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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0:先弄哭再哄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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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瑾不置可否。

她捧著他的臉,鄭重其辭:「你不要只想著我,不要因為我而殺人犯法,也不要把自己弄得傷痕累累,我不喜歡你這樣。」

他太不愛惜自己。

似乎只要牽扯到她,他就一點餘地都不留給自己,也不想後果,極端,又危險。姜九笙都不敢想,要是時瑾真在眾目睽睽下殺了人,她該怎麼辦。

時瑾低嘆了一聲:「那怎麼辦呢?你不喜歡,我怕也改不掉了。」姜九笙想要反駁他,他用指腹按在她唇上,「笙笙,我控制不住自己,」俯身,在她唇上吻了一下,「是你在左右我的理智,我心不由己。」

好個心不由己,她家時瑾,太狡詐。

姜九笙無言以對了。

「我怕溫家人欺負你,怕你想起不好的事,怕你受傷生病,膽戰心驚得都快要瘋了,顧不上別的。」

然後,所有事情都失控了。

偏執症人格障礙,大概就是如此,瘋起來,毫無理智可言,更何況嗜血成性的他,一見血,骨子裡都會沸騰。

姜九笙也不反駁他,抬起他的下巴:「你怕什麼,我是秦家六少的女人,哪有那麼容易垮。」

她不是八年前的姜九笙了,風霜雨雪,時瑾為伴,還有什麼她經不起的。

一句話,撫平了時瑾所有的不安。

他紅著眼,用力抱緊她:「笙笙,對不起。」

姜九笙知道,他在為昨晚道歉。

細想一下,她還是捨不得責怪,中了邪一樣,不管是非對錯。

她很鬼迷心竅得做了『理智』的分析:「不怪你,是我不聽你的,非去了溫家,我一意孤行在先,而且昨晚,」把臉埋進時瑾胸口,她小聲地說,「就是有點疼,沒有不喜歡。」

若是讓莫冰聽到了,一定要罵她色令智昏了。

「笙笙,你別這麼慣著我。」心頭像有軟軟的羽毛在撓,不疼,又癢又酸,他說,「你這樣,我會變得更貪得無厭。」

那她也願意。

她拉著時瑾一起躺下,肚子暖暖的,不那麼疼了,被他揉著小腹,有些昏昏欲睡,突然想起來:「時瑾,昨天我們沒有避孕。」他們做了那麼久,會不會中彩?

姜九笙心情大好。

時瑾輕輕揉著她的肚子:「不會懷寶寶,是安全期。」

哦,她怎麼忘了,心情瞬間又不好了。

姜九笙身子不爽利,晚上睡得早,九點,時瑾剛從浴室出來,放在床頭的手機響了。

是秦中。

「六少。」

時瑾壓低聲音:「輕聲一點。」他拿著手機走出房間,將門帶上了才問,「查到什麼了?」

秦中在電話里回:「簡訊是姜錦禹發的,四少的手機也是他黑的。」真沒想到,一個十幾歲的自閉症孩子,電腦天賦很了不得,破解溫家的監控系統就跟玩似的。

聽說,這孩子還沒上學,請了老師在家隨便教教。

嘖嘖嘖,不得了。

「笙笙有沒有進花房?」時瑾問。

秦中把打岔的心思收回來:「沒有,被四少攔住了,不過,四少摔到了頭,現在在醫院,腦袋縫了六針。」

顯然,時瑾對秦霄周的事並不感興趣。

秦中繼續道:「不過,姜小姐認了弟弟,應該是知道了些什麼。」

時瑾靠著門口的牆,低著頭,屋頂的燈光從上面打下來,睫毛垂著,在眼瞼下落了長長的剪影,遮了眼底情緒,他嗓音沉沉:「把溫家的監控影像調出來。」

秦中遲疑了一下:「有點難度。」溫家自從八年前發生命案之後,安保做得很嚴,監控的防火牆很難破解,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是溫家那個小少爺,沒有那個天賦,破解應該需要一定的時間。

時瑾問:「哪方面?」

秦中說:「技術。」

「那就用手段,威逼利誘,」尾音微微壓了壓,時瑾問,「需要我教你?」

「……」

千方百計不擇手段,六少做事一向只要結果,不管過程,秦中會意:「我明白了。」

次日下午,時瑾不在,莫冰才得空和她家藝人聊聊。

「你原諒時瑾了?」莫冰有點不爽,她當然是袒護自己人,覺著時瑾太折騰人,性子得打磨一下,不然以後還有苦頭給姜九笙受。

她躺在套房陽台的躺椅上,眯著眼懶洋洋地曬太陽,語氣自在又閒適,說:「這件事,我也有責任。」

還護短!

莫冰故意逗她:「你說的是哪件事?你去溫家的事?還是時瑾把你做到三十八度五的事?」

姜九笙:「……」

她紅了耳朵,不回莫冰。

莫冰恨鐵不成鋼:「你就慣著他吧!」

姜九笙岔開話題:「林安之幾點到?」

林安之在雲城取景拍戲,知道莫冰在這,要過來和她一起回江北。

「三點。」莫冰看了一下時間,已經快兩點半了,她有點猶豫了,「要不我留下來陪你?我不太放心。」

「不放心什麼?」

倒不是怕別的,姜九笙智商高,人聰明,而且散打少有敵手,自保能力自然沒話說,只不過,這些她擅長的東西,一碰到時瑾,都不管用了。

莫冰只說:「笙笙,你要知道,你家時醫生在我這,已經是易燃易爆的危險人物了。」她感慨,「我一開始的感覺果然很準,你挑了個最致命的男人。」

時瑾對外人,氣度禮貌沒的說,風度翩翩,極有涵養,的確是少見的貴族,可這個貴族紳士一遇到姜九笙,就變成攻擊力極強的野獸了。

就像莫冰第一次看見時瑾,就有這種感覺,覺得他像矛盾的結合體,一念成魔一念成佛。

鈴聲突然響了。

莫冰看了一眼手機,是林安之到了。

看她糾結不放心,姜九笙催她:「去吧。」

莫冰回了個消息,走之前囑咐姜九笙:「宇文發了個劇本過來,是大製作,女二號,我覺得不錯,傳你郵箱了,你有時間看一下。」

「好。」

莫冰這才出姜九笙的套房。

總統套房的一整樓都被時瑾清出來了,她一出去,便看見她房間門口站的人,捂得嚴嚴實實,拉著行李箱,低頭在看手機。

莫冰走過去:「怎麼這麼快?」

林安之把手機收起來,自然地上前去牽她的手:「怕讓你等。」

莫冰開了門,領著他進了房間。

剛關上門,他把口罩取下,轉身就把她按在了牆上。

莫冰推他:「先去洗澡。」

林安之抓著她的手,不讓她動,低頭在她唇上啄了兩下,然後深吻,含糊不清地說:「先親你。」

莫冰依著他,摟住他的脖子回應。

他將她唇妝都吃了,這才放開她,用指腹給她擦著花掉的口紅。

「安之。」

「嗯?」

莫冰突然問:「你那對金色的袖扣呢?」

「掉了有一個月了。」林安之說,「那對袖扣是高定,全球限量十件,斷貨了,補不了。」

真巧,溫書甯的男朋友也有一對。

莫冰沒有再問了。

林安之扯了扯領帶:「怎麼了?」

她踮腳,幫他解襯衫的鈕扣,隨意地說:「沒什麼,就是很久沒見你用過。」她不喜歡草木皆兵,只是心裡存了疑。

溫家。

冬天的白天短,太陽將落,昏黃的夕陽漏進房裡,經房頂的吊燈折射,有斑駁落下。梳妝鏡前,溫書甯拿著那對袖扣把玩了一會兒,收進了抽屜里。

這對袖扣,還是她偷來的呢,總算用到了。

她嘴角莞爾:不急,慢慢玩。

樓下,溫書華在門口來回徘徊,見傭人從外面回來,她立馬急問:「詩好回來了嗎?」

傭人回話說:「還沒有。」

「都這個點了,怎麼還不回來。」整整一天了,怎麼聯繫都聯繫不到,溫書華不免擔驚受怕。

天色已晚,月亮露出了一角,冬天的夜,總是格外得陰冷。

一處荒廢的倉庫,密封了窗戶,地上的汽油桶東倒西歪,廢棄的紙箱與木具散亂各地,空氣里充斥著常年不見太陽的霉味。

生了鏽的鐵門緊緊關著,門口有兩個男人,穿一身黑,正對著瓶口在吹啤酒,喝得面紅耳赤,嘴裡呼么喝六的。

倉庫裡頭,溫詩好灰頭土臉地坐在地上,身上的裙子皺巴巴的,脖子上還綁著繃帶,傷口周邊血跡斑斑,嘴被封上了,她唔唔直叫。

正在喝酒的男人被敗了興致,凶神惡煞地橫了一眼:「再不消停,揍你!」

「唔——」

溫詩好用力搖頭,有話要說。

男人罵罵咧咧了幾句,擱下酒瓶子,很不耐煩走過去,撕了她嘴上的膠帶,惡聲惡氣地說:「還有什麼遺言趕緊說。」

見男人生得彪悍粗狂,溫詩好心頭髮怵,生怕惹怒了這些刺頭,低聲下氣地說:「你們要多少錢我都給你們,只要你們放了我。」

男人嘿嘿冷笑了一聲:「我們不要錢。」

不要錢的話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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