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014蠻荒:沾沾喜氣(1/2)
哥哥仿佛一下子被他激起了鬥志,笑得肆意:「這是你說的,慕容徹咱們兩個是相同的,你只不過比我多了兵力,若是沒有這些,誰輸誰贏還不知道呢!」
慕容徹橫眉冷對,「好,寡人接受你的挑戰,看看我們兩個到底誰先把心割下,到底鹿死誰手!」
「好走不送!」哥哥手一指門外,冷厲地下著逐客令道:「現在你可以離開了,我不想讓一個狼在我的身邊,對我虎視眈眈,隨時隨地都想要我的命!」
慕容徹如狼的眸子暴戾起來,竭力壓住自己的拳頭:「祈塵白你不要後悔,寡人一定讓你哭著來求寡人!」說完,他拂袖而去,氣勢洶洶。
哥哥對我招手,我坐在床沿上輕輕的靠在哥哥懷裡,把頭枕在他的胸膛。
哥哥的手壓在我的頭上,我生怕壓住他的傷口,他毫不在乎,用力的壓住我的頭在他的懷裡,柔聲道:「九兒不怕的,九兒受到的傷害,哥哥會一件一件的替你討回來!」
在他懷裡我嚶嚶的哭了,後知後覺所有的害怕一股腦的全部湧現出來,羌青摺扇搖得嘩啦作響,目光平波無奇望著我和哥哥,似要從哥哥平靜的臉上,找出不一樣的神采來。
哭的上氣不接下氣,淚水浸濕了哥哥的胸襟,哥哥面容沉靜,縱容我在他懷中。
慕容徹離開了平陽城,哥哥十日之後下床,慕容徹冊封的聖旨下來了,冊封哥哥為平陽侯。
一下子人聲沸騰,平陽城裡的百姓,酒肆茶樓紛紛開始議論紛紛,大多說的是以色示人,哥哥以色示人魅惑君主。
也有人說,膚白貌美,真不愧是北魏皇族中人,屈就人之下,做孌男佞臣。
也有人附和,哈哈大笑,屈就一人之下,換來榮華富貴,萬人之上,有何不可?不就是賣屁股嗎?並不是虧本的買賣呀。
瞬間難聽的話,一句接著一句往外冒,說出來的污言穢語,猶如市井流氓一樣。
哥哥斟茶倒水換盞之際,嘴角浮現一絲嘲弄,昂頭飲水猶如灌下最烈的酒一樣:「這天下的人呢,永遠不知道別人的痛是打碎牙齒伴著眼淚往肚子裡咽的!」
我的手覆蓋在哥哥手上,對他微微一笑:「一切都會好的,真的哥哥,一切都會像我們想像的那樣進行的,我們很快就會逃離,逃離這人間地獄!」
哥哥仿佛一口氣喘不上來似的,揪住胸口,挺直的背脊慢慢的向下彎了彎,我連忙站起來給他順氣,哥哥手一抬,制止了我,嘴角揚起一抹陰狠的笑:「我倒要看看,以我這潰敗的身體能不能把讓他挫骨揚灰了!」
我狠狠的吸了一口氣,咬著唇角,看著哥哥病弱苦痛的模樣,我堅定的說道:「定然能得,我們兄妹二人齊心協力,必然其利斷金!」
哥哥手慢慢的撐在桌子上,臉色蒼白,柔弱不堪,仿佛一陣風就能把他吹遠,一手端於胸前,一手負於背後:「我們走吧,這裡的一切,跟咱們無關,等有一天,站在最高處,成王敗寇,歷史評說,強者說了算!」
哥哥說的沒錯,自古以來歷史評說成王敗寇,所謂歷史都是成功者的歷史,寫進正史裡面的都是改編過的。
只要我們成功了,這些人跪俯我們的腳底下,就不會如此大言不慚,說什麼以色示人。
羌青白日裡到見不到他了,再見他的時候是晚上,他站在院子裡,昂頭望著滿天星河。
哥哥就站在他旁邊,哥哥溫文爾雅虛弱的模樣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決然風華,就算瘦弱不堪,從骨子裡發出來的鋒芒,仿佛誰靠近,誰就能被刺傷。
四下寂靜無聲,我慢慢地席地而坐,把腿蜷了起來,手肘撐在腿上,雙手捧著下巴,望著院子裡的哥哥和羌青。
羌青慢慢的把視線移了下來,平靜的眸子中帶著一抹無情:「你必須要在一年之內離開這裡,命格方能發生改變,不然的話,你將命喪於平陽城!」
「一年之內!」哥哥慢慢的咀嚼著羌青的話,「北魏滅國還未到六個月,我在這六個月里,過了別人幾輩子要過的日子,一年之內,羌青兄的意思是說我這四個月,必須要離開大夏,不然就命喪於平陽城對嗎?」
羌青手一指天空,那滿天的星星,閃爍著光芒,不知道他指的是哪一顆:「你的帝王星光芒被掩蓋,掩蓋你的光芒的是慕容徹,必須你要壓著他一層,才能把你的光芒顯現出來。」
哥哥昂頭,清冷的身形在夜風吹下,衣抉飄飄,仿佛要羽化歸去:「九兒的星星在哪裡?」
羌青目光閃著一抹寒芒,手向後一移:「她的星星現在黯淡無光,她比你需要的時間更久,這天底下所有的命運。這天底下所有的事情,都是環環相扣的,因為有了一環,才會有接下來的所有一切!」
哥哥沉默了,慢慢的垂下眼帘:「羌青兄意思是在說,按照星宿而言,我的星芒被壓住,九兒星星光芒要等到我的星芒才能點亮她對嗎!」
羌青緩緩的點了點頭:「這就是所謂的環環相扣,一個人的命運,是受他周遭所有人的命運改變而改變。」
哥哥聞言握拳咳了咳,咳完之後,雙手抱拳道:「羌青兄,塵白有一件事想請羌青兄幫忙,就當講不當講?」
星空月光下,羌青凝視著哥哥:「需要我幫你跟冉燕牽線搭橋?」
哥哥嘴角浮現淡淡的笑,笑容虛無縹緲,「羌青兄的聰慧塵白望塵莫及。羌青兄認識冉燕的藍從安身邊的楚藍湛,不知可否牽線搭橋?」
我嚇了一跳,不止我一個有這種感覺羌青認識楚藍湛,哥哥原來也有這種感覺,哥哥的言語之中他已經確認了,他從什麼時候開始確認的?
羌青手輕輕的摩擦在扇面上,淡漠的問道:「你是從什麼時候發覺他認識我的?我認識他的?」
哥哥眸光清澈無波,「在他把九兒打昏之後,送到軍營旁邊的小鎮的時候,他應該是覺得九兒殘花敗柳之身,配不上你吧!」
我蹭的一下站了起來,我不是被慕容徹下了藥扔進軍營旁邊的小鎮上,而是楚藍湛做的?
羌青餘光掃了我一眼,「他只是想給九公主一個警告,是誰把九公主送到旁邊的小鎮,又是誰給九公主灌下春藥的,這些你我心裡清楚就好,不需要拿出來說!」
哥哥嘴角噙著一絲算計的笑,讓我看著很陌生,很疏離。
「那這件事情就撇過了,從此以後不要再提了!」哥哥的目光也看向我,眉頭微微舒展開來,似了了一樁心事般解脫。
羌青應了一聲:「好!」
他們兩個把這件事情撇過去,這件事情卻在我心中引起了驚濤駭浪,楚藍湛把我打昏只是要給我一個警告,把我灌了春藥,把我扔到軍營旁邊的小鎮,叫來那麼多人,想讓我被凌辱是另有其人。
這個人還不是慕容徹,這個人哥哥也是知道的,我有些不敢相信,有些不敢去想,這是哥哥的手筆……
他要做什麼?
哥哥話鋒一轉,舊話重提:「不知道,羌青兄肯不肯牽線搭橋?」
羌青忍不住低低笑了起來,「自然是可以的,每個王朝都有每個王朝的龍脈,你們兄妹二人的龍脈就在冉燕?這蠻荒十六國是該好好的重新洗牌一下,搞不好還能統一呢!」
哥哥撲哧一笑,「蠻荒十六國動亂了幾十年了,上百年了吧,就算重新洗牌,這統一……從何說起啊,羌青兄雄心壯志,我等凡人只有仰望的份。」
「不用仰仗!」羌青手中的摺扇把我的方向一指:「她的星光一旦亮起來,沒有人能阻擋,就像話本中所說的,她將會所向披靡,所有的好運,都會圍繞她一個人展開,這就是所謂的帝王氣勢!」
哥哥的撲哧一笑,變成了哈哈大笑,笑聲喧染全身,仿佛全身每個地方都在笑,笑的肆無忌憚,笑得全身顫抖。
最後伸手搭在羌青肩膀之上,笑容剎那間止住,聲音沉了下來:「我知道該怎麼做了,我竭盡全力,就算耗盡心血,也要把九兒的道路鋪平了。能讓她少走一截我死也瞑目了!」
羌青偏頭望著他的手,輕輕地拿了下來:「你自己多保重,我去冉燕,平陽城有慕容徹不少人,他現在已經開始派人著手藍從安和你的關係。」
「讓他查!」哥哥忽然笑得像只狐狸一樣,像一隻蒼白老謀深算的狐狸,「勞煩羌青兄去冉燕提親,成敗在此一舉,我就要看看,這一次上天眷不眷顧我,如果上天真的眷顧於我,那我真的相信了命,相信了一切都是有因果!」
提親,哥哥讓羌青跟誰提親?
羌青深深的看了他一眼:「有沒有信物?提親需要信物的,你不能讓我兩手空空去,一點誠意都沒有。沒有誠意,印象分就會打半!」
哥哥全身沒有個物件,母親的首飾盒裡,我倒藏一副龍鳳玉佩,急忙去找來給哥哥。
羌青把這龍鳳玉佩拿在手上,對著星光望了望:「質地倒是不錯,像是皇宮裡的東西,我儘量,如果事成之後,你也可以起程去大夏京城了。」
哥哥頷首:「我等你凱旋歸來,我相信羌青兄所到之處,立馬成功!」
羌青手拽緊摺扇,瞥了我一眼,踏著月光而去,我提著裙子向前走了兩步,哥哥仿佛看出了我小心思。
溫和的笑了笑:「快去告個別,有好些日子見不到,哥哥不希望九兒嘗到思念之苦,快些過去吧!」
我的小心思,不是嘗到思念之苦,我是想問他,到底是誰給我下了春藥,把我扔進軍營旁邊小鎮妓館中。
重重地點了點頭,跟著跑了出去,羌青像知道我在後面追趕她似的,出了門就在門口等我。
我跑的有些喘急,他一下攔住了我,我撞進他的懷中,潺潺流水般的聲音從我的腦袋上傳了下來:「跑的這麼急做什麼?知道我離開,我還會回來的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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