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6:溫書甯的報應來了(2/2)
出口瞬間被堵住,記者迫不及待,比肩接踵地推推搡搡,一步一步逼向溫書甯,她被推擠得連連後退,還未站穩,記者的收音麥就擠到了她面前,無數張嘴爭先恐後,咄咄逼人地朝她張開。
「溫小姐,請問你為什麼要教唆他人入室搶劫?」
「你的目的是什麼?」
「你對一審的判決還滿意嗎?」
「會考慮上訴二審嗎?」
溫書甯的秘書擋在前面,冷著臉撥開人群:「讓一下。」
然而,各家記者根本不買帳,一擁而上,直接將溫書甯的秘書推擠到人群中間,四周全是人,完完全全被圍堵住。
沒了秘書的阻擋,記者更加步步緊逼,話筒幾乎戳到溫書甯的臉上,耳邊嘈雜不斷,問題接踵而至,根本不給她轉圜之地。
「溫氏銀行財政赤字是因為經營不善嗎?還是因為內部分權問題?」
「溫氏在sj’s項目投入了多少資金?資不抵債是因為投資失敗嗎?」
「溫氏股票一路暴跌,集團有應對措施嗎?」
「目前銀行擠兌問題有沒有得到控制?」
問題一個比一個刁鑽,極其盛氣凌人,溫書甯被推擠得步步後退,耳邊就沒有一刻停歇,發問聲震耳欲聾,攝相的閃光燈直直刺進她眼裡,她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,忍無可忍,大吼了一句:「讓開!」
只是,她話剛落,不知是誰,狠狠一推,緊緊圍堵的人群一齊朝前撲去,正對溫書甯,一股推力迎面過來,她腳下趔趄,下意識抱住肚子,整個人被狠狠推出去,跌坐在了身後的石階上,半邊身子一麻,痛得她臉色刷白,她撐著身體試圖站起來,然而,面前一支支話筒不放過她,像一座大山,兇猛地壓過來。
「溫小姐,請你回答一下。」
「從你父親買兇殺人,到你教唆他人入室搶劫,對於這種犯罪行為,你有什麼說的嗎?」
「溫小姐,溫氏最近黑料纏身,你的未婚夫卻沒有露過面,你們感情是否出現了問題?」
「傳聞你們不合,是真的嗎?」
她再一次被逼退得坐回地上,腹部突然抽痛,像被重物絞著。
孩子!
溫書甯抱著肚子咆哮:「滾開,都滾開!」
只是,沒有一個人讓開,她抬頭,看著一張張躍躍欲試的面孔,只覺得像一群張開血盆大口的野獸。
她腹部疼得抽搐,已經坐不住,一隻手趴伏在地上,她僅用一隻手護著肚子,崩潰地大喊。
「你們別過來。」
「我的孩子。」
「不要傷害我的孩子。」
「……」
「溫書甯小姐,請回答一下。」
「溫書甯小姐!」
「溫書甯小姐——」
腹部翻攪著,有熱流湧出,漸漸瀰漫出血腥味,溫書甯咬著牙,推開人群,抬頭,看見了對面馬路上停靠的車,車窗落著,副駕駛上坐的人正看著她,一雙目光,冷漠又薄涼。
溫書甯大喜:「安之!」
像絕望時,突然照進來的一束光。
可是,這束光,一晃而逝,車窗搖下,那雙冰冷的眸子浮光掠影般挪開,然後汽車緩緩開動,朝著相反的方向漸進遠去。
原來,他不是來救她的。
也對,他怎麼會救她,這一幕,她不陌生,莫冰的結局,他原封不動地還給她了,她曾經做過的,如今,一筆一筆回敬在她身上。
溫書甯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倒下了。
那輛黑色的汽車,漸行漸遠。
法院門口發生踩踏事件,一時轟動全網。
天北醫院。
溫書甯醒來時,已經是晌午後,病房裡開著窗,烈日落進來,她睜開眼,有些刺眼,下意識用手擋了擋。
護士正在換藥:「你醒了。」
溫書甯募地清醒了,手下意識摸了摸肚子,心急如焚地問:「護士,我的孩子呢?」
那護士欲言又止。
溫書甯猛然坐起來,眼前一花,強烈的眩暈感襲來,她臉色白得像紙,滿臉驚慌:「我的孩子呢?」
「你先出去吧。」
溫書甯這才注意到坐在沙發上的溫書華,護士被差遣出去後,溫書華走到病床前,神色複雜地說:「書甯,孩子沒保住。」
溫書甯愣了幾秒,隨即,崩潰了,睚眥欲裂地瞪著溫書華,情緒失控地大聲咆哮:「為什麼會保不住?是不是你?是不是你怕我的孩子來跟你搶財產,才故意弄死他的!」
像個瘋子一樣大喊大叫。
溫書華臉色冷著:「你冷靜點。」
溫書甯一個杯子砸在了地上:「我不要冷靜!」拉扯著被子,歇斯底里地嘶吼,「把我的孩子還給我,快把我的孩子還給我!」
溫書華上前,揚起手就是一巴掌,大喊道:「溫書甯!」
她被打懵了,怒目圓睜地愣在那裡,耳鳴聲不斷,還有溫書華疾言厲色的責問:「你還沒清醒嗎?都是林安之,是他和sj’s勾結,你引狼入室了你知不知道!」
溫書甯目光呆滯,放空了許久,猛地搖頭,自言自語一樣嘀咕:「不可能,我都懷了他的孩子,他不會這麼對我的,不會的。」
還沒有清醒!
溫書華冷冷譏笑了一聲:「那你知不知道,今天就是銀行易主的日子。」
溫書甯倏地抬頭,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:「你什麼意思?」
「你的未婚夫帶著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,入主了溫氏銀行。」溫書華語氣憤慨,咬牙怒道,「現在,溫家的銀行已經快要改姓林了。」
溫家銀行臨時在江北召開股東大會,執行董事長溫書甯捲入刑事案件,醜聞纏身,董事林安之執百分之三十五的銀行股份,被董事會臨時任命為代理董事長。
會上,新任董事長做出緊急應對決策,發行債券,為銀行集資,除了董事溫詩好之外,全票通過。
四點,董事會整整進行了四個小時,溫書甯突然出現。
會議室門口,總裁辦的秘書連忙上前攔下:「溫總,裡面在開會。」
溫書甯臉色難看至極,冷臉怒斥:「讓開。」
「溫總——」
溫書甯一把推開:「滾!」
她直接推開會議室的門。
裡面滿座,所有溫氏的高管層都在,而林安之正坐在會議室的最主位,一左一右兩排董事列坐在旁。
所有目光都望向門口,包括林安之,緩緩抬頭,目光不冷不熱,一點情緒都沒有。
溫書甯剛流產,身體極其虛弱,走路都不穩,趔趔趄趄地走到最前面,死死盯著林安之,質問:「你為什麼坐在這個位置?」
林安之沒有回答,掃了一眼在座:「你們都先出去。」
一眾高管看了兩位眼色後,紛紛離席,便是溫詩好也沒有留一句話,意味深長地審視之後,離開了會議室。
林安之起身,走去把門關上,再坐回去,仰頭對著溫書甯的眼:「我為什麼會坐那個位置?你覺得呢?」
他手持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,已經是溫氏股份最大的股東,居然不動聲色地養精蓄銳了這麼久。
溫書甯怒目而視:「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收購溫氏的股份?」
「五年前。」
她不可思議,目光鎖著對方:「林安之,你到底什麼來頭?」
五年前,他們連認識都不認識,很顯然,根本不是衝著她來的,而是衝著他們整個溫家。
「你父親沒有告訴你?」林安之目光凜冽,瞳孔像三九天裡的寒星,冷得徹骨,「當年買兇殺人案有倖存者。」
當年她父親買兇殺人案的受害者是銀行家林肖平的一雙兒女,若是有倖存者的話……溫書甯瞠目結舌:「林、林——」
林安之不疾不徐地接了話:「我是林矜言。」他站起來,走近,「還記得我嗎?書甯姐姐。」
那時候,溫書甯已經成年,溫志孝經常帶著她去銀行,她是人人誇讚的棟樑之才,鋒芒初露。
那時,他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少年,相識後,他喊她一聲書甯姐姐。
也是後來,林安之才知道,溫書甯自成年之後,就成了溫志孝的左右手,溫家那起買兇殺人案,有多少是她在出謀劃策就不得而知。
------題外話------
雖然殘忍,可出來混的都要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