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011蠻荒:引發衝突(2/2)
聽到哥哥這樣一說,我直接向前跑去,其實我是故意的啊,女兒家,這種嬌羞與生俱來,不管我愛不愛他,該走的行事,我一樣不差的來走。
回到太守府,沒過多久,藍從安和楚藍湛就過來送藥,響午剛過,哥哥是掐好的時間。
再加上我們今日響午吃飯的晚,他們來了,正好趕上吃飯,結算好了錢,哥哥招呼他們留下來吃飯。
羌青吃著打趣道:「兩位可真是有口福了,這可是我們太守大人,親自所做!」
藍從安不可置信的脫口而出:「他病成這樣?還能下廚?就不怕煙嗆著嗎?」
「不要緊的!」我連忙說道:「哥哥只是站著指揮,並沒有真正的下手,再說,這一切以清淡為主,又沒有多少煙會嗆到人!」
哥哥的筷子碰了碰我的碗:「食不語,快些吃吧!」
我捧起碗:「從安姐姐,快點吃,就算哥哥指揮,他的廚藝,也是最棒的!」
藍從安端起碗筷,很是珍重的細嚼慢咽起來,我一直都在暗中觀察楚藍湛,他給我的感覺太奇怪了,真的真的像認識羌青一樣。
兩個人四目相對的時候,各自不經意間瞥開,可是我總覺得他們目光相觸,將彼此交換信息一樣,難道真是我的錯覺不成?
一頓飯吃得倒是溫馨,藍從安臨走的時候,我握著她的手:「從安姐姐,羌青兄從你那裡找了一個極品人參,他說是孤品,你下回什麼時候來,我煮人參雞湯給你喝,好不好?」
藍從安目光有些閃爍的,看了哥哥一眼:「我們的人每個月十五都回來,我下回能不能來現在還不能保證。」
我眼中閃過失望:「沒關係,到下個月十五日,我去城門等,如果你來了,我就殺雞煮湯,那你不來,我就不煮,這樣好不好?」
藍從安有些不好意思:「你可以你們自己吃啊?不用故意為了我!」
我拉了她向前走了兩步,對她小聲的說道:「從安姐姐有所不知,哥哥很少進食,身體不適,今日不知怎麼了,又多吃了一些東西,我這個當妹妹,總希望自己哥哥身體能好,所以……」
說著說著我的眼眶就紅了,我還不能確定藍從安是不是對哥哥一見鍾情了,或者說哥哥是不是打算用情愛套住她!
用情愛套住一個人,這是最好的捷徑,藍從安這個人身後有一個冉燕,哥哥身體不好……藍從安卻是馬背上長大的女子……
藍從安目光越過我,看向哥哥,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:「好,我儘量跟著商隊過來,到時候,你要親自下廚哦?」
我的眼淚已經擠出了眼眶,聽到她的話,破涕為笑,生怕她反悔一樣,咱們一言為定。」
藍從安點了點頭:「一言為定!」
而後跟楚藍湛兩個人一同離開,羌青搖著摺扇,站在我的身側,口氣淡漠:「我忽然發現,你們兄妹二人,騙起人來眼睛都不眨一下!」
「彼此彼此!」巧笑倩兮,淡淡的回應著羌青:「當初是你提議來平陽,你的提議,目的不就是冉燕公主嗎?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,當初你還特地提醒我和哥哥,說冉燕有一位公主,我以為,你讓我們走捷徑來著!」
羌青聲音絲絲清涼入耳:「沒錯,我是讓你們走這個捷徑來著,你哥哥也是厲害,冉燕公主對你哥哥一見鍾情了呢!」
「真的嗎?」我眼睛一亮,看向羌青:「一見鍾情,是什麼樣的感覺?是不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感覺嗎?」
羌青唇角輕揚:「那就要問你哥哥了,什麼叫一見鍾情,一見鍾情是不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!」
他知道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感覺,我扭頭看向哥哥,哥哥站在太守府門前負手而立,白色衣袍飄蕩,目光飄向遠方,整個人看起來很虛無。
話鋒一轉,看向羌青,「你知道思念的滋味嗎?」
羌青輕揚的嘴角霎那之間凝固了:「不知道,不知道思念是什麼滋味,我只知道,尋找和等待的滋味!」
「羌青!」見他說完要走,我一伸手一把拉住他的手,「我知道思念的滋味,羌青,我才害怕,感覺現在的一切都不真實一樣,害怕會失去現在所擁有的一切,我太過喜歡這樣的平淡,害怕這樣的平淡,會消失不見!」
羌青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,看著我拉他手的手,望了良久:「你不希望回到以前那樣的生活,沒關係,你們回不去你們以前的那種生活了,命運的齒輪在轉動,關於你們的帝王運已經在快速的轉動,你們回不到從前了!」
我的手緊緊握著他的手,眼中閃過害怕:「我害怕,你會一直陪著我是嗎?」
羌青沉默許久,慢慢的把我的手撫下,「我給不了你承諾,我陪不了你很久,我要找尋她,你知道我有未婚妻,我要看到她幸福才能放手!」
「所以你不要愛我,不要對我抱有希望,在我的家族裡面,最忌諱給了別人希望,讓別人失望,所以你不要愛我,到時候我回不來,傷的人只是你一個人而已!」
我的手停在半空,他會離開,他說他會離開,我仍然不死心,就算他要離開,那也得幫助我們之後才能離開,「俗話說得好,不在乎天長地久,只在乎曾經擁有,羌青,我這輩子最在乎的就是哥哥,現在最在乎的就是你了,你和哥哥在我的心中,位置是同樣的!」
羌青後退,眼中的光,冷如冰窖:「不要愛上我,真的,沒有找到她之前,她沒有得到幸福之前,我是不會為任何人停留的,就算我最後愛上你,我也不會為你停留。」
「我不在乎的!」我對他大聲的說道:「羌青,我不在乎你心中有任何人,我只在乎你這個人,我真的什麼都不在乎的?」
我的大聲我的急切,我的不舍,我沒了臉皮的呼喚,喚不回羌青任何的回聲……
他就這樣退回太守府,直到看不見他,才慢悠悠的走到哥哥身邊,哥哥伸手摸了摸我的頭:「操之過急了,你不能把他當成常人對待,你要把他當成風箏,抓住他的線,讓他在天空飛舞,無論他飛舞多高,讓你牢牢的抓住他的線,他終究會回到你身邊!」
我靠近哥哥,埋在他的懷裡,帶著一絲脆弱:「愛上他不難的哥哥,我怕算計到頭,我把我自己算進去了!」
哥哥拍著我的背,「兵法有雲,自損一千,傷敵八百,只有自損才是最有效的法子。把自己算進去不要緊,最要緊的事,把自己算進去有沒有換回自己想換回的東西!」
悶在哥哥的懷裡,聲音有些哽咽:「哥哥,羌青說你知道什麼叫一見鍾情,你會用情愛套住藍從安嗎?」
哥哥拍我背的手停頓了一下,聲音有些飄渺:「你不覺得她的名字很好聽嗎?藍從安……從安,見到她,就如她的名字一樣,仿佛一切都都會變得從容安定一樣!」
我在他的懷裡,身形一下子僵住了,慢慢的退出他的懷,昂頭望著他:「你對她一見鍾情了?」羌青所說的哥哥知道一見鍾情,是哥哥對藍從安一見鍾情了,而不是藍從安對他一見鍾情。
從安……從此以後從容安定,她的名字,的確仿佛有這種安定的魔力。
哥哥牽起嘴角:「什麼叫愛?什麼叫不愛?對我來說,無論是誰,只要她身後有人,只要她能讓我更好的操縱,我都會變成深情款款的樣子,我都可以變成她想要的模樣!」
哥哥這個樣子,讓我的心撕裂的疼了起來,我一把握住他的手,「我們可以什麼都不要,我們可以收拾細軟,逃離蠻荒,我們可以去山的那一邊,去西涼,去南疆,去姜國,沒有人找到我們,你說這樣好不好?」
哥哥彎了彎眸子,伸手縷過我散落的髮絲:「九兒變得天真了,哥哥哪裡也不會去,哥哥會呆在這裡,平陽,這是哥哥的福地。哥哥受的屈辱,都會一個一個的討回來!」
我的心顫了顫,「哥哥,我害怕你會死啊,真的啊!」
哥哥眉尖微揚,眸光一下子陰冷起來:「我不會死的,慕容徹沒有死之前,我一定不會死,我要把他挫骨揚灰了,沒喝他的血,沒吃他的肉之前,我是不會死的!」
我滿目淒愁,死死地咬著嘴唇,哥哥心中的恨,是旁人無法體會的,在大明宮裡過了大半年之久,這大半年是他的屈辱,是我的屈辱,是我們共同的屈辱。
在平陽城內,我們也知道慕容徹一直派人監視著我們,把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報告給慕容徹,尤其是冉燕的藍從安,探子報更加細了。
在第二個十五日,我以為會迎來藍從安,沒想到引來了慕容徹,一身黑衣,如狼似虎騎著高頭大馬,巡視著自己疆土般一樣,來到太守府。
慕容徹粗糙的大手把哥哥當成一個玩物,直接捏著他的下巴左看右看,如狼的眸子閃過精芒:「看來平陽的確比大明宮水土要好!羌青兄你說寡人要不要把大明宮搬到平陽來?」
我的心一下子仿佛置於冰窖,哥哥伸手打掉慕容徹的手,面色沉靜:「的確是一個好主意,要不要在平陽府種上滿地的梧桐!」
慕容徹把手慢慢的圈握成為拳,「你這是不高興了嗎?不知寡人在想你嗎?」
哥哥贏弱之中帶著倔強:「想我什麼時候死嗎?如果你想,很快,真的,很快很快的!」
慕容徹眸子一下子眯了起來:「祈塵白,寡人發現你自從離開大明宮,膽子都變得大發了,你是不是已經忘了寡人才是你真正的主子?」
哥哥猛然咳嗽起來,咳著咳著血腥味蔓延,羌青昂天長嘆,言語之中滿是譴責:「我說慕容徹,大夏的皇上,這個人羌某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救回來的,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養了一點肉出來。你這一來,好了,羌某這些天的心血都白費了,開心了嗎?」
慕容徹一下子野蠻起來,拽起哥哥,「寡人要做什麼,在這大夏的王朝里沒有人能阻止,包括你一樣羌青!」說著他拽著哥哥就走,哥哥咳的腰都直不起來,只能跟他踉踉蹌蹌地走。
哥哥那個樣子,我不能上前阻止,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被慕容徹拖著走。
羌青忽然嘴角一勾:「九公主,你哥哥真是聰明,他想讓冉燕和大夏正式撕破臉皮,一見鍾情運用得當,就變成最大的殺手利器!」
「什麼?」我有些不解的看向羌青。
羌青目光示意我,「你看,最大的衝突來了,只要她喜歡你哥哥,她就跑不掉了,她身後的冉燕就跑不掉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