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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9:拿刀捅溫書甯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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宇文家到底有頭有臉,要遮一遮內情,便是媒體再怎麼挖,也挖不出什麼有用的爆點,便轉移了注意力,所有矛頭再次指向天宇的金牌經紀人。

一次電影節上,便有記者向姜九笙問起莫冰的事。

「笙笙,關於你的經紀人——」

姜九笙打斷,本來沒什麼情緒的眸子,有浮光跳動:「想問她是不是第三者?」

記者訕訕住嘴,被這突然低下去的氣壓逼得手足無措。

姜九笙卻好似沒看到記者的窘迫,開口,字字珠璣:「不是。」她提了音量,看著鏡頭,「今天這麼多媒體在,我借著你們的鏡頭說一句,我的經紀人沒有插足任何人的感情,以後,若是沒有證據,誰再造謠一句,法庭上見。」

在場所有人都噤若寒蟬,聚光燈瘋狂閃著,映白了站在紅毯上姜九笙,那一雙冷艷的桃花眼寒星璀璨。

那天之後,陸續有報社都遭殃了,姜九笙工作室連續發了幾封維權的聲明,直接用法律解決。

莫冰的話題熱度降了許多,只是,仍有不少鍵盤黨追著抨擊,莫冰與林安之出入公寓與醫院的照片還在網上瘋傳,小三的言論始終壓不下去。

隨後,天娛官方微博出來闢謠,坦誠了莫冰與林安之的關係,就兩個字:兄妹。

後面,附了兩人少年時的合照,全家福,以及戶口證明。

這一消息出來,之前網上攻擊莫冰是第三者的幾個微博大v以及媒體報社都道了歉,不過,晚了。

姜九笙挨個送去法庭,告到底。

小半個月後,天氣轉晴,莫冰父母的病情基本穩定了,還需留院靜養,兩位卻執意轉院回邳城,莫冰與之一同回去,除了姜九笙,她沒有告訴任何人。

那天,天陰。

只有姜九笙去給她送行,火車站人來人往,莫冰不讓她遠送,將車停在了僻靜的一角,莫冰什麼都沒帶,她的行李還在林安之的公寓裡,說不要了,讓明瑤去扔了。

風很大,將衣服吹得鼓起,莫冰瘦了很多,似乎一陣風能把她吹走了。

姜九笙戴了墨鏡和口罩,她眼底的情緒便什麼也看不見了:「還會回來嗎?」

莫冰對她笑:「當然。」

有很多話說,姜九笙沉默了很久,卻只說了三個字:「我等你。」

莫冰上前,抱了抱她,聲音飄在風裡,很空靈:「笙笙,謝謝。」要謝的太多太多,臨別之際,倒不知道怎麼謝了。

姜九笙這個人啊,你若對她掏一分心,她能把滿腔赤誠都掏出來,當朋友,有幸了。莫冰想,她應該不會再遇上比姜九笙更好的人了。

「回了家什麼都不要想了,」她拍她的肩,「忘了吧,嗯?」

「忘不掉的。」風太大,吹得眼眶通紅,莫冰鬆開手,退後了幾步,她說,「等我不會再哭,我就回來。」

說完,她對姜九笙揮了揮手,走進了人群里。

人來人往的車站,行人腳步匆匆,風吹著衣擺搖晃,天是陰的,地上沒有影子,黃梅時節的潮氣還沒有散,空氣還帶著陰冷。

臨別了,才發現,還有很多話沒有說,看著陌生的路人,突然感慨。

進了站,莫冰的母親坐在床前,握著丈夫的手,將莫冰叫到身邊:「寶貝,不要恨誰,也要怪誰,日子還很長,活著就好,總會過去的。」

莫冰趴在母親腿上,痛哭出聲。

姜九笙回了車裡,摘下墨鏡,眼睛是紅的。

時瑾端著她的臉瞧:「哭過了?」

「沒有,風吹的。」姜九笙擰眉,看著擁擠的人海,「難受。」

他把她抱進懷裡,沒說什麼,拍著她的背。

緩了緩情緒,姜九笙才問時瑾:「林安之進了看守所,為什麼沒有消息出來?是誰封鎖的?」

時瑾道:「溫書甯。」

溫書甯被林安之捅了一刀,沒傷到要害,不過也脫了一層皮,在醫院躺了半個月,本以為都挨刀子了,該了結了,可整件事情卻秘而不宣,被遮得嚴嚴實實。

姜九笙倒意外:「她還沒有死心?」

時瑾頷首:「那個女人是個瘋子。」溫家的人,瘋起來一個比一個狠。

姜九笙片刻思量,抬頭看時瑾:「如果不算太麻煩,可以幫他一次嗎?」

林安之太在乎莫冰,事情到了這一步,理智是不可能了,她怕林安之從看守所出來,還會去找溫書甯同歸於盡。

「笙笙,我不愛管閒事。」姜九笙想說罷了,時瑾話鋒卻轉了,「不過,讓你不開心的人,我也很討厭。」

江北市看守所。

隔著一面玻璃牆,林安之鬍子邋遢,一身落魄,穿著囚服,整個人消瘦頹靡得不成樣子,一雙死氣沉沉的眼,偏生兩簇火光越燒越烈。

他死死盯著對面的人,像一頭狂躁的野獸,仿若不知哪時就會砸了玻璃,躥出來,狠狠撕碎對方的脖子。

重傷之後,溫書甯臉上還帶著病態,沒有血色,慘白的膚色,與唇上的口紅成鮮明的對比,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「沒一刀把我弄死,是不是很可惜?」

林安之踢了凳子,扭頭就走,不必周旋,他只想殺了她。

溫書甯不疾不徐:「莫冰來找過我了。」

他突然頓住了腳。

身後的人抬了抬眼皮,繼續慢條斯理地說:「她說她跟你這輩子都不可能了,讓我撤訴放過你。」

他僵直的背,顫慄了一下,手握成拳,咬著牙,嘴裡腥甜。

行屍走肉的男人,一說到他的心頭硃砂,就活過來了。溫書甯起身,按著隱隱作痛的腹,傷口又疼又癢,心坎也像有把刀子,在細細地刮,也是又疼又癢。

怎麼都不痛快。

她撐著身子,對著隔音玻璃上的孔,提了提聲調:「我可以撤訴,但你要跟我訂婚。」

林安之聞言回了頭,一雙眼睛猛獸一般,帶著煞氣與侵略:「不怕死?」

溫書甯不偏不倚地迎著他滾燙的視線:「我覺得你不會。」嘴角拉出一抹笑,張揚又肆意,「敢不敢跟我豪賭一次?」

她了解這個男人,逼到了絕處,他的內心,會更強大。

他們是同一類人。

林安之冷嗤:「瘋子。」

對,他們都是瘋子。

溫書甯不置可否,從善如流地接了話:「我以前也沒發覺我會這麼喪心病狂,甚至,在發現莫冰的存在之前,我都想過讓你騙一輩子的。」她笑了笑,紅唇如烈焰,「林安之,是你造就了現在的我,我不想被騙了,我想困住你。」

除了要她的命,他還有想要的,這就是她的籌碼,只要他還有,基於仇恨也好,基於野心也罷,他放不了手,那她就能死死抓住他。

她問他:「敢嗎?跟我玩。」

不是要報仇嗎?

那同歸於盡啊,一輩子糾纏不休。

下午,看守所又來人了。

負責犯人會見登記的警員邊核對信息,邊問:「見誰?」

是刑偵隊的副隊趙騰飛親自帶人過來的,說:「林安之。」

又是林安之。

「林安之今天的探監次數已經沒有了,讓他明天再來。」

趙騰飛湊過去一點,掩嘴:「是秦家六少。」

秦家六少,名頭太大,尤其在警局,那是大寫加粗的重點關注對象,能攔嗎?不能啊!

警員同志將登記表拿出來:「今天吹的什麼妖風,怎麼把秦家人都吹來了?」

趙騰飛嘿嘿嘿,他還不知道最近颳了什麼妖風呢,他們霍隊長跟時瑾那個怎麼看都像魔頭的傢伙越走越近,大有一股稱兄道弟狼狽為奸的架勢。

因為來訪者是時瑾,特意給了一點方便,開了一間會面室,還上了一杯茶,所里最好的鐵觀音。

時瑾端坐著,姿態閒適:「想不想出去?」

林安之沒什麼反應。

時瑾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:「想不想報仇?」

他立馬抬了頭。

嗯,還知道報仇就好。

時瑾不疾不徐,像是置身事外,沒什麼情緒,補充道:「不止你林家三條人命,還有你的孩子,還有,」他微微凝了凝眸,溫潤的眸,似融了寒星,緩緩啟唇,「莫冰的父母。」

林安之募地放大瞳孔:「你什麼意思?」

「溫書甯盯了莫冰的父母三個月了,那場車禍,不是意外。」

時瑾話落,林安之怒目圓睜,滿眼血絲,拳頭緊握,發出骨骼擠壓的聲音。

一身煞氣,只想殺人。

怕是人出去了,也沒有耐心從長計議,他家笙笙的擔憂沒錯,比起細細謀劃,用正確合法的手段報復,重擊之下的林安之顯然更傾向於暴戾直接的,比如同歸於盡,殺人放火之類的。

時瑾淡淡問:「想殺了她?」

林安之咬牙,反問:「她不該死嗎?」

該死是該死,可誰說該死的人就一定該殺,對付瘋子,當然得比誰更瘋。

時瑾不溫不火地,扔了兩個字:「愚蠢。」他聲音忪懶,無波無瀾的,清潤里裹挾著一抹凜冽,像個局外人一般,雲淡風輕的優雅,「最上乘的辦法不是殺人,是讓對方求死不能,還不髒了手。」

------題外話------

溫書甯就是瘋子!她的家庭教育就是這樣,得不到就毀,林安之的結局一開始就註定了,我沒有強拆,他和莫冰的感情走不到最後很多人都已經看出來了,前面都是鋪墊。

明天開始,我們歡歡喜喜地撒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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