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041蠻荒:想殺人了(1/2)
宋玉將軍把蠻荒的地圖做的仔細極了,一目了然,各個國家,各座城池,尤其是冉魏周邊的幾個國家,都做了特別編著,每個國家主要的城池,也作了註解。
「我們沒有多少兵力!」我沉默了許久,摸著緋離神色有些暗淡:「這麼多年了,我們的兵力只能自保,一個國家攻打我們還可以死抵抗,如果正如你所說的那樣,許多國家聯合一起,我們是沒有勝算的!」
曾經,羌青一個人抵得了千軍萬馬,可是現在他不在,我又該如何度過此次危難!
我不想隱瞞緋離,我也隱瞞不了他,他聰明,有的時候比我想的更加周全。
楚藍湛被趙國所擒,他在民間的威望甚高,不救他,百姓不願意,我的良心也會不安。
哪怕我心再如磐石,對於楚藍湛……他雖然各種看我不順眼,卻是盡心盡力的在幫我,不順眼只是針對我這個人,並沒有針對整個冉魏,更何況他的確才華出眾。
緋離思量了片刻,小手指在沙盤上的趙國,「那就集中兵力,直接攻打趙國一個地方!因為是他們挑起的事端,當然……他以楚大人作威脅,這對娘親來說是一個致命的!」
小小年紀一針見血的分析,何嘗不是我擔憂的事,我擔憂的還有冉魏朝廷上下到底齊不齊心協力,這是一個未知數,有太多的變故,是我一直掌控不了的。
長長的嘆了一氣,加重手中揉他頭的動作:「娘親在想想辦法,不會讓楚大人受到生命危險!」
聯姻,這是趙妟逼我的目的,他希望我和他合併,皇上皇后,做真正的蠻荒第一大國,因為周邊都被他收服了,他一直想來收服冉魏,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,現在是最合適的機會,他不想再等了,只想一擊即中,拿下我。
緋離輕輕的把我的手拿開,小手只能抓得住我三根手指頭,緊緊的握著:「娘親不要去聯姻,你說過你會等爹爹回來,你說爹爹是一個聰明的人,所以娘親要等待,緋離相信他一定會回來救我們的!」
我蹲下來手摸著他的小臉上:「娘親也相信他會回來的,我們一起等待,一起想辦法把楚大人救回來!」
他不會回來了,這都快八年了,他怎麼可能回來?他早就把我忘記了,我在他面前,在他心裡,跟別人沒有什麼不同。
緋離重重地點頭,伸手摟住我的脖子,撒嬌的蹭了蹭我的脖子。
這只是表面的平靜,宋玉將軍出征,可是鑑於趙妟直接拿楚藍湛來威脅,宋玉就算大軍壓境,也不敢造次。
旁邊的國家,得到了趙妟得命令加速侵戰冉魏,好不容易平靜的國情,瞬間如海上飄搖的孤舟,孤立無助,風雨飄搖。
我越發的焦慮,我不能讓我的兒子看到我最醜陋的一面,就算真正的去聯姻,也不能讓我的兒子見到。
冉魏人心惶惶,每個人都仿佛陷入巨大的恐慌之中,我找到幾個可靠的人,把私自留下來的玉佩給了緋離。
這個孩子仿佛知道我在做什麼,拿著玉佩問我:「娘親要做什麼?緋離不要離開娘親,只要跟娘親在一起,我就什麼也不怕!」
他是我的盔甲,是我的軟肋,我不想他在這戰亂的世界裡變成俘虜,變成別人嘲笑的對象。
「娘親不想和你在一起了,你走,去山的那一頭,去西涼國,你的父親在西涼!你不是一直都想見他嗎?去了西涼你就能見到他!」
我只是在賭,羌青在南疆不再西涼,緋離聽到我的話,眼淚刷一下子就下來了,抱著我的腿:「緋離會很乖,不惹是生非,娘親不要不要我,娘親!」
他的哭聲讓我的心猶如針扎一樣痛,可是他不走,我就有軟肋,如果他被別人抓住了,我會變成毫無反擊的人,直接會妥協於別人。
把心一橫,一把推開他:「趕緊走,我不要你了,找你的父親去!」
「娘親…」緋離大聲的喊著我,看到他哭得小臉通紅,我的心猶如被人捅了刀子一樣,疼痛得難以自制。
對護送他的人道:「還不趕緊拉他走,朕要請你們嗎?」
護送他的人,彎腰把他抱起就走,小小的人兒捶打在大人的肩頭,哭的撕心裂肺,我把頭一別,直接往皇宮裡走去。
我沒有辦法,他去西涼至少還有一條活路,若他在沙漠深處找到了奉天城,羌青的地位,他會活著比跟著我好。
狠狠的抹著眼淚,這一下真正的只剩我一個了,回到皇宮裡,幾聲簫聲斷斷續續而來。
我一個欣喜,連忙往簫聲的方向跑去,在一個假山頂上,看見了一襲黑衣的越簫公子,玉簫已經在他手上,看見我來,居高臨下的說道:「你的成敗,在於你兒子!」
擲地有聲的聲音,加上他嘴角虛無縹緲的笑,仿佛跨越千年悠遠的滄桑而來一樣。
狠狠的把眼淚憋了進去,帶著乞求的詢問:「你說他比我有福氣,我想知道他的福氣在哪裡,他這輩子可否安穩一世!」
他這一輩子是否安穩?是我最想問的,是我最想知道的,我不知道自己這樣做,到底對他是對的還是錯的?
越簫公子目光望向西涼個方向:「他的福氣,就在西涼,他會成為西涼的王,擁有漠北八千里疆土,四國鼎立,會戰亂,他的疆土被不斷的擴張開來!他的命格極好,擁有別人一輩子想擁有都擁有不到的東西!」
緋離會成為西涼王?
羌青是西涼皇族,不是沙漠深處的奉天城曾經柔然處家的後人?
我連續後退了兩步,眼中震驚難掩:「對於西涼皇族來說,他是一個母不詳的孩子,他們怎麼可能心甘情願奉他為王?」
帝王之路何等荊棘,沒有任何後台,沒有任何人幫襯他,他怎麼可能走上帝王之路?
就算有幸踏上帝王之路,過程是何等兇殘,何等荊棘?這是用血踏出來的路啊。
我錯了嗎?我把他送到西涼是做錯了嗎?
我這是和他往火坑裡推嗎?
越簫公子用玉簫指了指腦袋:「心不心甘情願,要看他的腦子,至少現在的西涼王是沒腦子的,你的孩子跟他的爹一樣聰明!更何況,他的血統夠純正!」
他的話讓我的心揪了起來,緊緊的揪了起來,羌青真的是西涼皇族,自以為是的猜測,猜測他是來自漠北沙漠深處奉天城,我質問過他,他也沒有反對,原來這一切都是騙人的。
「你出現在這裡的目的是什麼?」本以為自己這裡是狼窩,讓他去西涼沒想到那裡是火坑……
人生在世,總是這樣猝不及防變故著,變故地讓人措手不及,找不到任何反駁的機會,找不到任何去防範的手段!
越簫公子把玉簫從腦袋上轉換了位置,指著天空,沒有回答我的問題,而是說:「要變天了,蠻荒要變天了,她還沒有出現,她去哪裡了呢?為什麼天都變了她還不出現呢?」
他口中的她,是他要尋找的人,羌青也是在找人,到現在也沒有找到,他也是在找人,到現在也沒找到。
我斟酌了一下語氣:「她不出現,大抵是躲了起來,要不然就被人困住了,你應該想想她出現在什麼地方,她最想去的地方,沿著她想走的軌跡尋找,總是會有蛛絲馬跡的!」
越簫公子眼神微微驚訝,猛然低頭看向我,聲音冷淡:「你剛剛說什麼?」
他的眼神猶如獸瞳一樣,一下子豎了起來,我嚇了一大跳,我沒有看錯,他的眼睛真可以像野獸一下豎起來。
見我不語,越簫公子聲音冷了一分:「你剛剛說什麼再說一遍?」
我不知道哪句話觸動了他的神經,便道:「我說,你該尋找軌跡,每個人都有想待,想去的地方!每個人都會懷舊,只要一個人在一個地方呆過,總是會有蛛絲馬跡尋找的,你在找人,你想一想,她有沒有想去的地方,或者她有什麼想見的人,這是線索!」
越簫公子面色沉重,喃喃自語:「我早該想到了,我早該想到了,她就應該在此!」說完他一個縱躍,一道黑影掠過,他消失不見,就如閃電一樣一閃而過,快的驚人。
而我決定跟趙國的國主趙妟親自談判,所有的戰爭,所有的侵略戛然而止,這個時間離緋離離開我已經有一個多月了。
冉魏的確撐不住了,撐不住來自各方,來自周邊所有國家的一起攻擊合圍。
他們把冉魏當成了手中的玩物,相互夾擊,燒殺強掠,從來不把人當人看,女子男子長得好看一些的,全部擄走玩弄至殘。
半死不活的扔回來,扔回來之後,還帶隨著侮辱字眼的文書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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