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3:笙笙反擊,真相破土(2/2)
「這麼快就來了。」范衛東邊走去開門,邊嘴上念叨,「不是說還得一會兒嗎?怎麼就——」
啪嗒,門開,突然伸過來的一把刀就抵在了范衛東的胸口。
七點一刻,霍一寧才到小區,先撥了個電話,可半天打不通,他摁了手機,倒好車後往裡面的樓棟走,剛走到老式的樓梯口,突然兩個男人跑下來,戴了頭套與手套,形跡可疑。
他剛要去追,想到什麼,立馬往樓上跑。
范衛東家的門還是開著的,夫婦兩被綁在了沙發上,嘴裡還塞了東西,霍一寧把槍收起來,過去給人鬆綁:「人沒受傷吧。」
范衛東搖頭,氣得直吹鬍子瞪眼:「真他媽膽大包天,打劫打到警察家裡來了。」
「被劫什麼了?」霍一寧打量了一番,客廳里整整齊齊,沒有被翻找的痕跡,看來,那兩人不是圖財。
「一份視頻文件。」范衛東不苟言笑,表情嚴肅了,「一寧,除了你還有誰在查溫家那個案子?」
霍一寧神色複雜了。
溫家,時瑾,姜九笙,三大重點疑犯。
夜深,風靜,冷白的月光打在玻璃窗上,映出輪廓分明的側影,微微低頭,後頸修長。
電腦屏幕的光,將指甲照得盈白,修剪得乾淨整齊,指腹不疾不徐,點擊了兩下,視頻窗口彈出來,畫面有些模糊,音效也有些雜。
是一段審訊視頻,視頻的拍攝角度是左上方四十五度,並不是很清晰,卻依舊辨認得出兩人的相貌,是八年前的刑偵隊長范衛東和當時溫家花房的疑犯陳杰。
「姓名。」
「陳杰。」
「籍貫。」
「雲城。」
「xx年十月十七下午四點到五點半,你在什麼地方。」
那時候的陳杰很年輕,不過二十來歲,頭髮剃得很短,與所有的不良社會青年沒有什麼區別,脖子上布滿了紋身,手上戴著手銬,伏首低眉顯得老實了不少,他回答:「在溫家。」
范衛東邊做記錄,邊問:「哪個溫家。」
陳杰知無不言:「雲城銀行溫家。」
「你在溫家做什麼?」
沉默了很短時間,陳杰回答:「偷東西。」
當時陳杰在江北典當了一隻手鐲,正是溫家的失竊之物,因此,陳杰才在江北落網了。
范衛東順著疑犯的話,突然提了語速:「四點到五點半,溫家花房發生命案,一男一女被襲擊身亡,是不是你乾的?」不等回答,咄咄逼人,「你被發現了偷竊,就起了殺心,然後將兩人殺害。」
陳杰立馬抬頭,眼眶發紅,情緒激動站起來地辯駁:「不是,我偷完東西就走了,人不是我殺的,是那兩個人,是他們殺的!」
「哪兩個人,說清楚一點。」
陳杰盯著范衛東的眼睛,生怕他不相信:「當時溫家在辦生日party,後院沒有人,我偷了東西,就打算從後院走,路過了花房,裡面有人在哭,我當時好奇,就走過去看了一眼,近了才發現地上躺了兩個人,流了好多血。」
范衛東立即問:「什麼人在哭?」
「一個女孩。」陳杰慢慢坐下,仔細回想,「她身邊,還有一個男孩子,十七八歲的樣子,長得很高,相貌很出眾。」
「他們在做什麼?」
「女孩蹲在地上哭,男孩手裡拿著刀,叫她不要哭。」
范衛東特別強調地問:「你確定,是男孩子拿著刀?」
陳杰毫不猶豫:「我確定,他袖口有血,手很漂亮——」
「叩、叩、叩。」
門突然被敲響,溫書甯關了視頻,抬頭看向門口:「進來。」
是林安之,拿了一份文件過來,目下無塵,冷漠又距離:「sj’s的樣板已經送過來了,若沒有問題,下個月就會投入生產,財務評估過,融資案結束後,溫氏的市值會增長10個百分點。」
溫書甯一隻手放在腹上,低著頭翻閱:「安之,你就是你要的?」
「不止。」嗓音裹了冰凌,沒有一點溫度,他說,「我想取而代之,坐你的位置。」
溫書甯抬起頭,似笑非笑:「我喜歡你的野心。」
林安之不置一詞,目光深邃。
次日,警局立了案,刑偵一隊親自跟進范衛東這起入室搶劫案。
桌上的手機忽然振動,溫書甯看了一眼,勾唇,無聲地笑了笑,接通電話。
是姜九笙。
她開門見山:「視頻是你發的?」
不到九小時,就找到了視頻的來源,溫書甯會心一笑:「我就喜歡和你這樣的聰明人打交道。」
姜九笙語氣淡淡,無波無瀾:「那是你蠢,連ip都沒有換。」
「……」
她懶得周旋:「見一面吧。」
溫書甯報了一個時間和地點,姜九笙隨即掛了電話,再撥了時瑾的號碼:「時瑾,不用來接我了,結束了我還要去個地方。」
時瑾沒有多想:「我送你去。」
她回絕得很快:「不用。」
她很少這樣獨來獨往,時瑾不太放心:「怎麼了,笙笙?」
「沒什麼。」
姜九笙沒有解釋,只說有工作,他便沒有再問,怕她惱他囉嗦。
夕陽西下,已近黃昏,遠處的天邊,大半個太陽已經落進了地平線,半個圓盤的形狀,像火一樣紅的顏色。
咖啡廳里靠窗的位置,一抹晚霞的光落進來,影子徐徐跳躍,斑駁從白色的咖啡杯落到小巧精緻的湯匙上。
溫書甯端坐著,化著精緻的妝,手指捏著湯匙,慢條斯理地攪拌著杯中的咖啡,門被推開,風吹風鈴輕響,她抬頭,見來人,笑了笑。
姜九笙快步走過去,落座,取下口罩。
溫書甯姿態閒適,語氣輕鬆,好似對面坐的是故友,敘舊似的口吻:「給你點了咖啡,看合不合口味。」
姜九笙看了一眼,將咖啡杯推開,懶得虛與委蛇,簡明扼要地直接開誠布公:「你應該也不想見我,沒必要浪費時間。」她單刀直入,「為什麼把視頻發給我?」
一針見血,她是一分鐘都不想周旋。
溫書甯也是聰明人,言簡意賅地表明她的來意:「我覺得敵人的敵人,應該能成為朋友。」
「敵人?」姜九笙冷笑,一雙桃花眼瞬間冷了,「你憑什麼覺得我和時瑾會成為敵人?」
溫書甯語調不疾不徐:「就憑時瑾他殺了你的父母。」
陳杰那段口供的結尾,將嫌疑指向了時瑾,他以目擊者的身份,指認了時瑾當時手握兇器。在今天早上八點,姜九笙收到了那份視頻,由陌生郵箱發過來的,發件人不明。
她讓錦禹查了ip。
溫書甯看著對面的人,似乎沒有預想中的情緒失態,相反,異常的平靜與鎮定。
姜九笙語速不緩不快,有條不紊:「如果我沒有猜錯,那個視頻里的人應該就是當年溫家搶劫殺人案的兇手陳杰,而那段視頻,是案子還在刑偵隊的時候錄的口供,後來,這個案子轉去了重案組,最後一審的結果是陳杰被判了無期徒刑,也就是說,那段口供已經被推翻了。」
陳杰被判罪,那麼毫無疑問,他在刑偵隊錄的指證口供都將無效,最主要的是,沒有任何證據,嫌犯的指證就算到了法庭上,也不會被採納。
溫書甯詫異,居然這時候了,邏輯竟還如此縝密,倒是處變不驚。
「你說的都沒錯,不過,」她話鋒一轉,語氣意味深長,「你就沒有一點疑心?那個叫陳易橋的,她就沒跟你說什麼?」
連陳易橋都查出來了,是有備而來。
姜九笙目光微凜:「你知道的可真多。」
溫書甯不可置否:「知己知彼。」
「這個視頻從哪裡弄來的?」帶了談判了口吻,姜九笙從容自若,「我懷疑它的真實性。」
溫書甯很快回:「你也知道,這個案子還沒有轉到重案組之前,是刑偵隊在跟,視頻就是前刑偵隊長那裡拿來的。」她的語氣胸有成竹的,異常篤定,「你不相信可以拿去做真偽鑑定。」
「拿來的?」姜九笙淡淡然地糾正,「是搶來的吧。」
「你別管我是怎麼——」
她打斷:「非法搶占他人物品,」抬了抬眸光,桃花眼微斂,「霍隊,夠得成入室搶劫嗎?」
溫書甯大驚失色:「你——」
身後一桌,原本躬身用報紙擋住臉的人募地站起來,將鴨舌帽取下,露出一張俊朗立體的臉:「夠不夠得成,審一審就知道了。」
警察!
溫書甯徹底呆若木雞。
霍一寧走過去,從口袋裡摸出一副手銬,晃了晃,慢慢悠悠地說:「溫書甯小姐,現在懷疑你涉嫌一起入室搶劫案,不是一定要你說,但你所說都將成為呈堂證供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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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bug,溫家花房的兇器是在溫家附近找到的,不是陳杰包里,陳杰從頭到尾沒機會碰兇器,他就是去偷東西,在現場留了腳印,髒物也被發現了,所以成了疑犯。
bug已修改,若還有遺漏,請幫忙指出,有時候腦子不夠用,總容易出bug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