「我是我是。」
綁匪之中的哥哥暴躁易怒,而且兇狠殘忍,絕對不能惹怒了,她連忙安撫,解釋:「我父親可能在忙,他工作的時候誰的電話都不接,等他忙完了他才會接。」
孫河貴生了一雙金魚眼,瞪著的時候眼珠子微微有些凸出,盯著談墨寶:「最好是這樣。」隨即,又用膠帶封住了她的嘴,蹲在她面前,目光兇狠,「不然,老子拿不到錢,你們兩個都得死。」
踢了談墨寶一腳,孫河貴才坐回門邊,開了一瓶罐裝啤酒,撕著麵包吃,孫清貴則守在毛坯房的大門那邊。
這對兄弟很警覺,便是捆綁她們的繩子外面,還纏了幾圈膠帶,手臂、腿,還有腳踝全部被捆住,再用繩子拴在高處的鋼筋上,要逃脫,簡直難如登天。
談墨寶和姜九笙背靠著綁在一起,都被注射了"miyao",根本沒有體力,別說逃脫,走路都成問題。
談墨寶掙了掙胳膊,綁得太緊,幾乎動彈不了,只有手指能活動,她摸到姜九笙的手,戳了戳她手心,都是冷汗。
姜九笙拍拍她的手背,無聲安撫。
孫河貴一罐啤酒剛喝完,談墨寶的手機響了,她眼睛一亮,有希望了!
「談老頭。」孫河貴看向談墨寶,「你爸?」
她用力點頭。
孫河貴拿著手機走過去,接通了,按了免提。
談西堯開口就問:「你人在哪?」
語氣很急,有點沖。
孫河貴當然認得談西堯的聲音,扯了扯嘴角,笑得陰狠:「你女兒現在在我們手裡,要想她平安無事——」
孫河貴的話還沒有說完。
談西堯怒氣沖沖地道:「再不回來你就不用回來了!」
說完,手機被掛斷了,只剩一陣忙音。
孫河貴怔了一下,隨即臉色沉下:「媽的。」他抬起腳,一腳踹在談墨寶的小腿上,不解氣,又踹了兩腳,蹲下來,扯住她的頭髮,「好啊,原來綁了個便宜貨。」
談墨寶痛得頭皮發麻,嘴被封著,說不了話,她拼命搖頭,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。
孫河貴吐了一口唾沫,撕了她嘴上的膠帶,瞪著一雙眼睛,瞳孔猩紅:「還有什麼遺言要交代?」
她語速飛快,商量卻篤定的語氣:「讓我給我爸打個電話,我可以讓他拿錢。」
孫河貴扯了扯嘴角,眼神陰厲,捏著談墨寶的下巴:「要是還不行,你們就都活不過今晚。」
孫河貴回撥了談西堯的電話,然後,手機聽筒里傳來機械的響鈴聲。
要是談西堯不接她的電話……
談墨寶頭上全是汗,緊緊盯著手機屏幕,響了七聲,通了,她重重舒了一口氣,剛要開口求救。
談西堯先開口,很不耐煩:「人不回來,還打電話過來幹什麼?」
談墨寶一開口,就哭了,所有害怕與緊張在聽到父親的聲音時,全部爆發:「爸,我——」
只是,她的話還沒有說完。
談西堯打斷了她:「你姐姐發病了,你快點來醫院。」
難怪一直不接電話,難怪語氣急切慌張,原來是談莞兮病了。
談墨寶懸起來的心,又重重墜下去,她咬著牙,把眼淚逼回去,只是聲音忍不住顫抖,仍帶著哭腔,低聲地說:「爸,我被綁架了。」
她在求救,這是她最後的機會。
談西堯卻不屑一顧地輕嗤了一聲,帶著滔天的怒意:「你姐姐現在生死關頭,你還說得出這種話,我怎麼生出了你這樣的小白眼狼。」
不信,他不信。
談莞兮是生死關頭,她就不是嗎?她也是生死關頭啊。
談墨寶緊緊攥著手心,吸了吸鼻子,儘量鎮定地解釋,重申:「爸,我真的被綁架了,要交贖金,爸,」還是沒忍住,她幾乎哽咽地求救,「你快來救我。」
她看不到談西堯的表情,只聽見了他的冷笑聲。
「被綁架了?」他不耐煩,不相信,也不關心似的,用最狠毒的話罵道,「那你就死在外面吧。」
話音一落,電話被掛斷了,只留機械的聲音:「嘟嘟嘟嘟嘟……」
談墨寶笑了一聲,低頭,眼淚就滾下來了,一顆一顆地往地上砸。
孫河貴大怒,直接把她的手機摔在了牆上,頓時四分五裂,手機的碎片反彈濺在她手臂上,劃開一道口子,血流出來了,她低著頭,呆呆坐著,除了一直不停滑落的眼淚之外,沒有一點反應。
那你就死在外面吧……
她腦中,只剩這句話,一遍一遍迴蕩。
孫河貴發完一通脾氣,一把扯住談墨寶的頭髮,怒極,笑了:「你爸可真夠狠的。」一隻手摸到腰間,拿出一把瑞士軍刀,「別怪我,要怪就怪你爸。」
說完,刀高高抬起,刀刃反射出一道白光。
------題外話------
有人說笙笙多管閒事,給時醫生惹麻煩。
有這種觀念的,還是別看這篇文了,笙笙的設定就是這樣,至情至性,不會不管別人死活,更何況是最好的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