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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3:落地窗的邪惡打開方式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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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瑾皺眉:「我昨晚喝醉了。」

「嗯。」

很可愛,她喜歡得不得了。

時瑾眉頭卻皺得更緊了:「我們沒避孕。」

姜九笙伸了個懶腰,往他里鑽了,睡飽了,很愜意,說:「沒關係,是安全期。」不准也不要緊,懷了更好。

時瑾默了很久。

「我給你弄早餐。」他起了身,用被子裹著她,抱著去床上,「你再睡會兒。」

姜九笙含含糊糊地應了一句,裹著被子,睡了會兒回籠覺。

約摸半個小時,時瑾來喊她起床,早餐很豐盛,她吃了不少,飯後,時瑾倒了一杯水給她,還有一顆藥丸。

「笙笙,把藥吃了?」

他眼裡是毫無雜質的墨色,深邃又複雜,看不盡深處的光。

姜九笙看著那顆白色的藥丸:「這是什麼藥?」

時瑾說:「緊急避孕藥。」

她唇角的笑頓時煙消雲散,抬頭,看著時瑾的眼睛,他卻躲開了目光:「對不起,笙笙,不會有下次了。」

這個藥很傷身,他不會再讓她碰。

姜九笙沒有接:「我不吃。」

「笙笙,乖,不要任性。」時瑾仍端著水,沒有退步。

她抬頭,眸光幾乎逼視:「時瑾,任性的是你。」

「我們說好了,不要孩子。」

他語氣果斷,態度沒有一點商量的餘地。

完全不由分說,偏激執拗得不行,姜九笙有點惱他了,駁了他的話:「可我並沒有同意。」

時瑾眸色微沉,眼裡有極力隱忍的情緒,他儘量心平氣和,半哄半求:「笙笙,別的都聽你的,只有這一件,你依著我好不好?」

談不妥了。

他們兩個,都是冷靜的性子,幾乎沒有起過大的衝突,她順著時瑾,時瑾也聽她的,這還是第一次,誰都不肯退步。

姜九笙從餐桌上站起來,推開時瑾還拿在手裡的水杯:「時瑾,我不想跟你吵架。」都不讓步,再爭執下去,也只會不歡而散。

時瑾把杯子放下,面向她:「笙笙,我們沒有在吵架。」他放軟了語氣,「乖,張嘴把藥吃了。」

他眼裡,始終沒有露出一絲猶豫。

從未如此過,他一向縱著她,幾乎沒有拂逆過她的要求,除了子嗣這件事,時瑾的堅持超乎了她的意料。

她迎著他的目光:「我要是不吃呢?」

時瑾幾乎不假思索:「我會想盡辦法。」

一句都說不通!

姜九笙接了藥,扔進了嘴裡。

時瑾端起水杯,餵到她嘴邊,一杯水見了底,她放下杯子,也不理他了,轉身往房間走。

時瑾跟著她,寸步不離。

姜九笙進了房,躺到床上去,枕著手,背對著時瑾:「讓我自己待一會兒。」

他不走,蹲在床頭:「對不起。」

她不說話。

大概怕她生氣了,也不敢動她,時瑾輕輕扯了扯被子,繼續道歉:「對不起笙笙,都是我不好。」

姜九笙默了許久,還是翻過身來,抱怨了一句:「很苦。」

「我去給你倒水。」

時瑾起身出了房間。

姜九笙從床頭柜上抽了一張紙,將含在嘴裡的藥丸吐在了抽紙上,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,舔了舔腮幫子。

真苦!

時瑾倒了一杯溫水過來,遞給她,見她還皺著眉頭,將聲音壓得很低,討好著哄她:「別生氣了。」

怎麼可能不生氣。

姜九笙喝了水,不跟他說話。

時瑾接過杯子,放下,站到她面前,把臉湊近:「笙笙,你怎麼著我都行,別不理我。」

她還能怎麼著他,不捨得打,也不捨得罵,氣他惱他,莫名其妙地還心疼他,莫冰說得對,真是被他吃死了。

她思量了很久,沒有再糾結,鄭重其辭地說:「如果再有下次,我會氣很久。」

時瑾鬆了一口氣,允諾她:「不會有下次了。」

以後,他是再也不敢醉了。

「時瑾,」姜九笙頓了片刻,試探著問他,「真的不能要寶寶嗎?」

時瑾想都不想:「不要。」

姜九笙有些失落。

他將她耳邊垂下的發別到耳後:「笙笙,我是偏執症病人,認定了,不會動搖的。」

是啊。

她明知如此,只是不免遺憾:「我很喜歡孩子。」尤其時瑾的寶寶,一定生得頂頂漂亮,也定會很聰明。

時瑾拍拍她的頭,安慰:「以後讓明珠多生幾個,給你玩。」

姜九笙:「……」

她無話可說了,孩子是生來玩的嗎?而且,別人家的孩子能隨便玩嗎?

姜九笙離開雲城的那天,天氣灰濛濛的,昏昏沉沉似要下雨。

姜錦禹來機場送她,沒有看到溫家人,錦禹說,他只讓司機送他,不准別人跟著來。

他還是話不多,看著姜九笙,許久才開口,問:「可以不走嗎?」眼裡全是不舍。

不等姜九笙開口,時瑾直接否決:「不可以。」

姜錦禹看都不看時瑾,一雙眼睛就跟粘姜九笙身上似的,小心翼翼地問她:「我能每天給你打電話嗎?」

姜九笙重重點頭:「想我了跟我說,我會來見你。」錦禹有輕微的社交恐懼,她不放心他遠行。

他卻搖頭,很堅持:「我去找你。」

少年的眸光清澈,卻總是帶著揮之不去的蒼涼,透著不屬於那個年紀的孤寂。

姜九笙不忍心拂了他,還是點了頭。

「姐姐,」他說得很慢,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,「不要再來雲城了。」

姜九笙上前,抱了抱他。

十六歲的少年已經長得很高了,只是很瘦,她抱他時,能摸到他後背硌人的骨頭,他身體繃得僵直,一動不動,許久,才抬起手,環在她肩上,輕輕地拍。

離別時,都有千言萬語,只是話到了嘴邊,也說不盡滿腹牽掛,最後,總是老生常談的兩個字:「保重。」

姜九笙鬆開手,看著紅了眼的少年:「錦禹,保重。」

她不知道他心裡還藏了什麼,也不知道他抓著什麼放不下,她不求真相,只盼少年安康。

姜錦禹沒有再說什麼,看向時瑾,只是少年人,語氣卻老氣橫秋,他說:「照顧好我姐姐。」過了很久,他喊,「姐夫。」

然後,他先轉了身。

時瑾突然想起了八年前,溫家辦了一場盛大的酒會,許多人言笑晏晏,他們都在笑,只有草坪上的孩子,坐在地上,失聲痛哭。

那時候,小男孩還長得胖胖的,跑過來,抱住了他的腿,喊他哥哥。

「你能幫我把我姐姐藏起來嗎?」

「警察會來抓走她的。」

「哥哥,你救救我姐姐。」他指著花房,哭著求他,「救救我姐姐好不好?」

八年了。

當年不及他腰長的男孩,已經長成了翩翩少年,歷經滄桑,不復童真。

「時瑾。」

他在出神,姜九笙又喊了一聲:「時瑾。」

時瑾回了頭。

她看他眉頭緊鎖,問:「在想什麼?」

飛機起飛,有輕微的耳鳴聲,時瑾捂住她耳朵,湊近她說話:「在想你。」

她失笑:「我不是在你面前嗎?」

「嗯,還是會想你。」

------題外話------

最近,時瑾老是不聽話啊,怎麼辦,要不要把他睡老實了。

2號到6號我外出參加作家培訓,白天沒有時間碼字,這幾天更新都會很晚,建議不要等晚上,可以早上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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